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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七章 受伤(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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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蟠桃会后,华银便常常到天宫找语灵,两人关系拉近了许多。
华银内心很是喜欢这位美丽又温婉的牡丹仙子,虽是帝后的小侄女又没有半点架子,浑身散发出的是种说不出的柔和气息。华银第一次遇到这种女子,心生向往。而语灵也很是喜欢这位华海小公主,这般天真活泼,内心纯真,一眼便可看出她在想什么,不自觉地就会想亲近她。这一来二去,两人便时常见面。
华银知晓语灵在墨通学法时便见过他,对墨通的学法之事更是好奇,缠着语灵要她细说。语灵仔细回忆了一番,笑笑说:“三王子是我见过最有耐心的人。以前啊,时常见他护着炼丹炉,十天半个月不离开的。”
华银绕道语灵面前,学着墨通做了一个木头脸。
“是不是一直是这个脸,没变过?”
语灵嗤笑,“对,就这样,很少见过他慌张呢。除了……他兄长,二王子生病的时候。”
华银点头,“嗯,通哥哥对阿伈极是上心。尤其是最近,阿伈畏寒症有些不稳定,他又很是着急。”
“放心吧,你们是龙族的后代,有神灵保佑,不会有事的。来,我来教你怎么种出五色牡丹。”
“好啊。”
一次,在天宫,华银也碰到了来天宫找太上老君的墨通,华银见到他自是高兴的很,在他面前叽叽喳喳地说着最近的趣事。墨通看似面无表情,嘴角却隐隐勾起。
“通哥哥,你这是要去哪?”
“兜率宫?”
“就是你以前学法的地方吗?”
“嗯。”
华银扯扯他的手,“通哥哥,我能去看一下吗?我一定……”
“好。”
闻言的小娃咧嘴嬉笑。
兜率宫空无一人,大殿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八卦图,往四周望去,不见墙壁和金柱,只见一望无际的云层,再向上空望去,也不见墙檐屋顶,竟是一片清明的蓝天。
站在巨大的八卦图中,华银有些疑惑。
“通哥哥,这兜率宫到底是有还是无?”
墨通一笑,“这跟‘魅雾’是同一个道理,是真是假皆由心所向。”
华银点头,“不过……这兜率宫跟我想得不太一样。”
“怎么?”
“我以为会摆满瓶瓶罐罐呢,有取之无尽的灵丹妙药……”
此时,一声苍劲有力的声音传来:“你以为老夫是开医馆的吗?”
墨通闻言,单膝跪下,“墨通拜见师傅。”
在前方,缓缓走来一个白发长须、手执羽扇的‘老人’,虽是满头银发,却不见一丝皱纹,若除去白眉和长须,也是个美男子呢。
华银也学着墨通一拜,“华银见过老君。”
“都起来吧。”
等两人站起后,老君指着华银问道:“你还没回答我。”
华银有些迟疑,还是道出心中所想:“您真不是大夫吗?”
“我……是,也不是。”老君似是说的很艰难。
墨通忍着笑,板着脸拉过华银,小声说道:“老君乃是三清道祖,也是‘道德清尊’,是天地形成后的第一道化身,也是天帝的左右手。若天宫是国,那老君就是国师了。”
华银边听边瞪大双眼,金眸里满是惊叹,忙站好,对老君作揖,“华银有眼不识泰山,望老君息怒。”说完又抬头看向老君,“但,说医者也没错啊,救人救国,都是救。虽说医者父母心,您这是把九重天上下都放到心里了。”
老君冷哼一声,“你这丫头性子倒是是在。墨通,眼光不错。”
“谢师傅。”
闻言,华银红了脸。
之后师徒二人到旁聊了几句,问及墨伈近况,墨通面色一凛,细说墨伈最近脉象。
老君抚了抚长须,“这脉象听来,不似以往发病的征兆,又不似正常的脉象。你且好好观察,不可懈怠。”
“是。”
出殿,墨通面有所思,华银伸手把手放到他的手心里,一下就被握住了。
“通哥哥,你什么时候跟老君说我们的事了?”
