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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回忆之八 在第一次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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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我选择的暗器是桃花针。是那种极细的,银色桃花针,在挥向空中时,犹如发丝,潇洒自在。
而针柄镶嵌着一朵铁质桃花,总共四片花瓣,片片精致妖娆。
可惜那么美丽的东西却是用来杀人的,世间总有些不尽人意的事,就像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双手沾满鲜血,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低声下气傀儡似的活着。我麻木的杀着那些人,即使那些人本该是死,可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死在我的桃花针下,我自以为是已经冷漠了的心,还是会控制不住的颤抖,但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痛苦。
那些杀戮让我一次又一次的回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一切,挣扎,痛苦,绝望。可是这些挣扎,痛苦,绝望依旧阻止不了我成为一个出色的杀手。
或许是因为炎族的关系,我极擅长使毒,在小小的桃花针上涂上无可救药的剧毒,看着那些翻云覆雨,只手遮天的朝臣们悄无声息的死去。我对暗器的使用把握也极准,在这一点上从没出过错。我短距离移动的速度也快,这换句话说,是逃跑的能力比较强,所以我成为了圣君重视的杀手之一,之所以会说是之一,是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他正在训练一批杀手。
有段期间,我谁也不相信了,整个人处于恐慌的状态中。
是谁对炎族下毒杀害炎族的幕后凶手是谁他为什么会偏偏在那个时候出现他不是对血玉也有企图吗
我不是没有怀疑过他,只是直觉觉得不太可能。可一旦疑虑生成,那么它在心中就会疯狂的生长。
我悄悄的跟踪他,终于于一日我发现了他的秘密。
我气愤发疯似的冲向他,数十只桃花针朝他射去!他墨绿色的衣袖轻轻一摆,便轻易的将危险化去。
他拧眉看着我,四周的温度瞬间下降,然后挥手一摆,那些刚刚正在训练的杀手瞬间消失了。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亏我还一直把你当作救命恩人,却没有想到你就是恶魔!炎族究竟犯了什么错你要让我们全族灭亡难怪你查不到任何线索,原来是自我包庇!既然如此你留着我还想干什么替你杀人替你照顾情人还是说你想利用我找到血玉那真不好意思的告诉你,我从没见过血玉!”我怒目瞪着他,右手紧紧握着衣袖,准备随时投针毒死他!
“是谁告诉你是我杀了炎族的人”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目光深邃,声音毫无波澜,脸上的表情漠然。
“那些杀手是谁他们难道不是杀死炎族的铁骑士吗”我刚刚之所以会气愤发怒,是因为那群冷漠的杀手让我想起了灭掉炎族的铁骑士。
“他们是我训练将来用于对付铁骑士的,你想多了。”
“不是我想多了,而是有太多的事你都没有向我解释……”
“说”
“为什么那一晚你偏偏会出现你不是应该在圣都”
“因为有人通知我,要我去炎族商量事情。”
“商量什么事”
“婚事。”
我愣了一下,心跳忽然一滞。
“是谁通知你前去炎族的”我紧张的望着他,如果他说的是真话,那么那个通知他去炎族的人可能就是幕后黑手,或者是与幕后黑手有关的人。
他微皱了一下眉,然后开口说道,“不清楚,只是有张纸条放在桌子上,要我速来炎族,商讨婚事。”
“那张纸条呢或许我们可以根据字迹来找出那个人。”
“在我看完之后,自行燃烧了。”
我愣愣的看着他,双眼睁大的有些恐怖。
他脸色寒冷,目光一转,幽深的瞳孔盯着我,“其实我也很怀疑你,为什么你跳悬崖时偏偏我正好来到又为什么在宫中你一直缠着我是使用美人计吗你与阿提凯拉相见不过数面,却把他迷的神魂颠倒。你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他步步靠近我,眼神凌厉,墨色头发掠过我的脸庞,我忍不住后退几步,心中充满愤慨,惊慌。愤慨的是他居然怀疑我!惊慌的是他俊美无俦的脸庞离我越来越近,他的呼吸声扰乱了我的心智。
“不是我,我怎么会想要杀害炎族的人”
他狭长的双眼弯了起来,像是在微笑,可是无任何情感的眼眸让我的心又寒了一层。
