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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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打电话给他，却又突然挂掉了。
汉尼拔把电话放下，皱了了眉头，威尔好像有点不对劲，难道埃尔登·斯坦梅兹找到了他？
他有些担心起来，但是另一个想法确却是——威尔可以应付，如果他应付不了，也许他也不是那么值得他关注。
可是，你关注的是他特殊的“吸引力”，又不是武力值。
汉尼拔起身，迈着长腿，快速开门走出办公室，开车赶往威尔家。
威尔倚在衣橱边，随着时间的流失，小腿的疼痛消散了一些。他按压了一下，并没有骨折，只是有些青紫肿了起来，这让他放心了一点，于是他开始为梦境寻找一个解释。
对一个人产生那样的幻想其实有很多解释，并不一定是因为受到了吸引，其中一个极大的可能性是：汉尼拔曾经暗示过他，所以，他其实是被汉尼拔暗示加误导。这样想着，他放松多了。
“威尔，你在家吗？”汉尼拔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来。
威尔被吓得抖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脱离梦境开始在现实世界产生幻觉了。敲门声不停，他收留的狗狗们都摇着尾巴蹿到了门边。
“等一下，马上来。”他应声，虽然他现在真的很不想见到汉尼拔，但是为了证明自己做那个梦完全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对汉尼拔真的有什么遐想，他还是爬了起来，单脚跳到门边打开门。“莱克特医生，你来了。”
“威尔，你脸色看起来很差，”汉尼拔从上到下扫描了一遍——威尔头发还是湿的，衣服穿得乱七八糟连衬衫扣子都扣错了孔，而且衣服上水渍一块一块的，他倚着墙壁一条腿似乎使不上力。“你没事吧？”
“没事。”威尔眼神飘忽地移开视线，他真的无法坦然直视汉尼拔，于是他视线下移，梦境中的场景和此刻产生微妙的融合，他恍惚了一下，惊人的想象力在别的方面派上了用场，隔着西装革履的包裹，他甚至都能通描绘过衣服的褶皱勾勒出对方身体的曲线。
汉尼拔少有的皱眉，威尔的神情恍惚，他双手捧住了威尔的脸，感受到高于人体的热度，不禁问道：“你发烧了？”
威尔猛得挣开，差点摔倒，恼羞成怒地吼道：“你干什么？”
“抱歉，”汉尼拔继续审视着威尔，他往室内瞅了一眼，看到了被翻得一团乱的衣橱，还有落在地上的浴巾，根据眼前的场景来分析……他实在是无法分析。“我可以进去吗？”
“进来干什么？”威尔抗拒着。
“我可以扶你进去吗？”汉尼拔又问，“你的腿受伤了？”
“没事，我可以自己进去，”威尔要跌倒了，腿很痛，腰也很痛，站着好累，面对着汉尼拔也很恐怖，他要回到屋子里，然后坐下，休息一下。他转身，一瘸一拐往沙发的方向挪动。
汉尼拔从后面贴上来，扶住了他。
“莱克特医生，放开我。”威尔咬牙。
“我只是想扶你坐下而已，”汉尼拔说道：“威尔，不要逞强。”
威尔继续咬牙，对方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臂，一只手扶着他的腰，胸膛贴着他的肩膀，他还能说什么？这种程度的碰触都让他手心发热了，他真的无法再自我欺骗说：一切都是因为对方的暗示。其实原因都是在他自己，他对汉尼拔产生了某种渴望。
汉尼拔扶着威尔往沙发边走去，放下威尔之后，他也在另一边坐下。
“威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斯坦梅兹……”
“斯坦梅兹？不，跟他没关系，”威尔摇头，“他去找你了吗？”
汉尼拔摇头。
两人沉默下来，汉尼拔犀利的目光在屋子里扫视了一遍——威尔起床后被子都没叠，然后浴巾在地上，衣橱一团乱，腿摔伤了，衣服扣子全扣跑偏了。
衣服扣子都扣跑偏了，汉尼拔忍不住伸手，他有点强迫症，看着对方错开的扣子，他不自觉地就想修正，于是他的手落在了威尔胸口的扣子上。
“你干什么！”威尔往后靠几乎躺倒在沙发上。
“你的扣子。”汉尼拔端正坐姿，他似乎有点头绪了，威尔好像特别受不了他的碰触和亲近。
