《羁绊》锦瑟靡靡

20、第十九章

　　——每次说起这件事，郭锐都很骄傲的说：“冬青很善良，很正义！”瞿洛嗤之以鼻：“他是傻瓜！”冬青对此的说法是：“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两个病号都能上课的时候，天已经凉了，冬青很少在宿舍待着，平时不是在自修室就是去图书馆，再不然就和瞿洛四处鬼混，当然他们鬼混都是周末，在一起时间长了冬青才知道瞿洛原来是本地人，对整个城市了如指掌，所以冬青在瞿洛的带领下第一次进了GAY吧的大门。
　　没有想象中的混乱，甚至比一般酒吧还安静，除了整个酒吧全是男人，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瞿洛应该是熟客，刚坐下就有一个男招待过来：“呦，难得，今儿带人过来了？生面孔，没见过呀！”
　　瞿洛瞪他一眼：“碎嘴子！两杯柠檬水！”
　　冬青还在四处打量，有几个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是两个人，又扭过头去。冬青看得出，这里有一部分是有伴儿的，另一部分相对比较饥渴。
　　“你自己别来，让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瞿洛懒洋洋的看着舞台上拉小提琴的人。
　　冬青点头，没有他看上眼的。
　　“想找对象也别在这儿找，没个好鸟！“瞿洛三个手指捏着杯子喝柠檬水，耳钉闪闪发亮。
　　“你经常来吗？”冬青问。
　　瞿洛寂寞的一笑：“是啊，憋不住就来这儿找419，不过我喜欢干净的孩子，怕染病！”
　　冬青愣了：“你……”
　　瞿洛轻笑：“你做过没？”
　　冬青点头：“嗯！”
　　“和几个？”
　　“一，一个！”
　　瞿洛慢慢的喝着水：“为什么分了？”
　　“他……跟别人了！”冬青不想多说，他和苗晏之间的恩恩怨怨说不清，提到苗晏他还是会心疼。
　　瞿洛轻轻的笑，灯光照在他脸上很朦胧：“真好啊！找个想要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人……可惜……我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冬青看着他：“你应该试着接受别人！”
　　瞿洛抬头眯着眼睛看他：“谁？要是你的话，我还可以考虑一下！”
　　冬青吓了一跳，瞿洛笑起来：“逗你的。要是你的话，咱俩为了谁在上边还不得肉搏啊！”
　　冬青想想他说的情景，忍不住也笑出来。
　　郭锐回到宿舍照例没看见冬青，莫骥回家了，张小雨在对门打扑克，整个寝室空荡荡的，郭锐站在凉台上发呆，十一月的天气已经挺冷了，可是郭锐郁闷的厉害。
　　今天他和吴燕开房了。吃过饭他们在离学校一站地的速8开房，因为吃饭的时候喝了一点儿酒，郭锐一直很有感觉，进去就把吴燕按在墙上亲下去，可是当他们滚在床上的时候，郭锐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的脸，很帅气的一张脸，带着一点酷酷的笑，下身忽然就萎顿了。
　　“我操！”郭锐吼了一声，坐起身，只留下衣衫不整的吴燕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郭锐被她看得别扭，说了句：“我去洗个澡！”转身就进了卫生间，可是脑子里有点儿乱，他怎么忽然想起颜冬青了？还是在这个时候关键时候想起来的。
　　“你还要洗多久？”吴燕敲门。
　　郭锐匆匆洗洗头走出来，吴燕已经换了睡衣等着洗澡，灯光下露在外面的脖子像牛奶一样白皙，人们都说灯下观美人，越看越精神。可是郭锐去不由主注意到吴燕嘴角的黑痣，他忽然想起刚入学时冬青说的，万一接吻毛毛弄到嘴里……郭锐忍不住笑了。
　　吴燕奇怪的看他：“你乐什么？”
　　郭锐摇摇头，忽然没了做什么的兴致，最后两人不欢而散，前后在屋里待了一个小时，出去时服务员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嘲笑，郭锐脸红不已，自己真的没做，自己不是快枪侠好不好！
　　回到学校，顾不上安慰吴燕，他就直扑宿舍，他要找到那个罪魁祸首兴师问罪，结果扑空了。郭锐想想，最近自己每天晚上和吴燕约会，好像很久没看见冬青了，那家伙身体刚好，上哪儿去了？