“我当然知道不可能是你,因为你远远没有那个能耐!”白玉脸庞在墨绿色衣服的显衬下,多了一丝邪气。
他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我知道,他一直都是用这种表情看待我的。
心,微微抽痛一下。
我忍住想要落下的眼泪,语气故作坚强的说道,圣君,既然你并不怀疑我,而我即使怀疑你又没有证据,那么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我就先走了。
我与他擦肩而过,两人的衣服轻轻触碰了一下又分开,就像是朝阳与海平面,海平面永远在那儿,而朝阳纵然有多爱它,也只能在某个时刻能够轻轻触碰它一下。我与他之间,就是这样的无法在一起。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更何况现在的我哪里是什么落花,根本就是一个毁了容的丑女人,又有什么资格站在他的面前
我抚着脸上的疤痕,每一道都体现了我浓烈的感情,过去的100年,我活得真像个小孩子,或许是因为父母保护的太好,我不懂人情世故,不懂男女情爱。以为爱上了,便可以缠着,闹着,就像以前对待父母一样,蛮横无理,肆无忌惮。
到现在才明白,爱情是与亲情不同的,如果他不爱你,你怎么强求都没有意义。而且这世间没有多少人能像父母一样,疼爱你,容忍你。
在表达自己感情的时候,女孩子应该要矜持一点,对,是矜持。当初一味的缠着他,毫不顾忌自己的颜面,等到脸都丢尽了才恍然大悟,自己至始至终扮演的只是个第三者,破坏他与兮罗的感情。
我想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兮罗如此讨厌我的原因。她在一开始或许真的把我当成妹妹看待,而我呢恬不知耻的追着她的未婚夫。换作是我,也会很恨那个人的。
所以,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活该。
心忽然一痛,头有些晕,意识渐渐变的模糊了,最近经常无故晕倒。
榭都有很多人拥有神的力量,但却没有神的地位,因为血统不纯。
神与人类所生的孩子,即使拥有再强的灵力,也不被天界承认。
所以有些人便想对抗天界,为了自尊实则是因为自卑,亦或者为了不明的野心。
我的父亲和母亲都是神族后裔,父亲是炎族贵族,手执大权,他身上拥有众多男人所羡慕的东西,灵力强大,位高权重,英俊潇洒,还有幸福的家庭。
而我的母亲年轻时便因为美貌而震惊三界,她是阿菲勒神族的后裔,阿菲勒于这世间也只仅存几缕血脉。
所以在我前100年的生命里,我一直觉得自己的血统很高贵,但却没有想到只要你不是神,那么你的一切都是卑微的。
但我想说的是,无论神怎样鄙夷你,那都不能磨灭你的自尊。因为我们活着不是为了愉悦那些神,而当我真正明白这个道理时,却发现一切都来不及了,他已经魂飞魄散了。
我在梦中看到了一个与我一模一样的女子,她穿着白色的衣裙,躺在一片花海中。一朵一朵桃花落在她的身上,她闭着眼睛,神情安逸。
有一朵桃花旋转,旋转,然后落在她的额头上。
她伸出纤细白玉似的胳膊,轻轻拿着那朵桃花。
她半睁开眼睛,起身坐起来,认真的看着那朵桃花,嘴角微微扬起。
她的身后缓缓走来一个白色的身影,脚步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而她依旧看着那朵桃花,并未在意身后的一切。
“回来好吗”温柔带着哀求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是一个优雅但陌生的男声。
“我自会回来的。”她依旧看着那朵桃花,嘴角微启。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那个男子的声音有些着急,脚步不自觉的像她靠近了一些。
“世间万物都有他自己的规律,该回来时自会回来。我们,是改变不了这一切的。”
“可以……改变的。”他说这话时,语气并不坚决。
她手中的桃花掉下,脸上的惬意消失了,她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他,一头齐腰青丝缓缓垂下,犹如倾泻而下的瀑布。
她伸出手,拢了拢耳边的几根青丝,神韵宛宛而出,只是目光依旧没有看着那个人,薄唇微启道,“我说过的我会回来的。”
“你是会回来,可是你的心会回来吗越是长久,我越是害怕。”他的声音有些恐惧和悲凄。
她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移开视线,目光毫无焦距的望着前方,因为她的心中正在在思索着他的话。
“顺其自然吧。”
虽然眼前一片朦胧,我看不清楚那个男子的模样,但仍然能够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然后一片一片桃花像是下雨一样,渐渐遮住了我的视线,那两个素色身影,被掩埋在了一片嫣红之中。
