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魔》九尾狐公子

1、楔子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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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兮，你看，那便是人间。”顺着迟染指的方向望去——是在九重天外的人间。只是匆匆一眼。灯火阑珊，好不热闹。“我知道。两百年前你在那里历情劫，回来时伤痕累累。”迟染是我的第三个哥哥，也是我最亲近的哥哥。一双墨眉斜飞入鬓，浅绿色瞳孔，自有一股风流之气在眉间。金色的长发在两百年前变成了银发，只为了一个人。连姬。那是三嫂的名字吧。永远记得那天他散落的发丝悠扬如雪，唇色苍白，连峦翠的绿宝石都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因为天帝说。历劫之事本不可留恋，不可再到轮回簿去寻连姬。若是执意如此，就让那个她灰飞烟灭。三哥，是深爱那个凡人的吧。现如今再提到那件往事，他也只在人前一笑置之，不再说什么。只有我看到他眼底深埋的悲凉。“下月就到你的情劫了。别学我一样狼狈。”迟染宠溺地拍拍我的头，有隐隐的情绪在眼底游动。

　　在一次仙界聚宴上我以一支舞助兴而赢得了众神的谬赞。
　　太出彩不是什么好事。我犹自得意不理睬迟染。
　　但他是对的。
　　因为这事儿我触恼了一个人——画素。画素是西王母的女儿，与我年纪相当，性子争强好胜。若不是南海龙宫的锦桐公主悄悄告诉我，我也许现在还不知道。“她很嫉妒你，君兮。”“什么？”“她说，你长得漂亮舞又跳得好还赢得所有人欢喜，让人妒忌。”其实这只是她个人的情绪罢了，与我何干？但总之以后我是对画素半点好感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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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兮，此去珍重。”多余的话没有，三哥明白我。他更明白的是，投入凡胎之后根本全然不记得为神时候的事。自己沉沦其中的时候，根本无可奈何。也许旁观者清。
　　父王愁眉不展，母后老泪纵横。哥哥们表情各异。大哥不屑，二哥淡然，三哥不舍，四哥悲拗，五哥却在笑。我又看他一眼，没错，是在笑。唇瓣微微弯起，银灰色的眼睛是一种我不懂的表情。“君兮，只此一次，就用尽全力去爱一个人吧。既然这样，只有用尽全力。别无他法。”说着与三哥视线相交，得到一个肯定。我看着二位哥哥，点点头。
　　与家人做了别，来到执令司的面前。那是个颜面的年轻女子模样的神。眼若寒潭，不带风情的美。她在我额前用手指画了一个符，是敛住我的神力。“饮下这碗水。清冽的声音。我接过来，一碗清水，看不出特别。”这是封住你记忆的。“我一饮而尽，有些涩。然后便感觉自己头重脚轻，看物都笼上许多的叠影。身子好重，要跌倒了。却有一股力量让我慢慢往上升……好一会儿才稍稍适意了些。转身惊见自己的龙形躺在身后。是银白色的龙身，蜷在云端，垂着眼睑，轻轻地呼吸着。再看自己，双手变得透明了，好像事物可以穿透一般。“拿着。”那执令司持了一匹金色的织锦将一头递与我。她借由这织锦拉了拉我。“此后的一切，便当作是一场梦。也只能是一场梦。”不等我回答，便被拖至人间了。
　　玄武山。
　　临舞水江畔，崛地而起，在圈圈的烟雾缭绕下，满山绿意若隐若现。参天古木，枝繁叶茂，绿叶葱郁栾密层层叠叠。碧草如茵，繁花似锦。一切都新鲜无比。我们来到一片有半人高的芦苇荡。执令司看了看一直吃食的麋鹿，又将手里的簿子细看了看。“就是它了。此生你是一只鹿精。”我没有来得及仔细端详一下小鹿的长相就被突然一推——身子竟然就被吸进躯壳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