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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四十六章 感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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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洛默然无声,把车开得飞快,任琳看着车窗外血红的斜阳渐渐隐去。海就这样一览无余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天色已暗,天上雨丝逐渐变成了雨点。
金洛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当我不开心的时候总是喜欢来这里。”
“你先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地呆会,还有法国客人需要招待吧?”任琳平静地说,眼神幽远地看着海面上迷茫着灰蓝色的大雾,她推开了车门下了车。
无边无垠的海天淡了痕迹,连成了一片。任琳缓缓地走在沙滩上,雨丝变成了雨滴,她昂着头闭着眼睛感受着灰蓝色的海,眼睛一阵温热。
泪与天上的雨融合在了一起变得异常冰冷,事情到了该结束的时候就结束,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可为什么自己的心里还是放不下?任琳那颗执迷不悔的心里到现在还想着,那双手本该握紧的是自己,为什么会握住了别人?
密集的雨打在人的身上,更打在她的心上,让任琳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人前还可以和颜悦色地装着,现在灰蓝色茫茫天地里,只剩下她一个孤零零的小人,还有什么可伪装的?
“啊——”她用尽气力抱头对着海狂叫,直至声音嘶哑。身体的重量全部移到了腿上,让她缓缓跪在地上,哭着喃喃:“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唐纲,哪怕骗我也好!让我有机会去补偿。……”
金洛坐在车里,开着雨刷,目光黯淡地看着雨中任琳瘦小的身影,渐渐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雨越来越大,雨点越来越密集,好象老天爷撒下的无边无际的大网,把她困在其中。
金洛皱着眉,眼神定定地看着她一动不动,眼中带着一丝忧虑,这样下去会生病的,他走了出去,也不说话,弯腰把她从雨中捞了起来,抱着她把她放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放了暖气,拿着纸巾简单地把她擦了擦,便向市区开去。
金洛开着车驶过高速公路,直接进了市区。
全身湿淋淋的任琳怔怔地看着路边的一对男女,他们相互依偎着共乘一把雨伞,在雨中漫步,看着男人的手停在女人的腰上。
任琳的泪儿就忍不住了,越哭越伤感,捂着脸低声呜咽着,指缝里涌出成片泪泽。
“有本事就大声哭出来。”金洛大声地责骂着她,现在这么柔弱的她看起来更象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女人,可金洛心里一抽一抽的刺痛让他难以承受。男人让他不开心,他可以和他打上一架拚个死活。可是女人怎么办?尤其在旁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的她,哭得让他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任琳圈缩成一团,在车座里悲悲切切地小声啜泣着,那么无依无靠,楚楚可怜。如果还是风风火火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应该让自己更能舒心一点。
任琳哽咽难言使劲地摇着头,哭声金洛都凌乱了,用力一拍方向盘,索性靠在了路边。叹着气侧头看着她哭,“本来长得就难看,哭个红鼻子出来,只怕丑到家了。”
“……我一个人可以过得……很好,我会好好……养大飞飞,我会是一个好……妈妈,我也是一个……好妻子。”任琳凄凄地边哭边说,哭得久了,头有些晕,不由自主把头抵在了他肩头。
金洛把肩头向她倾了倾,任她靠着,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的面颊微微碰触她的头发,深情地说,“你是这样的。”
任琳听他这么说,又哇地大哭了起来,“可惜他都不给我机会,让我做给他看。”
金洛用手搂住了她,看着手机不停闪烁的手机提示灯,绿色的显示屏出现了甄甄二个字,他按掉了电话,对着任琳“嗯”了一声,又喃喃自语,“其实……,这不是坏事。”他轻轻地抚摸着任琳的后背,就象对待孩子一样,眼看着手机提示灯还在闪烁,他看也不看随手关了手机。
任琳依在他的怀里,他感觉肩头湿浸浸的,自己的西服竟然成了高档擦泪手绢,但是他心里却很高兴,那是任琳的泪啊,她终于把他当成朋友了。
任琳哭得倦了只想睡觉,吸着鼻子说“现在我们回去好吗?”
金洛用下巴轻触着她的发,瞬那间吻了一下,轻轻的了不痕迹。
车子轻盈地滑向夜色中,一路霓虹光影。
金洛把开到天新花园的时候,任琳偎在他身边睡着了。他把她轻轻地抱上楼,杨姨看到他们全身都湿透了,慌慌张张地把房门打开,让他把任琳送进了房间里。
杨姨在身后局促地说,“我去放洗澡水。”等她回来的时候,看到任琳已经□□地被脱光了。
她是……她是被少爷脱光的?