一阵苦涩的感觉涌入我的口中,嘴里充满了药汁。我伸出手想要阻止这苦涩的药汁进入我的嘴里,却有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我的手。
“巫耶,你好些了吗”温柔的声音在我的耳庞响起,我倏然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个人,是阿提凯拉。
同样是温柔的声音但却不是同一个人。
梦中的那个男子,他的声音不是阿提凯也不是圣君,而是一个陌生的男子。
我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丝自嘲,梦里的我,高贵优雅,而现实的我却是满脸疤痕的丑女。估计那梦里的人若真存在的话,看见我现在这个样子,肯定要换台词:不要回来了,好吗
阿提凯拉握着我的手加重了力气,“巫耶,不要想其它的事情,好好休息,若有什么事的话要找我,听到了吗”他看着我的表情,眼中满是担心之色。
我刚刚自嘲的笑容估计被他看见了,他是不是以为我精神出了问题
“阿提凯拉,我为什么会晕倒”最近总爱出现这个状况,而且每次晕倒都似乎与他有关。
“医师说你是过度疲劳造成的,所以,巫耶,有什么事让我来帮你。”疲劳不可能是这个原因。
“谢谢你,阿提凯拉,我真的没有什么事。”我对他莞尔一笑。
“巫耶,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只希望你能够每天开心的生活。”阿提凯拉紧握着我的手不放,眼神充满爱恋的望着我。
“阿提凯拉,对不起,我不值得你这样做,我现在……”我伸手摸了脸上的疤痕,然后黯然垂下手。
“我不介意,如果你介意的话,就听我的话把它祛了。但是,自私一点,我希望你脸上的疤痕不要消失,这样的话,就没有人跟我强你了。”他忽然亲吻我额头上露在外面的疤痕,然后眼神灼灼的看着我。
我愣了一下,血液立即冲上了脸颊,整个脸热热的,虽然我依旧蒙着脸,但眼睛还是僵硬的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他嘴角弯弯,伸手抚着我的头发,脸上柔情似水,“巫耶,医师说了你还要好好休息,再睡一觉。”
我为了缓解尴尬,立即卧在床上,双手紧握着被角。闭着眼睛说了个字,“好。”
他细心替我掖好被子后,转身就走了。
时间一点一点磨过去,我仍旧待在阿提凯拉的身边继续监视他。
或许是因为在那个位置,圣君对任何人都不放心。但阿提凯拉是绝对不会谋反的,虽然他在别人眼中很狂妄,但真正的他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
他说过等一切合适的时候,他会远离世俗,找一个宁静的地方生活。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我。
我原本想问他什么是合适的时候,但看着他望着我的眼神,我又忍住了。
在这段期间内,榭都出现了一个好消息,圣后兮罗怀孕了。
这个孩子还没出生就已经被别人预测将会拥有令人畏惧的力量。整个王国都处于兴奋的状态中。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若说高兴,我装不出来,若说伤心,还没那么严重。
我那时只有一个感慨,他的世界,终于我进不去了。
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像圣君汇报阿提凯拉的情况。我不明白这些生活中的琐事有什么好听的。
可我们除了这事,也不再谈其他。两个人都不谈及上次的吵架,冷漠的像初识的陌生人。
有时候看着他的背影,我常常在想,他究竟是不是那晚在悬崖上救下我的人。
为什么他对我的态度会变化那么大,我再也找不会那晚温暖的感觉。
“听说……兮罗怀孕了”
“嗯。”简单一个字,听不出来任何感情。
“恭喜。”
“谢谢。”
“那我先退下了。”
“等等……宫里还有你剩下的东西,有空收拾收拾。”
“好。”原来是不想在宫中看到与我有关的东西,我苦笑了一下。
“你脸上的伤疤……去掉吧。”
我微顿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不碍事的,平时带着面纱不会吓着人。”
他背着的身影僵硬了一下,身上释放着冷气,我知道每当这个时候是他生气的标志。
我不想与他吵架,转身想离开,却听见他咆哮了一声,那声音是我认识他到现在为止最大量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 ”
我目光怔怔的看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是谁让你自残的你顶着这张脸究竟想干什么”他怒目瞪着我,空气中充满了愤怒的因子。
“是不是在你心目中我干什么事都是有目的的”他讨厌我,无论我怎么样,他都会挑到刺。
“你毁容不是想让我内疚吗难道不是吗!”
