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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喜欢的第一个人 ...

  •   陆云尔讨厌苏雪有三个理由:1.小学的时候,苏雪靠她那当大学老师的妈,抢走了本该属于陆云尔的成为市三好学生的机会;2.初中的时候,陆云尔暗恋自己的同桌,但是那个同桌后来却和苏雪在了一起;3.高中的时候,陆云尔暗恋自己的同桌,但是那个同桌后来却和苏雪在了一起。
      陆云尔6岁到18岁的人生里,都有一个女生陪伴着她的同时也给她心里添了不少堵,她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写作业一起看电影一起逛街,不是形影不离,但是在其他人的眼里确是亲密得像是同穿一条裤子。可别想到《牛仔裤的春天》,因为这不是一个浪漫温馨的青春奇幻故事,至少对陆云尔来说不是。这个女生就是苏雪。好朋友?可能是吧。如果现在有人问陆云尔:
      “你们什么时候是好朋友的?”
      陆云尔一定会说:
      “在我还不懂什么是好朋友的时候。”
      当然,苏雪是不知道的。陆云尔就是个嘻嘻哈哈的女生,跟谁关系都不错,喜欢的男生有一大堆,一天到晚盯着小正太和老正太看,谁也搞不清楚她究竟是更喜欢哪一个。和她的情况相反,苏雪是个温温柔柔的女孩子,从不大声说话,一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就会出现忧郁的表情,然后哭。有一大堆的男生喜欢她,可是谁也不知道她喜欢哪一个。从来没有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因为没有人愿意拒绝她,看到她失望的表情。当小学班主任说:
      “云尔,大家都知道这次你考试的成绩最高,可是不一定要得奖才能说明一切的呀,把市三好学生的名额给小雪好不好?”
      陆云尔看着老师的眼睛很久没有说话,最后还是点点头:
      “嗯。”
      云尔感觉眼泪就快夺眶而出了,不能让老师和同学发现,赶紧走到窗户背对着打扫卫生的值日的同学们,然后用袖口擦掉,可是怎么越擦越多,越擦越多,紧跟着鼻涕也流下来了。她一想到刚刚苏雪的妈妈来找了班主任后班主任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就觉得委屈和不公平。等到陆云尔口渴了,眼泪也流干了,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脸回到座位上,刚一坐下,背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是苏雪。
      “云尔,对不起。。。。。。”
      陆云尔笑了笑:
      “什么啊,没关系啦,小事儿一件你别那么严肃啦”
      小学生就是这样,不敢对老师说“不”,也不想对得不到的东西表现出在乎。陆云尔要到高中才会发现,苏雪的一句对不起,总是能让她忘记,她陆云尔应该是讨厌苏雪的才对。可就因为苏雪有时候对她哪怕是有一点点的关心或者是别的什么能让她感到温暖的东西,她就会为自己心中对苏雪的不满,讨厌,或是嫉妒感到羞愧。
      上了初中,陆云尔有一个很有趣的同桌。是那种成绩不好老师却很喜欢的小男生,因为很聪明。陆云尔和她的同桌有讲不完的话,上课讲下课也讲。在陆云尔看来,她旁边坐着的这个男生不论讲什么都很有意思,都会把她逗笑。有一天,她发现这个男生跟他后面的女生在计划着什么,好像是关于要给谁送贺卡,云尔问他,他却并不说,只透露是个秘密。云尔心里有一点疑惑又有一点开心,想着会不会是给自己的惊喜。光是想一想,陆云尔都开心得不行。
      后来发现的确是“惊喜”,有惊无喜。因为过了好久自己并没有收到贺卡,可是苏雪收到了,时间久得陆云尔其实都差点忘了这件事。当她听说苏雪和同桌在一起的时候,真的是惊讶万分,万分惊讶。她简直不敢相信,
      “怎么会呢?他们什么时候好上的我怎么不知道啊?”
      “你忘了吗?我以为你坐他旁边他告诉你了的,他送贺卡那次就表白了呀。难道苏雪没有告诉你吗?”