　　楼下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郭锐低头看见冬青和瞿洛两个人勾肩搭背不知在说什么，冬青总是绷着的死人脸简直可以用容光焕发来形容。
　　想起吴燕临走时疑惑又受伤的脸，郭锐有些暴躁起来：“我操！老子被你害的差点儿阳痿，你他妈的还挺自在，和个刚认识的小白脸子说说笑笑……”心里这样呐喊，郭锐也只是在屋里转了几个圈，再到凉台上却看见冬青和瞿洛没回宿舍，又向校门的方向边说边走过去。郭锐拿了外套想要追出去，忽然顿在门口，大脑轰的一声：“我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么暴躁？”郭锐慢慢退回来放下衣服坐在书桌前把手指插进头发里，不明所以的萎顿，莫名其妙的暴躁，这些都和颜冬青有关，自己到底怎么了？
　　怎么说呢？郭锐这人就是个低情商的家伙，不然也不会做出在吴燕面前想起冬青，然后还想起两人私下说的笑话而发笑的愚蠢事。低情商的家伙都有个共同特点就是讨厌这种弯弯绕，谁也别指望这个酷爱体育运动，几乎用高强度运动榨干体力的人能一夜之间想通自己对一个同性已经有些在乎的事实，所以郭锐同学想了一阵子，想不通，居然就绕过去不想了！后来看见冬青居然还是一口一个：“冬青，冬青……”巴巴的凑上去，看的旁边的瞿洛恨不得一巴掌抽死他。
　　冬青和瞿洛在楼下聊了几句，瞿洛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打开一看：“没了？靠，我说你别老抽我的烟，自个儿也买呀？”
　　冬青不好意思了：“我平时不抽烟，可是一看见你抽烟就忍不住想抽一颗，算了，我赔你一包还不行？走，门口买烟去！”
　　瞿洛和他慢悠悠的走到校门口，偏偏校门口的小卖部没有瞿洛平时抽的那个牌子，老板还特殷勤的说：“嘿，要不你买盒别的先将就着，明儿中午货就到了！”
　　瞿洛边往外走边说：“抽不惯！”
　　老板还说：“那你要不先憋着，明儿中午再过来买？”
　　瞿洛停下脚步回头，好看的眼睛似笑非笑：“你都知道我一晚上就能抽一盒烟，你说我能憋住？”
　　冬青笑着把瞿洛揪出门：“行了，反正周末又不关门，时间还早，咱们去外面超市买吧！”
　　两个人沿着校外那条尘土飞扬又没有路灯全靠旁边四号男生宿舍楼的点点灯光照明的土路向外走，一路上偶尔有晚归的学生匆匆路过，两个人溜达到比较黑的一段路时，忽然听见前面撕心裂肺的叫声：“啊……流氓……”
　　两个人愣了一下，瞿洛已经向着声音的源头跑过去了，一个穿裙子的女生蹲在地上边喊边哭，尘土中隐约可见一个男人跑远的背影，瞿洛起来要追，冬青一把拉住他：“先看看这女孩儿有事儿没！”
　　抬头那男人已经跑得没影儿了。瞿洛蹲下拍拍女孩的肩头：“诶，你没事儿吧？我们也是城建院的，别怕！”
　　女孩抬头看看他们：“瞿洛？”
　　瞿洛看见女孩愣了一下：“你啊？没事儿吧？”
　　冬青一看瞿洛的脸色就明白了，瞿洛这家伙在97可是很拉风的，长得帅，又有特长，怎么会没人追呢？这姑娘大概就是沦陷中的一员。不过看瞿洛脸扭到一边不想理睬的样子，冬青觉得这样对一个刚刚被流氓袭击的女孩不人道，所以他很温和的弯腰对女孩伸出一只手：“你没事吧？需要报警吗？”
　　女孩看看冬青，伸手抓住伸过来的手，站起来抹抹眼睛，低头说：“其实也没怎么样，那是个变态，好多女生都遇到过……”
　　“变态？”冬青不明白：“什么变态？”
　　女孩低着头呐呐的说：“就是那种……那种……脱了裤子……让人看的……那种……“
　　冬青想了一下也明白了，脱口而出：“露阴癖？”
　　女孩头低的更厉害了。
　　瞿洛无所谓的看了女孩一眼：“那有什么可怕的？又不是没见过！”
　　女孩儿脸色一变，眼泪跟雨点似的从脸上滚落，忽然大声说：“瞿洛，你个王八蛋！”哭着跑了。
　　冬青在后面只来得及“哎……”了一声，女孩就不见身影了！
　　瞿洛接着往前走，冬青回头看看，只好跟过来：“你那样说个女孩也太过分了！”
　　瞿洛低头闷闷的说：“如果不想让她一直痛苦下去，就不要给她希望，这样对她来说很好！”
　　冬青叹了口气，想起常凌燕，觉得瞿洛说的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