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异世界同学会》夜梦者

16、舍友（暂定）2

　　“蕊儿，你先休息一下吧。”
　　“不了，这个账册没看好的话，明天出不了账。”
　　“很难吗？是什么问题？”
　　“问题多着呢，我一直以为这边的生意很好。可接手以来才发现，其实我们的生意也就一般，有时候看起来演出的机会很多，但实际到账的钱一点都不多。”
　　“不会吧，姐夫和表姐在世的时候感觉收入应该会不少的。不说了，这些东西急也急不来。你还是先休息一回吧。”青曼看准时机，把手上的点心准确地放在桌面，成功阻止了赵蕊再次拿起账本的动作。
　　“青姨你真是。”赵蕊讲不过倔强的青曼，只好拿起茶，给自己一个短暂的休息。
　　“青姨，爸妈真的不容易。杂技团不同其他的生意，既要顾及顾客的来源，还要花心思去训练动物，想花样。”赵蕊疲惫地闭上眼睛。近日来工作学习两边忙碌，已经让她身心疲惫，想起父母的艰辛以及对她的疼爱。
　　“傻孩子，现在有哪门生意是容易的。”
　　“休息完毕，出发。”
　　“你又去哪？不是快下班了吗？”
　　“去看看动物们。爸爸说的，作为一个杂技团的负责人，每天不论多忙，都需要到训练场去看看。”
　　“我还是陪你去吧。”青曼收拾好桌面的东西便跟随着赵蕊到训练场。

