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凉》伊凉夏沫

4、雕情 “恩公恩公

　　“恩公恩公，你快来看。这玩意真有趣呀！”梦涟站在糖人摊前，指着那一个个制作精美的糖人兴奋地说道。
　　尚珏看着这可爱的人儿，笑着走了上去，“嗯．．．这做得的确好看。”
　　“那还用说，我老唐八岁跟随师傅学做糖人，到现在都五十年了，这街头巷尾的，谁都知道我老唐做糖人的功夫那可是一顶一的好啊。这年轻小伙子们都到我做他们心爱的姑娘的糖雕呢！”糖人摊的老板老唐听到尚珏跟梦涟的赞赏，骄傲地炫耀了起来。
　　“老人家能做我跟这位姑娘两人的糖雕么？”尚珏问道。
　　“当然！您二位相貌不凡，才子配佳人。我老唐定能把你们做得惟妙惟肖，跟真人一样！”老唐拍着胸脯保证到。
　　“真的？？老人家那你快帮我们做一个吧！”梦涟从没见过宫外的这些新鲜玩意儿，听到能把糖塑跟真人一个摸样，心中的喜悦抑制不住。
　　“二位靠我老唐近点，我好好观察观察。”
　　尚珏自然而然的牵起梦涟的手，靠近老唐。察觉到手上温厚的触感，梦涟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被尚珏牵着，小脸又布上了粉红，头微微低下，害羞了起来。自己很少跟男人有近距离的接触，即使是跟自己很是亲密的濯大哥也鲜少牵自己的手，这个人虽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是认识不到一天，这个进展会不会太快了啊。小心脏不禁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想把手抽起来，结果身边这个男人却把手拉得更紧。
　　“哎呦，这个姿势好这个姿势好，我就按这个姿势雕了啊。”老唐看着他们两个牵着手，高个子的男的笑得灿烂，身边那女子没得似天仙下凡，羞嗒嗒地低着头，腮上自然地红晕，这一对璧人比自己之前雕塑过得任何一对都要耀眼。
　　“好的，老人家您尽管来。”不等梦涟反对，尚珏就径自回到了。
　　“好好好．．．您先带着姑娘到别处游玩吧。这糖雕还需要些时间，过会你再来拿。”老唐笑呵呵地说道。
　　“嗯。”尚珏应道，便拉着梦涟到前方的一个茶馆。
　　“客官，您想吃些什么？”店小二一看两人的衣着，就知道两人是金主，心想着得好好伺候着，笑呵呵地迎上了。
　　“涟儿，你想吃些什么？”
　　“随便，你点好了，这些我不熟。”听到他叫自己涟儿，心里开始变得复杂了，妹妹的名字跟自己同音，平日里区分他们只能靠着装或者用小名，自己的小名是小涟，而妹妹梦怜的小名是怜儿，而如今叫自己涟儿，只怕他真当我是女儿身了。情绪不禁开始变低了。
　　“小二，来一壶绿茶，一碟龙须糖、凤梨酥，先上这些吧。”
　　“好嘞，客官稍等。”小二转身走到厨房内。不一会儿便把茶跟茶点端上。“二位请慢用，有需要请您吩咐小的。”尚珏给了小二一些小费，便让他退下了。看着梦涟低低的头，尚珏对他开始低落的情绪有所察觉，以为是自己叫他涟儿让他感到反感，便道，“公主殿下，恕在下刚刚多有冒犯，只是在这宫外不必宫里，如果暴露了您的身份会对您不利。”
　　“嗯嗯，知道了。”梦涟点点头，他自是知道这样是为了自己好，不过自己现在的低落是怎么回事，算了算了，不想太多了，现下开心点跟他相处吧。
　　“那我今后都叫你涟儿吧。”尚珏道。
　　“嗯。”梦涟嘴上是这么应着，他以为他们今后再无见面的机会，便也不把这称呼之事放在心上了。
　　“敢问涟儿芳龄是多少？”
　　“嗯．．．过了这个夏天就满十八了。”梦涟手捧着茶杯答道。绿茶呼出的热气，把梦涟的面容遮掩得有点不真实。
　　“我刚好比你大一岁，今后你就叫我珏哥哥好了！”尚珏兴奋地说道。
　　“嗯！珏哥哥。”梦涟放下茶杯，一手拿起龙须糖，一手拿起凤梨酥，不客气地吃起来。
　　“慢点吃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尚珏看着眼前的人儿，刚刚还在尚书府吃过茶点，这回这般吞咽着茶点，率真可爱极了。“不够我再叫些。”
　　“珏哥哥你也吃啊。”听到尚珏这么说，梦涟感到不好意思了，自己只顾着眼前的美食，忘了身边的人了。
　　“不用了，我不喜欢甜食，这些都是给你点的。”尚珏温柔地说着。
　　“谢谢你，珏哥哥。”梦涟从食物中抬起头，对着尚珏笑道。
　　尚珏看着他干净天真的笑脸，心开始变得柔软了，心想着，不知道这人儿知道自己真实身份会怎么样。罢了罢了，就让自己享受这一刻的安详甜蜜吧。
　　“饱了么？”
　　“嗯嗯。真好吃。”
　　“下次我再带你过来。”
　　“一言为定啊！”梦涟答是这么答，心里却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
　　“小二，结账。”将银两放在餐桌上，便牵着梦涟出门了，“走吧，找买糖人的老人家那糖人吧。”
　　“恩，好。”梦涟答道，两人的手牵着，谁也没想到要松开，一切是那么自然而然。
　　“老人家，糖人好了吗？”到了摊前，尚珏问着老唐。
　　“嘿！你们来得刚刚好，我这不刚刚雕好。您看看，这还成吗？”老唐说着，拿出一对糖人，不论是五官和衣着，还是姿势跟神情，都跟真人有六七分相似。
　　“老人家，您真厉害。”梦涟由衷地赞叹道。
　　“嘿嘿嘿．．．”听到人家对自己作品的赞叹，老唐突然一改刚刚的骄傲，变得有点害羞，嘿嘿地笑了起来。
　　梦涟看着糖人的神情，再转过头看看尚珏，发现尚珏真好也看着自己，四目相对，发觉对方的眼中都包涵着一些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梦涟脸一红，便别过头去，而尚珏依旧注视着他，那眼神就像想把梦涟记在心底一样。
　　老唐看着眼前这对璧人的互动，心底也有几分了然，嘴上便道，“祝公子小姐永结同心，白头偕老，一生甜蜜。”
　　“老人家，我跟珏哥哥不是那种关系啦！您不要乱说。”像是被人道出自己的秘密一样，梦涟赶紧否认。
　　“呵呵呵，老唐我做了这么多年糖人，这情人间的眼神儿一动，老唐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尚珏将银两还给老唐，道了声谢便牵着梦涟走了，尚珏看着身边害羞的人儿跟手上的糖雕，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心，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涟儿，此生定不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