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李冷水

4、红与黑

　　四
　　我出门的时候竟然下雪了，在南方的城市竟有白色的絮状物飘落，这是劫后余生的庆祝吗？我抬头，整个天仿佛就在我的眼里，满目苍灰。
　　因为下雪，车打不到，还好那家咖啡厅离我的并不远，步行过去，也可以。到的时候，何小姐依旧是我初见的那身黑色。我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叫了不加糖的蓝山咖啡。
　　“李冷水，你还是那身红，你是我见过的能把红色穿的如此妖冶的女人。”
　　“你也是能把黑色诠释得淋漓尽致的女人啊。”
　　“这是你的稿费”何小姐递过来一张支票。
　　“谢谢。”
　　“李冷水，我们认识八年了啊。”
　　“嗯，八年了。有事么？”
　　“你爱过人么？”
　　“你见过我爱人么。”
　　“没有。”
　　“爱是什么？本能么？都没有，丧失了。你认识我八年了，你会不知道？”我喝了一口咖啡，香醇，苦涩。“怎么，你为情所困？”
　　那天下午何小姐第一次不画小烟熏妆，八年来第一次看清她的眼睛，原来连烟熏妆都遮不住的眼神，现在竟然没有光。
　　“没有…”
　　“没事，我先回去了。雪越下越大了。”我皱了皱眉，“你也早点回去吧。”这是我干枯的嘴唇能唯一说出近人情的话。
　　“等等，这是我房子的钥匙，你知道我家在哪，我要出外进修，你有空来打理一下”
　　“这不像你。你会请个保姆。”
　　“不安全”
　　我接过钥匙，走出咖啡厅。走廊上没有空调，在隆冬只穿了两件衣服的我，竟有了寒意，也是冬天穿裙子。而今天什么也没有发生，除了何小姐的反常。我不喜欢去想别人的事，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