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告白（bian gu） 欢脱、神烦 ...
-
接下来的十分钟季良又帮忙接待了3、4个客人。还别说，其他的饰品都不如那个星星挂饰好看，幸亏自己把最后一个买下来了。看着在那里挑拣的客人，季良心里偷偷乐了好久。
摊主回来的时候季良还在愉悦，所以抬头发现一个眼含热泪向他奔来的人时季良着实吓了一跳，手里的存钱桶都差点掉到地上。
摊主一开始还真以为他是换班的，就开心地跑去玩了，结果玩到一半遇到那个真该来接班的同学，马上急急忙忙地跑了回来，却发现季良正在帮他们看摊，于是颇为感激地冲上前就握着季良的手摇啊摇：“同学！好人啊！你是哪个系的？叫什么！我们也没什么好报答你的，来来来，摊上的东西随便拿吧不要钱！”
季良心想你早说啊我都投了币了，不过又一想才两块钱怎么好意思往回要，干脆好人做到底得了。于是摆出一副革命脸，坚定地反握住摊主小哥的手晃了两下，“不用谢，叫我红领巾。”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摊主和赶来的同学你看我我看你不明所以。
半晌，摊主小哥才反应过来：“……我靠，是个神经病。”
同学默默点头：“嗯，还是个COS甘○夫的神经病。”
季良当然不知道自己被骂了，还沉浸在助人为乐的螺丝钉成就感中呢，刚才去死去死团团员的郁闷心情早就忘在脑后了。
心情好的时候好运也容易来，季良没走两步就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尖顶帽。
陆亦纭正好也看到了季良，于是开心地朝他招手：“快来啊，一会儿就可以进报告厅啦！”
季良的内心瞬间被幸福填满，也忘了他自己讨厌人多的地方这个设定了，屁颠儿屁颠儿地就挤了过去。
“啊，可以进啦！”陆亦纭等季良走进了，笑着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他跟着人群涌入了教学楼南侧的报告厅。
啪的一声大厅的灯一齐亮起，刚才还黑咕隆咚的大厅马上变得富丽堂皇，白光闪瞎了众人的眼。
学生会长和学生会的其他几个人坐在大厅尽头的舞台上，貌似他们做了开场后就一直在这里准备了。等大家眼睛适应了之后，会长抓过桌上的麦克风坏笑着问：“同学们饿了吧？”
同学们马上配合地喊：“饿—”
“就不给你们吃！”
“……”
台下立刻死一般的寂静。
旁边一本正经地坐着的书记急了，“……会长，流程里没这么一出啊？！”
“哈哈超远你还太嫩，”会长开开心心地伸手拍了拍书记的肩，“这种时候怎么能老老实实地给他们吃的啊，当然是要吊一下胃口啦？这帮人都是傲娇来的，你要是直接给福利的话反而不会说你好的哟？”
你才傲娇你全家都傲娇！本文专业吐槽役季良马上（在心里）大声反驳，还有会长你还拿着麦克风呐，都说出来真的可以吗…就不怕我们上去揍你吗……
“会长……”书记简直要被他们的会长蠢哭了，“这样他们更不会说你好的啊……”
“谁敢说我不好我就不给他饭吃。”会长一脸我是流氓我怕谁的表情笑着凑近麦克风：“你们！有意见吗！有意见也不许提！”
“会会会会长……？！”书记已经快吓死了。
“……”
台下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不知是谁，用隐忍而满含怒火的声音轻轻地、却坚定地说了一句：“杀。”
“杀啊啊啊啊！！”一向配合剧情发展的同学们果断起义。
“你们给我等等。”正在同学们想努力冲上舞台时，从后台匆忙走上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人。
那声音实在是太清冷，又藏着深沉的愤怒，所以一时间大家都被震住了，下意识停了动作。
那人走到了正准备爬上桌子的会长旁边，一把把他拽了下来立正，双手啪地一下按住了他的肩膀。
“在开始之前我说了不能胡来的对吧。”那人突然从扑克脸变成了笑容——虽然是一个散发着黑色气场的笑容，然后所有人都看到那个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的文化流氓会长浑身一抖，“你答应过我的对吧？你知道再像上次那样闹大了学校会取消学生会组织校园活动的权利的对吧？”
此时台下也有人认出了他是谁，颤抖着声音说：“是副会长啊！”
“副……副会长？！”人群立刻炸了窝一样议论纷纷，这个大一就以强硬作风制住了大二被称为天才又无人能管的会长的人真是相当有名。
听着台下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副会长凤眼一挑，麦克风也没拿声音也没抬高就说：“还想闹？”
但是台下立刻恢复成死一般的寂静。