“我师傅洞察一切,我并没有说,他就可猜到也是情理之中。。”
“……”
华银一路走着,想起墨伈的事,把另一只手覆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通哥哥,你别担心,阿伈不会有事的。”
手上传来加重的力道。墨通微微一笑:“嗯。”
虽说如此,墨伈确实是发病了,却不像以往,畏寒症一发作,便如掉进冰窟一般发冷,随之发烧再陷入昏迷。而这次,却是慢慢地折磨,仿佛全身被捅入了千万把冰刀,血肉生生被撕开,立马被寒冰冻住,痛不可言,痛不欲生。
待墨通发现时,病症已经深入脑中,让墨伈昏迷不止。
他甚是紧张,直接把墨伈送到兜率宫,日日夜夜守在他身旁,直到半个月后,才偶尔回一次东海,但又马上回来,守在墨伈身边。
华银也很紧张这两人,也是加大了来天宫的频率,若碰不到墨通,便往牡丹园去,带上自己做的点心,与语灵聊一会儿。
在一月之后,墨伈病情好转了些许,即使在昏迷中也有些了意识,墨通这才放心下来。知道华银时常在牡丹园,他回家时,也会“顺路”经过,带走华银。
偶尔三人也会坐着聊一会儿天。
若墨伈病好了,这日子真就是快活了。
却发生了一件事,打破了往日的平静。
这事始于北海双生儿。双生儿与语灵之间的情谊已有几百年之久,三人因为蟠桃会结识,也因兴趣相投结缘。这几百年来,她们时常串门,情谊也日益增加。
可当双生儿发现华银与语灵走得近时,内心渐渐有不爽快之情,这于女子而言,友情难拿来分享,尤其不能与自己讨厌的人分享。于是,双生儿见华银在时总是忍不住冷语相对,华银也不恼,到不至于豁达,只是听不出她们的画外音罢了……
然而,就算反应再迟钝,听到某两个名字,华银也会变得异常敏感起来。
那日双生儿来牡丹园中时,华银和语灵两人正聊得欢畅,华银看到她们两人,忙招呼她们过来落座。琴琴笑着说:“华银,你倒是把这当自己家了啊。”
华银不知道双生儿为何如此厌烦她,只道乖乖地坐在一盘,听着她们三人对话。
双生儿故意地刁难,就算华银刻意避让,仍会成为她们攻击的靶子。
“那个,华银你可知西海小公子的事?”雯雯问道。
华银很是纳闷:“阿晗?他怎么了。”
两人掩嘴偷笑,“那个西晗啊,好像要留在麒麟岛了。你说那个麒麟岛,说是说练道仙境,谁不知道实则是个荒蛮之地,重黎仙人原是火神,当年在天帝与鬼帝之战时,竟然不识时务帮了鬼帝一把,现在轮落到为天帝看岛了。这几万年来,他为何频频收徒?还不是因为,那些徒儿一出师便离开那个荒蛮之地了。但如今那个西晗竟然愿意留下……”
华银闻言,皱着眉慢慢思量她们的话。
语灵仙人一怔,忙打断她们的对话,“你们是哪听来的胡言乱语。不要乱说!”
雯雯被语灵一责罚,有些生气,“我们俩说的句句属实,未曾扭曲一分。这些我们的父辈们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琴琴冷笑:“那个西晗竟然愿意留在麒麟岛,为重黎仙人打下手?我看啊,是想给鬼帝拍马屁吧……不,应该说是横云仙人了,如今鬼帝都是我们的那个小弟弟了。”说完,双生儿都朝华银看了一眼。
华银此时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
琴琴继续道:“听闻原来鬼帝的胞妹是冰帝呢,这么一说,华银,你跟鬼帝真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啊。”
雯雯噗嗤一下笑,“欸,你还真没说,那西海小公子、我们的小弟,还有华银不是天天黏在一起的吗?如今做的事更是如出一辙。这不就是——”
两人一起说:“臭味相投。”
说完窃笑不止。
面前的华银不语,金眸的颜色变得异常浓郁,终于,拿起茶杯往两人身上一泼。这泼出去的茶水竟在瞬间化作冰凌,直射两人的脸。两人躲闪不及,顿时感受到脸上有股清凉划过。
一顿,低头看到粉色的衣裳上竟滴了一点红。
“啊——”
清凉化作痛意,连忙捂脸,就碰到了一片清凉,是血。两人对视,看到对方的脸都惊恐不已。语灵早已吓得脸色苍白,不知该如何做。
华银看着她们,缓缓而道:“你们不应该说西晗和殷璆的。”
双生儿忍住痛意,眼中杀意顿起,双手合掌运气。
“华银,你先出手的,休怪我们不客气!”