　　赵蕊父母在世时，十分疼爱赵蕊，不希望女儿再走自己的辛苦路。他们很少让赵蕊到杂技团来，更不用说给机会她过问杂技团的事。因而对刚接手杂技团的赵蕊来说，杂技团的工作虽然劳累，但也给她无穷的乐趣与新鲜感，尤其是每天巡逻训练场，她都像个好奇宝宝东看西问。
　　“蕊儿，最近杂技团新来了动物吗？”
　　“是，因为上周身体检查的时候，团里的兽医告诉我有些动物已经无法继续表演，只好新进一批。”
　　“难怪有这么多新面孔。”
　　“青姨，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到。”
　　“没什么。蕊儿，小心。”赵蕊还来不及反应，在一旁进食的黄金蟒突然甩开喂食的工作人员向赵蕊快速游进。不明情况的青曼出于本能反应顺手一推，将赵蕊推倒在一旁的海绵上，躲过了蛇的攻击。黄金蟒见猎物躲开，甚是不满，重新盘踞起庞大的身躯，抬起脖子，吐着红色的信子四处寻找着赵蕊，完全不顾旁边用来分散它的注意力的食物。眼看黄金蟒一步一步地向赵蕊靠近，一位心急的工作人员抄起旁边的电棍向黄金蟒扔过去。电棍“啪”的一声准确砸到黄金蟒的身体，产生的电流发出滋滋的声音和一股□□烧焦的味道。黄金蟒疼痛地扭动身体，扭转上半身快速地向工作人员扑过去，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工作人员惨痛的叫声顿时响彻房间，现场混乱成一团，赵蕊借此机会跌跌撞撞地逃离现场。
　　可这一举动还是被黄金蟒发现了。它放开了那个工作人员，不顾周围人员的追打，拖动着流血的尾巴游向赵蕊逃跑的方向。赵蕊的脚在上次意外中受了重伤，留下了后遗症，因此即使是平常也不能如常人般跑步，更不用说现在。而在另一边黄金蟒的速度并没有因为尾部的伤势有所减缓，反而越追越快，还不停地向前方的赵蕊发动攻击。赵蕊的腿因为过度的奔跑越来越疼，加上内心的惊慌，下楼梯时一不小心踩错位，滚落到墙角，她尝试着站起来，可是只要腿部有稍微地动作，就会产生撕裂的痛。
　　黄金蟒盘旋在楼梯的栏杆上，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向赵蕊扑过来。惊慌中的赵蕊拿起旁边的灭火器砸向蟒蛇。由于力度不够，灭火器虽然砸中了蛇，却没对它造成致命的伤害。可能是因为刚刚的电棍的作用，蟒蛇似乎被这样的举动所吓住，并没有采取下一步的举动，只是继续盘旋在栏杆上，吐着红信子嘶嘶作响。
　　像杂技团、动物园这种地方发生动物攻击人的事件不是第一次，根据以往的经验，动物攻击的人员一般都没有特别的目的性，通常都是采取就近的原则。但是今天的情况有点特殊，向来温顺的黄金蟒居然主动攻击的对象不是正在喂食的人员，反而是距离相对较远的赵蕊。最让人搞不明白的是，蟒蛇在受到攻击后并没有因为惧怕而停下里，反而如同拼命的敢死队队员一样疯了追着同一个目标——赵蕊。
　　因而青曼带着众人沿着蛇留下的血迹也追到了楼梯间，都没人敢轻举妄动，一来是刚刚的经验让在场的人员都深怕不对的措施会激怒蛇，造成不必要的伤亡；二来这样诡异的事情让人不知如何下手。救援的人员、赵蕊、和蛇在这个狭窄的楼梯间形成了奇怪的三角关系，在静静地等待着下一个动作的发生。
　　赵蕊尽可能地把身体卷缩在一起，因为恐惧导致了她的身体在不停地冒汗。这样的恐惧不仅是来源突然发生的蛇攻击人，更为重要的是，在这个空间与蛇对峙的时候，她惊奇地发现，黄金蟒的眼睛似曾相识，透漏着凶狠的气息以及恨意。赵蕊在接手杂技团的工作以前很少到杂技团来，也从未参与训练动物的工作，这样的恨意到底从何而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栏杆上的黄金蟒显得不耐烦了。它观察四周，似乎也明白了青曼他们不敢上前营救。于是它慢慢地松开盘踞在栏杆上的身体，这样可以帮助它在攻击的时候能够尽可能地靠近目标。当然，这样的举动透露出来的信息赵蕊和众人也收到了。赵蕊手紧紧地抓住墙面，颤抖着强迫自己站起来。然而蛇并没有预留足够的时间给她完成尝试。黄金蟒已经发动攻击。有了先前的准备，这一次的攻击成功率被大大提高，特别是在这样墙角这样的空间。黄金蟒尖锐的牙齿快速地向赵蕊的身体靠近，就连蛇口中的部位赵蕊也能清楚地看到。赵蕊出于本能地抱住头颅，准备迎接蛇的血盆大口……
　　“啊！”一声惊呼声意料之中地发生了。可是当赵蕊并没有感到任何的痛。她松开双手，抬起头才发现刚刚声音的来源不是自己，而是青曼。在刚刚千钧一发的时候，楼梯上的青曼两步并三步地跑到了蛇和赵蕊之间，用自己的手臂挡下了蛇的尖牙。
　　“青曼””青姨”
　　“不要大声呼叫。我暂时没事。”青曼用两指抓起蛇的头部以下三寸左右的位置，使劲全力地往上提起蛇巨大的身躯，再用力一甩，蛇便被甩到了另一个墙角上，雪白的墙体被清晰地印上了蛇身血红的痕迹。可黄金蟒并没有放弃，它和先前一样，再次调整好自己的身体，准备再次向赵蕊和青曼游过来。
　　青曼把赵蕊护在身后，而自己则一步步地向黄金蟒靠近。她的口中念着别人同不懂的语句，初听之下以为是无意的话语，可仔细停下来还是可以发现其中规律性的发音。和赵蕊不同的是，她的眼中没有任何一丝的害怕，反而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光。起初黄金蟒看见青曼靠近时还会虚张声势地向前猛扑，可渐渐地，随着青曼口中的声音越来越密集，黄金蟒的凶势莫名其妙地被削弱，反而如临大敌般，随着青曼的前进在往后退。
　　黄金蟒的气势被镇压住了，一旁的工作人员打手示意。接收到信号的男团员从身后摸出了一支长枪，装上特殊的针筒，架在肩膀上瞄准蛇的方向扣下扳机。针筒划破空气，直飞蛇身。针筒里面的特殊药品发挥了作用，只是瞬间之间，原本还活生生的黄金蟒便失去了动作的能力，软塌塌地倒在青曼的眼前。
　　“谁？”青曼扭过头，眼漏杀气，仿佛刚刚倒下的不是会伤害人的蛇，而是多年不见的好友。楼梯上的工作人员被青曼突然的责问吓倒在地上。
　　“为什么突然发射毒针？”
　　“是……是……因为机会……难得，错过了很可惜。”
　　“可是也不能发射毒针，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方法了吗？我不是在处理了吗？它已经表示放弃了。”
　　这样的话让众人不解，“谁知道它放不放弃，它是蛇，我是人。”“对啊，青曼，你到底帮哪边的。我们这样做不是为了救蕊儿吗？说得你自己好像多了解蛇的样子。你自己不是也被咬伤了吗？”
　　众人的一席话让青曼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她迅速收起脸上凶狠的气势，“对不起，我说了傻话。我的意思是这样就杀了它，杂技团就会需要另外花钱再培养可供应表演的蛇而已。”
　　青曼和赵蕊是亲戚，在杂技团工作以来一直尽心尽力，这样的解释也合情合理之中。人们确认蛇已经死后，便走向赵蕊和青曼他们所在的楼梯间，扶起在一旁颤抖的赵蕊，胆子大的则去收拾起另一边的蛇的尸体。
　　“今晚的晚餐可以加菜了。”
　　“你不怕毒针。”
　　“怕啥，那是对付蛇的毒针，不是对付人的，回去拿到厨房，剖开洗洗再弄上鸡，就成了名副其实的龙凤配了。”
　　赵蕊在团员的搀扶下往楼上走，在经过青曼的旁边时，她发现青曼的手指被深深地陷入了手指当中，有几个地方已经被掐出血来。这是如何大的悲痛与忍耐才让人不至于把情感外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