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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莫问芍药何处来 ...

  •   是个希望与我最好永生不相见的人。

      韩阳看着旁边的叫花子,落日的余晖打在他的身上,韩阳突然觉得这个叫花子其实长得也不错,他有高挺的鼻,浓密的剑眉,漆黑的双眼,只是在余晖照射下他身上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悲戚,他的心仿佛早已历经沧桑。

      “她那么爱我,为了我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可是最后还是被我害死了,她说的对,不该相见、不该相知、不该相伴、不该相惜、不该相爱、不该相对、不该相误、不该相许、不该相依、更不该相遇。”叫花子沙哑的说。

      韩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问我我爱她么,你知道我说了什么么,我竟然说我爱过她。哈哈哈...哈哈...我岂是爱过,我是一直爱呀,我是一直爱呀。”

      那么悲切的声音,仿佛是在滴血,韩阳就那么静静的听着,他想自己唯一可以做的便是当一个安静的听众吧。

      “你知道么,我第一次遇见她了之后便喜欢上了她,后来在庙会上再一次与她相遇,我觉得那是老天给我的机会,我好开心。后来我们在一起了,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我最幸福的时刻。当我听到了她怀了我的孩子,我觉得我幸福的都快死掉了,许是我幸福的太得意忘形了,所以老天夺取了我的所有。哈哈哈...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老天倘若是我季如风做错了什么你就惩罚我一个人好了,为什么,为什么要惩罚她!”

      一个人怕是痛到了极致,才会这样吧,韩阳看着季如风,他没有想到在自己身边的叫花子竟然是季如风,韩阳突然想起昨天在镜中看到的场景,季如风站在悬崖边,那么悲切,那么凄惨的大吼,他一定是爱到了极致才会痛到极致吧。

      季如风究竟做了什么,把若雪逼上了那条绝路?

      “非离还没有吃东西么?”水扣一出言非离的客房,凤千羽走了过来追问道。

      “没有呀,喂,臭狐狸,你说韩公子他到底跑到了那里去啦,主人他都担心的没有吃晚饭。”

      已经一下午了,天都黑了,可是韩阳还是没有回来,言非离几人又不知道韩阳去了哪里,也不敢冒然去找人。

      “我也不知道,要不我出去找找,或许是迷路了,现在正在到处找呢。”看着水扣紧皱的双眉,凤千羽忍住想去为她抚平的欲望。

      “那好吧,要不我也和你一起去。”水扣说道。

      “算了,还是我一个人去找吧,你在这好好看着非离,要是韩阳回来了你就用着个通知我,你只要摇一摇铃铛我就会回来的。”

      凤千羽说完,把手里的铃铛戴在了水扣的手腕上,很漂亮的铃铛,一摇手腕便响起一连串叮叮当当很清脆的声音,

      水扣看着手腕处的铃铛手链,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说,“万里传音!你哪来的铃铛,你...”水扣话说了一半突然不说了。

      万里传音,如其名,佩戴手链者无论在何时摇响手链赠送者都可以听到,这样赠送者可以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佩戴者身边,只是要想练着万里传音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万里传音是要用佩戴者的头发加上赠送者鲜血练上七七四十九天才可以,这不是最要命的地方,而是在这七七四十九天里,赠送者要每天用自己新鲜的血液才可以。

      水扣看着手链,她在想这只狐狸是在什么心情下是在什么时候用自己的鲜血练着这万里传音的,是在自己每天都与他拌嘴的时候么,是在自己每天都在叫他臭狐狸的心情下么。

      “臭狐狸,谢谢你。”水扣抱住凤千羽,紧紧的抱着他,好想给他说一句自己的心里话,只是一想到那一天,那句话就卡在喉咙里。

      那一天是凤千羽生日的那天,再那之前水扣自己偷偷下山去找了家风筝店去给人家糊风筝,每天夜晚回到房间里偷偷地点着油灯糊风筝,想着多挣点钱便可以给凤千羽买那只她瞅了很久的玉扳指,那玉扳指通体发白,水扣当时看着玉扳指便觉得这个只有那只狐狸佩戴起来才好看。后来不记得自己熬了多少个夜晚,糊了多少的灯笼,只记得自己在他生日那天满心欢喜的买了玉扳指在当路过品醉仙的时候看见了他,不知道他那么急忙忙的要去哪里,想着跟着他给他一个惊喜,便悄悄的从后面跟着他,只是跟了很久,却不知为何到了一条胡同处不见了,自己小心翼翼走向胡同深处,看到竟然有一个女子死死的抱着那只狐狸,那时的自己仿佛听见了什么落地的声音,不知是心还是那玉扳指,只是从那以后缺了一个口的玉扳指再也没有理由可以送出去。

      “傻瓜,我...”