说完,两人同时出掌,之间有两股紫气瞬间击向华银,华银不躲,愣愣应下了这两掌。
胸腔内有龙骨断裂的声音,华银摸了摸伤处,硬吞下了口中的血。
这是师傅教的,要打架就要打得漂亮。自己见血,太丑。
语灵赶紧冲上去,紧张地问道:“阿银,你没事吧?”又转头怒斥双生儿:“你们两个过分了!”
被语灵如此一训斥,双生儿的更是气得恨不得杀了华银。
“好啊,语灵,连你都护着她了,你到底是吃了她什么好处?你别忘了,你心心念着的墨通,此刻正被这贱人迷得死去活来!”
闻言,华银轻推开语灵,看着双生儿脸上的几道血痕,冷艳的笑容第一次在她的面上出现,倾城又倾国。
朱唇轻启:“这下,谁都救不了你们了。”
闭上金眸,身边寒光四起,寒风在她身边回旋起来,衣摆沙沙作响。顿时,满园的牡丹都覆上了冰凌,身后一条冰龙出身,龙啸声震耳欲聋,忽而对双生儿大吼不止。狂风巨作,夹杂众多雪花,吹得面前三人睁不开眼。
语灵心急,在风中大喊:“阿银,快住手!”
奈何华银除了内心的怒气,别的一概都听不到。睁眼,凝神,双掌一推,冰龙化作两条冰龙朝双生儿而去,就在那一瞬间,语灵调动全身灵气,护着就近处的雯雯。
一条冰龙穿过琴琴的身体,另一条也猛烈地撞向语灵,没有穿透她们的身体,却推得两人往后退了十来步直到猛烈地撞向门框。
华银手一收,冰龙化作片片雪花,落了下来。
同时,三人都吐出了一口血。
华银的嘴角也渗出了血丝,伸手抹掉,盘腿坐下稳住心脉。
牡丹园这般动静,自是惊动了宫人。她们四周慢慢汇聚了很多人,尖叫声四起。华银闭着眼,面色苍白。而对面的三人都半躺在地上,语灵尤为严重,已经在昏迷中。
渐渐地,随着身边的声音变得嘈杂,心中的不安,渐渐淹没愤怒、不安。快要窒息。
此时,有一人拨开人群,看到在场的四人,脸色一沉,忙跑到华银面前,轻拍她的脸。
“阿银,阿银。”
华银缓缓睁开眼,茫然地看着他,而后摇摇头。
身后的一阵痛苦的呻.吟声传来,墨通也忙走向另外三人,查看三人脉搏。一知三人的脉象,墨通内心大惊,三人五脏俱损,肋骨断裂,再加之之前听到的龙啸声,很难想象阿银的灵力已经大到如此地步。
墨通给三人吃下随身携带的药丸,又命人把受伤的三人抬进屋内。
可伤势稍轻的殷雯雯不肯让宫人碰她,指着华银骂道:“华海三公主,想不到你下手如此之狠,不仅想让我们毁容,还取我们性命!占着自己是冰帝的徒儿,就了不起吗?我北海是不会放过你的……”
“阿银。”墨通沉声盖过雯雯的声音,“这次你出手过重了。你先回去好好反省,日后再来请罪。”又对团团围住他们的宫人说:“你们先退下吧,让我好生帮公主和语灵仙子疗伤。”
语毕,抱起殷雯雯,往屋里走去。
盘坐在远处的华银深吸了一口气,默默起身,化作一条银龙转瞬消逝在九重天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