我心中苦笑了一下,早该明白,与他争辩毫无意义,在他心目中我不过就是粘着他的污泥,是怎么甩也甩不开的污泥。
“阿菲勒族的人果真是比常人要固执,偏激。呵……”他嘴角噙着冷笑。修长的身影隐藏在黑暗里,束发的头冠上一颗白色的宝石闪闪发光。
“的确是如此,可他们只对自己认定的事才会固执,偏激。”说完这话后,总感觉有不对的地方。
他忽然不说话了,黑暗中他的表情无法看见,我正揣测他沉默的原因,陡然想起了刚刚说的话。
对认定的事认定的他是不是以为我对他如此的固执,是因为他是我认定的感情我的脸颊微微染上了晚霞,低下头,亦是沉默着。
阿菲勒族人虽然贵为神族后裔,但由于该族人极其固执,偏激,因此才差点遭遇了灭族之灾。
曾有一种说法是该族遭遇过别族的诅咒,那些还没有入天界为神的族人将会变成世间最固执,偏激的人,终将会死在自己的手里。
我对这个传言并不相信,因为我若要是诅咒别人,不会废这么大的劲,直接咒他死不是更容易吗
幸而我身上的阿菲勒族血液只占一半,所以性格没有那么怪异。
那么我对他的感情是不是没有想像中那么深或许仅仅只是因为性格的原因
有一种刺痛的感觉在心脏缓缓散开,我对他的感情只是因为内心的固执,偏激而造成的,所以我并不爱他,对吗
转眼几个月又过去了,生活一直平淡。我突然想起自己在宫中落下了很多东西,上次他叫我收拾收拾,我却给忘了。
我站在王宫门前,看着宫殿的金璧辉煌,廊腰蔓回的曲折,一栋栋建筑拔地而起,像是直冲向云霄的长龙。
我缓步走进去,仿若进入天界,寒冷压抑的风迎面吹来,烈风掀起我的衣角,我半闭着眼,神情平静的向以前的住处走去。
收拾完所有的东西,也便是我彻底与这王宫没有任何关系了。
与他,也是彻底的没有任何关系了。
直至今日,我终于决定放弃了。原以为放弃这场感情我会生不如死的,等到真正放弃时,反而发现心中竟有些豁朗。
或许,以前太多的纠缠,让我的心死了一次又一次,到最后不抱任何希望了。
“巫耶,你怎么会在这”身后响起兮罗的声音,她穿着一件浅青色的衣服,胸前挂着长长的绿宝石项链,高高隆起的肚子仿佛一座小山丘,精致的妆容上,脸色淡淡的。
我看着她的肚子,估计孩子不久就要出生了,大脑迅速出现了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欢乐融融的场景。
他以后的生活,会很幸福的。而我呢
“巫耶……”兮罗的声音寒了许久,她抚摸着肚子,然后看着我,嘴微微扬起,“这孩子快要出生了,到时你可要来帮他庆生啊。”
虽然别人说怀孕的女子会变得很丑,但是兮罗却没有,她的肌肤依旧泽润光滑,眉眼优雅,脸上还有明媚的笑容,那张脸仍旧能够让万千女子嫉妒。
我忽然感觉脸上的疤痕在隐隐作痛,便下意识的低下头。
“巫耶,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明白呢特维诺哥哥只可能是我的,他是圣君,我是圣后,这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实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陪着他度过了无数个岁月,无论是欢喜还是哀伤,我们都一同分享。我在他的生命里是别人无可替代的。纵然你再怎么喜欢他,你也无法走进他过去的生活。你知道他是怎么一步一步走上圣君这个位置的你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对他的感情,也就只不过是贪图他的外在。他英俊的外表,高贵的身份,这些才是你爱他的真正原因吧?”
“不,不是这样的,我爱他是因为……那时我觉得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了。对于我介入你和他之间的感情,我只能说很对不起。虽然我不想轻易放开他,但是他不爱我,感情是无法勉强的。所以,我对他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
“是吗那你为什么在我和他大婚之日毁掉自己的容貌你现在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对他从没放弃过纠缠。”
“兮罗,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啪!”
她狠狠打了我一巴掌,虽然隔着面纱,但脸上还是迅速窜来一股火辣辣的痛。
“呵……你也少在这自欺欺人了,试问你真的放的下他吗”
是啊,我真的放的下他吗我不知道……
酸味充满心中,眼角两行泪水自行落下。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天天摆出的模样就跟我抢了你心上人似的。不要忘记了,是我与特维诺哥哥先认识的!”
“啪!”她又打了我一巴掌,脸上扬起一丝冷笑,转身对身后的宫女说道,“把她的面纱给我扯掉,然后掌她的嘴。”
“不要,不要扯掉我的面纱……”我不想在她的面前露出我的丑样,这是我仅剩下的自尊了。
两个面无表情的宫女走到我的面前,她们分别按住我的胳膊,然后另一个宫女伸手撕裂了我的面纱,我挣扎着,但奈何用不上任何力气。
“兮罗,你也不要太过分了!啊……”脸上扫过一道道火辣辣的痛。
“呵……我就是对你很过分,你又能怎么样”
“主子,这个女的怎么长的这么丑啊”
“是啊是啊,不仅张的丑还很自以为是。”
“就她那样还让我们主子不要太过分……哈哈。”
耳庞不断传来一些宫女的嘲笑声,我努力忍住眼泪,忍住脸上的疼痛,然后手臂狠狠一用力推开了按住我胳膊的宫女。
“啊……”
一声惊呼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我推开的那个宫女撞在了兮罗的身上。兮罗后退几步,然后脚踩在了石头上,向后摔去,她的身后是一层又一层的阶梯。
“兮罗。”一个墨绿色的身影向这边快速飞来,他担忧的声音充斥在整个空中。
兮罗在坠下去的时候,眼角看着我,没有恨意,没有担心,只有一丝不明的嘲笑。
她在嘲笑我?
这是为什么?
那个墨绿色的身影终究是慢了一步,我看着她滚下阶梯,衣裙站满了鲜血。
我在一片血色中晕了过去,在晕倒的那一刻,我竟希望就此睡去,永远也不要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