      凤千羽话还没讲完,便感觉自己脖颈处湿湿的,觉得很不可思议,一个万里传音可以让这个小丫头感动成这样,早知道就早点拿出来给她了。

      “为什么?”水扣把脸趴在凤千羽的肩膀上,闷闷的问。凤千羽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听水扣继续说着,“为什么要送我这个,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话说到最后竟带了几分歇斯底里。

      “小扣...”凤千羽听到水扣的歇斯底里,吃惊的捧起水扣哭花了的脸颊,“小扣,你怎么了?你和非离都是我今生最好的朋友,我怎么会不对你好?”

      今生最好的朋友...朋友...只是朋友么?

      水扣看着凤千羽担忧的眼神,抿了抿嘴,心里默默的念着。

      “我...我...没事...只是这几日压力太大了...我...我出去看看韩公子回来了么。”水扣揉了揉泪眼,把脸颊的泪胡乱擦干,冲着凤千羽露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转身下了楼去。

      小扣,你究竟怎么了?

      言非离一出来就看见凤千羽失魂落魄的站在外面,他好奇的问道,“怎么了,一副失了魂的样子?”

      凤千羽看了看言非离,他慢慢的蹲下身子好似很孤独,“非离,我觉得小扣她离我好像越来越远了。”

      “唉,我想等我们离开这里之后你还是好好的与她谈谈,最起码把自己的心意告诉她。”言非离也随着凤千羽蹲下,拍了拍凤千羽的肩膀,安慰道。

      “嗯。”凤千羽点了点头,看着言非离一身黑衣,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皱了起眉,“你不在这等韩阳?”

      “我想都这么晚了,他应该很快就回来了,我还是先去君怜阁吧。”言非离站起来,从窗外看向大街。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我去外面找找韩阳。”凤千羽也跟着站了起来。

      “好。”言非离说罢便消失不见。

      凄凉的夜空悬挂着一轮白月,韩阳跟着季如风走在阴森的小道,寒风阵阵吹着,使得韩阳情不自禁的打起了哆嗦。

      “喂,你走慢点!”走在后面的韩阳气喘吁吁的说道。

      季如风看了看后面的韩阳,翻着白眼不屑的说,“你说你,白天跑的时候不是挺快的么,怎么这一会儿走那么慢了?”

      韩阳加快脚步走到了季如风旁边,无奈的说道,“白天?我可是一下午没有吃东西,在有力气也会累呀。”

      季如风许是看韩阳真的没有了力气,也不再说些什么,只是放慢了脚步。韩阳和季如风走了许久终于走出了树林,看着前方的熙熙攘攘的人群,季如风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看韩阳,说“好了,到了这里你应该知道怎么回去了吧。”

      韩阳一看季如风说完就要离开,急急忙忙拦住他。被拦住的季如风的疑惑的看着韩阳,不明他会何拦住自己。

      被季如风盯着看的韩阳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既然误打误撞遇到了季如风怎么会放他离开,只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季如风跟他回去,韩阳张了张嘴,“若雪她...”

      “你...你怎么知道若雪?”韩阳话还没说完便被季如风打断。

      “我...我只是...”此时韩阳大脑有点空白,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说自己知道他和若雪的故事还是说自己其实想知道他和若雪究竟发生了什么逼得若雪跳悬崖,无论说什么只怕是都会使季如风永远的消失与自己面前。突然韩阳想起了可以叫季如风乖乖的跟自己回去的话,于是韩阳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语气淡淡的说,“若雪她还活着!”

      “怎么会?”季如风抓着韩阳大叫道,“不可能,她明明从我面前跳了下去,那么高的悬崖,怎么会,怎么会还活着。”话说到最后几乎变成了低喃。

      “你忘了若雪是什么么?”

      韩阳的一句话犹如漆黑的夜晚突然出现的一点光亮,季如风像是个在海中漂泊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岸边,不过一时的惊喜过后,季如风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他眯起了双眼,冷冷地说道,“不可能,你今天看到的墓就是若雪的,当年莫愁可是亲口告诉我那是若雪的墓碑,而且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若雪的?”

      季如风的质问让韩阳一时词穷,正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突听一人说道,“莫问芍药何处来。”

      韩阳和季如风听到声音都不约而同的看去,说话的人竟是言非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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