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凉》伊凉夏沫

10、无奈 早朝过后，

　　早朝过后，凡濯没有直接出宫，直接奔向梦涟的寝宫，却发现梦涟不在，问了一下宫殿里的宫女，宫女说他在梦怜的寝宫里，便道那去了。到了那里发现只有一些侍卫远远守在宫殿外门，而往内走没有一个人守着，便直接推门进去，发现梦涟穿着淡青襦裙，一头乌丝高高挽起了飞天髻，缀着细细的银流苏，坐在梳妆镜前低着头，从抖动的肩膀可以看得出梦涟在哭，看起来楚楚动人。凡濯站在他身后他也不知道，“小涟…”
　　“濯大哥…从今以后再也没有小涟了，只有怜儿了。”梦涟听到身后那个熟悉的声音，一回头便将凡濯抱住，埋在凡濯怀内抽泣了起来。
　　“小涟，不论你怎么样你都是濯大哥心中的小涟，”凡濯身为尚书令，自是知道这个国家的难处，将男儿扮成女儿嫁出去，屈居于人下，这也是被逼的无奈，“小涟，没关系的，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忍着眼泪，好好发泄吧。你记住，不论在什么时候，濯大哥永远在你身边，只要你一个转身，只要你一个伸手，濯大哥永远都在。”
　　梦涟听着凡濯的安慰，放声哭了出来，这几日的委屈，这几日的无奈，似乎想在这一刻全部宣泄出来。一个错误的相遇，没想到连自己的一生都搭进去了，任谁都会想要好好发泄一场。
　　凡濯看着他，只能一下又一下轻拍着梦涟的后背，无声地安慰着。阳光透过木窗，温柔地附在他们身上，四周安安静静的，时间就像在这一刻静止了一样，也许连时间也心疼着这个哭泣的人儿，让他多眷顾一下这温柔。
　　然而这一切，被站在庭院内的尚珏看得真真切切，他下了早朝想来找他的新娘，没想到看到的是自己的准新娘扑进了别的男人的怀里，还哭得厉害。尚珏原本就有些犀利的五官，再加上此刻如罗刹般的表情，使原本帮他带路的太监，内心不禁打颤，不动声色地挪着脚步想要离尚珏远点，就怕被尚珏的怒气烧毁。尚珏看着里面的场景，心中不禁凉了大半，梦怜啊梦怜，你已经是我的新娘了，怎还能投入他人的怀抱，难道你答应婚约，只是因为国家利益，难道你当真没有对我动过心，那么那一日算什么，那么我算什么。尚珏双手握着拳头，五指的关节发白，心凉跟被背叛的怒气交织在一起，尚珏再也忍不下了，直接冲进去，将凡濯与梦涟分开，双眼紧紧盯着凡濯，就想要在他身上盯出两个洞。
　　“能向本宫解释一下你们刚刚的行为吗？”从尚珏的声音中不难听出他现在的怒气是有多高涨。梦涟原本就不想面对他，现在他又找上门了，还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他只能将头埋在自己的双臂里，咬着樱唇，不然自己哭出声音。
　　“太子殿下，我想你误会了，我只当小…怜儿是我妹妹，妹妹伤心，当哥哥的自然要安慰一下。”凡濯不卑不亢地回到。
　　“妹妹？？哥哥？？依我所知，怜儿的哥哥只有梦涟，而你只不过是从小到大的玩伴罢了，再说了怜儿的名字是你叫的吗？”尚珏听到这样的解释自是不服气，没有血缘的兄妹保不齐一天会出事。
　　“那就依太子殿下所说的，下官与公主殿下是从小到大的玩伴，下官看到公主殿下内心有委屈，安慰一下而已，没有向太子殿下所想的那样。”凡濯这话明面上充满了恭维，但意思是人都知道，尚珏啊，你以为两人一抱在一起就要有什么吗？你以为个个都想你想的那么龌龊么？
　　“是么？那让我问问她。”尚珏现在气得快要崩溃了，强行捏起梦涟的下巴，让他仰头看着自己，“说！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痛….”在自己无意识的时候被这么大力的一捏，一时间恍惚地看着尚珏。
　　“说！你们是什么关系，如果只是朋友，玩伴，也不必这么亲密吧。还是说你们其实是恋人？嗯~”尚珏提高了音量，看着梦涟哭得红肿的眼，觉得自己快要掉进去了，立即甩开梦涟，梦涟不知道尚珏会突然甩开他，一个不小心，从椅子上摔倒地面。凡濯连忙将他扶起来，狠狠地看着尚珏，忘记了所谓的尊卑，“你要生气，要打要骂冲着我来，怜儿有什么错，不要把你的怒气到处乱发。”
　　尚珏也是无意，他没想到梦涟会摔下去，他不想伤害他的，可是看着梦涟靠在凡濯身上，就像冷水从头上浇下来一样，透心凉，冷冷地看着梦涟，问一句，“你想嫁给我么？”
　　梦涟呆呆地看着他，没有回答，若是说不想嫁，那么自己的国家会遭殃，若是说想嫁，可看尚珏这个样子，便知道日后的日子会不好过。还没等梦涟回答，尚珏就先开口了，“不管你想不想，总之你我娶定了，后天是个吉日，待会我自会想你父皇说明，后天我们即日起程回羽西国。”说完，径自走出去。
　　“不要啊~~”梦涟这一声肝肠寸断的嘶喊，听得凡濯心疼得将他抱紧，安抚着他。
　　“小涟，相信濯大哥，我会把你救出来的。”凡濯面对自己从小心疼到大的人儿，重重地许下承诺，“小涟，你在那里要好好的，等濯大哥去找你。”
　　梦涟哭得昏天暗地，突然听到凡濯的许诺，抬起头，强忍住哽咽，看着凡濯的双眼，点点头，“濯大哥，我等你。”
　　太多的无奈，使他们不得不在命运面前低头，不得不臣服于强权。他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只是他们不知道，再次见面，早已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