“咳。”副会长松开已经僵硬的会长，转身面对群众。他已经恢复了精英相扑克脸，这次拿过了麦克风，语气平缓地说：“同学们，万圣节快乐。希望你们度过一个快乐而不违反纪律的夜晚。躲起来的大厨们和美食研究部的同学们，请你们把饭菜端出来吧。”
话音刚落，报告厅的侧门就被推开了，一群穿着厨师服的人灰溜溜地推着罩着白色桌布摆满菜肴的带滚轮长桌走了进来。这些是学校食堂的大厨们和一些义务帮忙的同学。
把桌子摆好之后，他们自觉地在旁边站成一排，季良看到这里才发现他们这些刚才还在闹革命的学生不知何时已经站成了体操队形等待检阅。
……副会长，真是个可怕的人……
副会长看上去颇欣慰地笑了一下，然后把呆若木鸡的会长推到了前方：“那么我能做的只有这些，接下来请会长宣布开席。”
会长这时才回过魂来：“啊……哦，同学们，自助，自助餐哈，吃的开心……”
说完会长以小学生背手坐直的姿势坐回自己的椅子，副会长也满意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书记松了一口气，接过了麦克风：“抱歉啊同学们，出了一点小状况……同学们放松一些啊，玩的开心点……”然后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副会长，见他并没有反应，于是安心了继续说明：“本次活动预定到九点结束，接下来将会有各个社团带来的节目，请大家欣赏……”
会场紧张的气氛终于放松下来，同学们的说笑声也逐渐响起，其中大多数还是在讨论会长和副会长的。
“副会长可真行，那个会长都能让他管得服服帖帖的。”身旁突然传来轻轻的笑声，季良看过去，陆亦纭正捂着嘴憋着不敢笑，脸都憋红了。
看她的笑容季良也情不自禁笑了出来：“是啊，没想到那个学长还能被管住……副会长一定也挺累的吧，会长那么神的一个人……”
“是啊。但是副会长一看就是严肃正经的人呢。”
季良瞟了一眼台上正在和其他人商量事情的副会长，在看到他笔挺的西装时愣了愣，心想不会是买挂饰的那个人吧？那他也有挺温情的一面啊……
啊，难道说特意披着被单的原因就是不想让人认出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脑补能力MAX的季良在说服了自己之后，对给他严肃高压印象的副会长莫名加了点温情分。
聚会上提供的食物大多是精致的带有万圣节风情的小糕点和饮料，比如南瓜饼热巧克力之类的，女生们瞬间就开心了，领到盘子后纷纷上前挑选。男生们大多对甜食没什么感觉，但是有一部分男生肩负了帮女朋友领糕点的重任，所以一时间餐桌挤得进不去人。
季良他们本来就站的比较靠旁边，餐桌上来后一下子成了离吃的最近的人，抢食大军冲上来后季良只来得及抢了两只南瓜蛋挞和几块饼干就连忙逃出了人群，他果然还是讨厌那种拥挤的感觉。他一口气逃到了大门口才停下。
陆亦纭也只拿了一点食物跟在他后面。季良一开始忙于逃离人群没有发现，等他停下来看到妹子就站在旁边时着实惊讶了一下，随后是满满的开心。
“季良你还好吗？脸色有些差啊。”陆亦纭关心地问，“是要回去了吗？”
“啊，我……”季良羞涩地挠了挠头，“我不太喜欢人群，只是出来透透气。”
“这样啊……啊，这里也装饰的好漂亮诶！”陆亦纭点点头，然后望向了头顶的大门。季良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大门自然被装饰了一番，除了开场时点亮的两个火把，还装饰了假蝙蝠之类的，甚是好看。
“嗯，真漂亮啊。”季良也不由得赞叹，看向了陆亦纭。
陆亦纭还在读门上写的哥特体英文字句，她仰着头，微卷的长发披在肩头，垂至腰际，火把明暗不定的光将她可爱的小脸覆盖上了一层橘红，在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幕的映衬下，眼前的少女漂亮的如同童话。
看呆了的季良感到脑子一片空白，身体似乎也不受他自己控制了，在他还没来得及做好心理准备时他已经脱口而出——
“陆亦纭，我喜欢你！”
“……啊？”妹子明显是没反应过来，她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季良。然后，和刚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季良同时红了脸。
“……那个……”
“啊啊啊我我那个不不……”如果说刚才季良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话，那季良现在的大脑就是一团浆糊。他慌乱地摆着手，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否认什么。
——否认喜欢她的事吗？
我真的喜欢她啊。
——否认刚才的话吗？