      陆云尔感到一阵尴尬,
      “没有啊。。。。。。她没有告诉我。。。。。。”
      “哦~可能是因为她妈妈是老师,他们俩挺保密的,你不要跟别人说了哦。”
      “嗯,好。”陆云尔答应道。
      这次陆云尔真的难过了。她不喜欢被骗,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纵使并没有人骗她,她也知道。可是陆云尔感到很空,哪里空?心里,脑袋里,还是身边?一个是自己喜欢的人,一个是自己的好朋友。他们两个没有一个人告诉她这件事。陆云尔觉得,好朋友就应该一起分享快乐和痛苦,跟对方分享我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我有男朋友了,他是一个怎样怎样的人,诸如此类的。但是苏雪一个字也没有和她说过,这是陆云尔第一次开始对自己心中“好朋友”的概念产生了质疑,她突然觉得每天跟自己在一起的这个女生很陌生。
      陆云尔心里一边难过着,一边开着苏雪和同桌的玩笑,说着类似于“你们两个早恋的同志,什么时候发喜糖啊”的话。然后继续扮演者好同桌、好朋友的角色。不同的是,每个星期五星期六的晚上,同桌的男生都会给自己打电话聊天,即使她知道男生是想通过她更加了解苏雪,她也十分愿意接到他的电话,跟他说话真是太幸福的一件事情了。同桌在电话那头说着他从小到大,从远到近上至爷爷奶奶下至表弟表妹远房亲戚的故事,早就偏离了“关于苏雪”的轨道。
      “你听了周杰伦的新专辑了吗?”他在那边问道。
      “听了几首歌了。”陆云尔回答。
      “我给苏雪买了一张周杰伦的新专辑想送给她,她说她最喜欢《蒲公英的约定》,你喜欢吗?”
      “我还没听过这首歌呢。。。。。。”陆云尔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那我放给你听,如果我突然挂电话的话别着急哈,肯定是我妈妈回来了,我会再给你打过来的,要等我哦”同桌的心思其实很细腻,虽然平时在学校他也是风风打打闹闹的,但是陆云尔每次和他对视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他的眼睛里有像深夜的大海一样沉稳的寂静的黑色。
      “小学篱笆旁的蒲公英,是记忆里有味道的空气。。。。。。嘟,嘟,嘟”电话断了,在歌就快放完的时候。陆云尔嘴角有一丝笑,是在对男生的机智和未雨绸缪的会心一笑。
      不一会儿电话又来了,
      “我妈刚才回来了,现在我进卧室给你打电话了哦。”
      “哈哈,你妈妈没说什么吗?”
      “当然没有呀,听个歌有什么好奇怪的。刚才的歌好听吗?”
      说实在的,陆云尔隔着电话听他家音响里放出来的歌还真是没有什么感觉,也没听清楚歌词在讲什么,但是她还是说:
      “好听呀,很喜欢,只是没听清楚歌词在讲什么。”一半是真话,一半是假话。
      “哦,你喜欢就好,那我来给你讲讲歌词是什么吧,第一句是。。。。。。”
      陆云尔在这边一边听一边走神,倒不是她不专心,只是她真的很喜欢这些时候,当她的同桌认真地跟她讲着什么的时候。有时候她也会假装听不懂地问,
      “这是什么意思呢?”
      然后听她的同桌在那边耐心地解释一遍。她喜欢他为她付出的表情,产生的心情以及像小溪一样缓缓流淌在电话里的耐心。
      “你喜欢这张专辑里的哪首歌呢?”
      陆云尔想了一想,
      “《彩虹》吧,虽然歌词有时候挺没逻辑的,还是挺喜欢。”
      “我也很喜欢诶!不如我唱给你听吧?”
      陆云尔当然一口答应,心里激动的,觉得只是自己长这么大经历的最浪漫的时刻了。当他在那边唱到“看不见你的笑我怎么睡得着”时,陆云尔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电视剧里主角会说“希望时间能定格在这一秒”,因为太甜蜜太美好,过了就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了,抑或是还会不会有下一次。
      时间就这样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地过去了,陆云尔发觉自己越来越喜欢她的同桌了,越来越。她从小受过的影响树立的道德标准告诉她,这是你好朋友的男朋友,一直这样下去是错误的。于是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同桌,同桌的男生沉默了好久,他们就这样无疾而终了。
      每一段早恋都有一个结尾,转学是很多故事常用的一个画上句号的方式。苏雪和陆云尔的同桌也不例外。说是以后还是在一起只不过不在同一个学校了而已,但是一眨眼的功夫,男生就再也没有理过苏雪了,陆云尔也再也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直到几个月后的有一天早上,陆云尔带邻居家的小妹妹去吃早饭的时候,看到了他。那天早上下着雨,他跟一个女生从电影院出来,向着陆云尔的方向走来,他看见了陆云尔,陆云尔也看见了他,两个人装作不认识对方,就这样走过了。陆云尔数了三秒,回头,却看见她的曾经的同桌也同时回头了,他们对视了一秒,又回过头来各走各的路。
      对苏雪来说,是一段伤害了她的感情,过程虽然甜蜜,但结果,她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对陆云尔来说,说不上是什么样的感情,说不上开始也说不上结束,
      但是喜欢的人喜欢的是好朋友苏雪,也着实是一个小小的阴影。至于同桌的那个男生,后来大家说起他,才发现,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人了解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喜欢的第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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