看到杨姨惶然的表情,金洛淡淡地说,“她一身湿冷,我怕她得病,就先脱了。我现在先把她抱进去,你帮她洗完再叫我。”杨姨点头。
未等到杨姨叫,金洛就直接走进了澡间,看到她真是累了,竟然这样都没有醒,他帮着杨姨把任琳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麻利地把她抱出了浴缸,放在了床上,替她盖上雪白棉被,对身后的杨姨解释,“甄甄打的座机电话有点急事,我现在要出去一趟,你给她穿好睡衣,安置好她。”
看着金洛走出家门,杨姨默默地做好了一切,回到自己的房里,在床上辗转睡不着,你说一个男人怎么能脱女人的衣服呢?看着他关切地表情,总感觉他们之间有点什么,杨姨叹息着,尽量放宽心,往好里想,也是只是雨天看她湿得难受而已,不当事的。
房外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响动,想必是金洛回来了,她悄悄地走出去看,客厅里没有人,阳台上也没有,她又向金洛的房间走去也没有。也许是自己耳背听错了?
杨姨路过任琳的房间时,感觉房里有有微微的灯光。她轻轻推开门,看到床头灯旁,坐在床边的金洛把任琳的手放在自己的面颊上,低头静静地望着她。
那帅气俊美的剪影仿佛被那缕灯光刻在了地板上。
杨姨呆呆地站在那里,惊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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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色厚重的窗帘挡住了一切光源。任琳晕沉沉躺在床上,打着吊瓶。
杨姨端着任琳丝毫未动的米粥,来到厅里找到了金洛。
她一脸愁容,任琳这孩子本来就瘦,已经三天了除了点水,什么都没有吃,这一次看来病得真的很严重,为了飞飞也不能让她这样下去了。老太太催促着金洛劝她吃东西,
金洛只是在沙发上静静地眺望着远处的残阳。
杨姨把粥轻轻地放下,看来那天晚上自己看到的只是错觉而已,这几天金洛没有再进任琳的房间,甚至连问都没有问。杨姨觉得心情不再乱糟糟的了。
他不过是一时的冲动,如今终于明白过来了那个已婚的女人根本不可能成为他的什么人。杨姨很满意金洛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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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琳迷迷糊糊间,耳边传来嘭的一声关门声。有人走进了房间,唰地一声拉开了窗帘。
万丈阳光瞬间洒满了房间,任琳好象遇光的吸血鬼一样大声尖叫了起来,虚弱地喊着“快拉上”
一位强有力的双手,将任琳抱了起来,放在了落地窗的沙发上,“如果不把这碗粥喝完,就别想再躺下。”
任琳闭着眼睛,已经听出来这么野蛮的男人是谁了,除了金洛还有哪个?她一声声恳求着,“让我睡一会,让我再睡一会。”
温热的粥匙移到了任琳的唇边,威胁着,“不喝试试?”。自己公司里的事已经很忙了,还要为一个为女人要饿死而操心,他的耐心是有限的。
她闭着眼睛佯睡不张嘴,拿话威胁她?他金洛想什么呢,她是胆小怕威胁的女人吗?
“不吃没关系,你这个样子也不用去美国了。”
任琳皱着眉头,张开了眼睛探询地看着金洛。
金洛嘴角向上牵动,看来她还是有怕的。
任琳勉强张开嘴,就着匙把粥含在嘴里。
“咽下去。”金洛瞪着眼睛命令着。
任琳咬紧了牙,逞强地抢过汤匙大口大口地吃着,边吃边哽咽着,一支胳膊擦着眼泪,脸上的泪象是甩也甩不干的小雨。
“慢点吃。”金洛咬紧牙,他看得出来这个女人在强迫自己。看她吃了一半,金洛把碗夺了过开,好几天没吃了,这样就可以了。
任琳气喘吁吁地盯着他,愤愤地用手背一抹嘴唇。
他叹了一口气,用温润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用湿巾一寸一寸地擦着她的嘴唇。
阳光下她的嘴唇轻薄淡红,他的目光慢慢移向了她的眼睛,目光热辣而执着,逼得任琳别过脸,低头装做在沙发下摸鞋,一张小脸胀得红艳。
金垂下了手指,歪头随意靠在了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害羞的表情,看她光脚想走回床上,一只手恰到好处地捉住了她的脚,那只脚白若莲藕,脚趾小巧可爱,金洛就这样直视着,好象在研究着什么,感觉到任琳的推拒,他清了清嗓,有富有磁性的声音传了过来。
“明天有一个聚会对我很重要,做为我的女友你必须陪我参加。”
任琳苦涩地想,现在自己起床都费力。这小子也许就是为了让自己吃饭想出的馊点子,任琳猜他这种人能做得出来。
“还有……,”
任琳听他说得郑重,抬起了眼眸。
金洛的眼睛平静无波,缓缓地说,“这个世界除了唐纲以外还有别的男人,这件事你不会不知道吧?”他站起身抱起她的身体,“也许还有男人会要你这个笨蛋女人,不会让你伤心。”他把她抱到床上,却不放开她,把她的身体箍得紧紧的,从头顶看着她的唇,安慰地揉着她的背。
任琳流着眼泪,再也抑制不住了,紧紧地抱紧他,“对于这段感情,我真的努力了。”
金洛见她抱住自己,由衷地开心,这是朋友才有的待遇,他终于更接近了她的心。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看着阳光灿然的窗外,此刻这一室阳媚的阳光是属于他和任琳的,揉着她的发,温和地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