我很久之前就想告诉她了啊。
但是……但是不要这么随便地就说出来了啊，至少，有鲜花，灯光，气氛，他也应该穿着正装，而不是这个破破烂烂的巫师袍，脸上还挂着假胡子……
总之，现在的情况糟透了……正在季良混乱时，陆亦纭却开了口。
“你……你刚才是认真的吗？”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我……”季良哑然。
——真的愿意和她度过余生吗？
愿意啊。这一定会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福。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后悔？
……无论发生什么，只要和她在一起，我不会后悔。
——……你真的敢说出心意吗？
我……最好再给我点做心理准备的时间。我一定……可以说出口。
……不过……我真的配得上她吗，万一被拒绝了怎么办啊……
——……
——……不试试怎么知道？
……对啊，虽然刚才的很仓促，但是已经说了一次了还怕什么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我是认真的。”季良坚定了决心，索性闭上了眼睛大声说了出来：“刚……刚才的太随便了不算……我……我喜欢你很久了，请……请做我女……女朋友吧！”
……
……没有回应。
季良没听到任何回应。又过了几秒，他终于受不了了，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看到陆亦纭正捂着嘴，一脸惊讶。
果……果然不行吗……
季良胸中的一腔热血慢慢冷却下来。也是啊，他这样的路人甲…哪里配得上受欢迎的她啊……
他的嘴角不知不觉勾起一抹苦笑，似乎是在嘲笑不自量力的自己。
“……好的。”
“……啊？”
就在季良快要放弃时，他突然听到了她的回应。
她说，好的。
季良再次愣住了。
虽然是很轻很细的一声……她确实说了“好的”。
季良抬起头。陆亦纭以为声音太小了他没听清，于是红着脸，提高了音量又说了一遍：“我说……好的。我也……喜欢你。”
“Yooooooooooooo！”
还没等季良欣喜地叫出来，大门口突然传来了熟悉的起哄声。
季良他们惊讶地回头，看到以安之若程诺为首的季良的朋友们，江晓唯为首的陆亦纭的朋友们，甚至还有一群其他系不认识的人，都围在门口看热闹起哄。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啊？！季良感觉脸上更红了，难……难道他们被当做言情剧围观很久了？救命啊还有程诺你小子手机收起来不许拍啊啊啊啊！
安之若他们首先扑了上来：“恭喜啊野季良也终于有春天了啊！”
程诺在旁边以咏叹调的语气作痛心疾首状：“多么不科学，为什么人见人爱的我和若若现在还没有女朋友呢~~羡慕嫉妒恨呐~”得到安之若的一手肘：“别把我算进去你个裸奔狂。”
老大一脸女儿长大嫁人的脸走过来对陆亦纭说：“这小子就麻烦你了。”引来旁边嫂子江晓唯的一阵笑：“这话不应该是爸爸对女婿说的吗。”
和陆亦纭关系很好的那几个女孩子也凑了过来：“要是这小子敢欺负你，小芸，你就让他跪搓衣板罚他抄书啊！别心疼！”“啊啊~小芸也有主了吗~”
不认识的校友们也纷纷鼓掌吹口哨，季良满耳听到的都是祝福，幸福得几乎晕倒。
“哎，又成了一对儿，怎么着，来点儿表示呗！”
“给喜糖啊给喜糖！嗯？这俩万圣节告白，还真有创意啊。”
“对对……不给喜糖就闹！”
“你们这小儿科……亲一个呗！”
“亲一个！”
“亲一个！”
“亲一个！”
叫着亲一个的大军越来越多，眼看着里面还有人闻声出来加入，季良和陆亦纭脸皮都薄啊，现在都扭过头不敢看对方，更别提亲一个了。
目光游移的季良突然在人群之外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是阿飘。
他此刻却没有被欢乐的人群感染到一点喜悦，反而一脸严肃，眼神里透着一丝冰冷。
突然，阿飘的表情变成了焦急，他努力比划着什么，向这边跑来。
“？”
他的表情实在是太认真又太着急，季良不得不先无视掉内心的喜悦和起哄的人群，认真辨认他的口型。
……酷……爱……塔……奥？
……快逃？
快逃？是让他赶快离开人群吗？虽然他也不愿意这样被人围观啦……季良看看围的水泄不同的人们群众，拉着陆亦纭的衣服艰难地向后挪了挪。
那是一瞬间的事。
——就在季良他们向后挪那一小步的瞬间，原本稳稳挂在头顶的火把掉了下来，正好落到两人刚刚站立的位置，溅起一片火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告白（bian g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