威尔低头，看到了错开的衣服扣子，他恨不得把沙发撕开，然后把自己塞进去再缝起来。
“没关系，你一定是在紧急的状况下，才会犯这种……错误。”汉尼拔被他尴尬地表情逗乐了，当然，他从来不会像常人那样哈哈大笑，他只是微微勾起了嘴角，见对方表情实在有些尴尬，体贴地转移话题道：“你到底是怎么弄伤了自己的腿？”
威尔不说话，他没有错过汉尼拔脸上的微笑。他的尴尬愉悦了汉尼拔，如果对方知道他洗澡的时候摔倒了，会不会笑死？他自己会先笑死……他紧闭着嘴巴，准备用沉默来应对。
“你不介意我检查一下你的腿伤？”
“介意。”威尔把腿往里缩，“我没事。”
汉尼拔无奈了，“既然你说没事，那就是没事了。我去给你倒一杯水。”
他起身走开，然后端着一杯水回来，递给了威尔。威尔端着水杯缩在沙发里，神情仍然有些恍惚。
汉尼拔只好让他自己安静地待一会儿。
汉尼拔转身之后，威尔立刻把水杯扔到一边，迅速把扣子扣整齐了，然后抬头就看到汉尼拔正在帮他整理翻乱了的柜子。
“莱克特医生，停下！不要动我的衣服！”威尔吼道，“让它们呆在地上，它们应该呆在地上。”他到底在说什么？
“除非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汉尼拔大概能够理解威尔为什么不让他动他的衣服，因为威尔衣橱的抽屉都被扯了出来，内/裤内/衣散落了一地……
“好吧，我告诉你。”威尔投降了。
汉尼拔走回沙发旁，在威尔身旁坐下。
威尔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我洗澡的时候摔倒了？哦为什么呢？因为心不在焉。为什么心不在焉呢？因为做了一个梦。什么梦？威尔皱眉，这个思路不行。
“你怎么了？”
“我……我梦游，”威尔找到了关键词。梦游，多好的借口。在上个悲惨人生里，他被梦游困扰，有一次甚至在半夜三更穿着短袖短裤光着脚走在大马路上，还有一次走到楼顶阳台差点没掉下去。但是这个重新开始的人生里，他好像不再梦游了，这是个好现象，也是个好借口。“我梦游了，然后清醒过来就这样了。”
“难怪你精神这么恍惚，”汉尼拔面露担忧的神色。威尔的症状很像梦游没完全清醒时候的样子——对现实和梦境的界限不是很清晰，意识仍然游离，反应迟钝，“第一次梦游？”
威尔硬着头皮说道：“应该是第一次吧。”
“你压力太大了。”汉尼拔相信了。
“嗯，我知道。”威尔应和。
“所以，你梦游去洗了个澡，摔伤了腿，然后还穿上衣服，打了电话给我？”
“我打电话给你了吗？”威尔装傻。
汉尼拔沉默，说道：“你现在情况非常糟糕，梦游中受伤了，也许下次会比这次还要糟糕。”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药物控制可以吗？”威尔小心翼翼抬起眼睛，汉尼拔竟然完全相信了，这真是出乎意料，这是他第一次在汉尼拔面前编了一个虚假的故事，而且看起来很成功的样子。
“药物是必须的，你自己也要放松下来。”汉尼拔认真地说道：“为了防止你再一次在梦游中弄伤自己，我会呆在这里，陪着你。”
“什么，什么意思？”威尔愣住。
汉尼拔说：“意思是，你睡觉的时候，我会在这里。”
威尔长久地愣在那里，脸上是无表情，但是内心里已经为自己默哀了，原来昨天晚上的梦还有另外一个寓意——挖一个坑，把自己埋了。汉尼拔要在他家里过夜。他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谢谢你的关心，莱克特医生，但是我不需要。”
汉尼拔坚持，说道：“我是你的心理医生，而且我是你的朋友，我不能在知道你有可能自残的情况下，不采取任何措施。”
“我什么时候自残了？”
汉尼拔指了指他的腿，说道：“也许不是故意自残，但是还是有很多种伤害到自己的可能性，所以，我会监管你，在你梦游的时候把你叫醒。”
“我家没有多余的床，我不会让客人睡沙发。”这是一个很无力的拒绝。
“我可以睡你的床。”
“那我睡哪里？”
“睡你的床上。”
威尔希望自己现在是在梦游。
“我在开玩笑，”汉尼拔脸色不变地说道：“我会在旁边放一张床。”
“原来你也会开玩笑啊，莱克特医生。”威尔垂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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