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圈比较不乱》尔康来了

9、佛光山

　　“所以你就带我来这里？”我皱着眉头：“你是觉得我罪孽太深重需要消除业障？”
　　何其湛指着大雄宝殿说：“你进去了肯定会惊叹的，喂，别急，先脱鞋啊。”等我脱了鞋子，他又在那里喋喋不休：“你怎么穿肉色的袜子？”
　　“我不会告诉你那是我在蜕皮。”我没好气地回答：“以前我的同桌城哥，有一次我瞥见了他穿了只绿色的袜子，问他是不是要进化成青蛙。结果他撩起另一只的裤脚，指着粉红色的袜子说他其实要变成草莓。喂喂，你更恶心，不穿袜子。”
　　“拜托，我这鞋子怎么穿。”他脱下蓝白拖鞋。我俩一同走进殿内，无数座佛像同时映入眼帘。那时候我只有一个想法：我招，什么罪我都会老实交代。这时何其湛递给我一朵漂亮的莲花：“快去佛祖那里许个愿。”
　　“会有用吗？”此刻我只想把莲花偷偷拿走：“我不是虔诚的佛教徒。”
　　“心诚则灵啦，快许快许。”
　　“有三尊佛像啦，到底向谁许啊？”
　　“这尊是弥勒佛，这尊是释迦牟尼，这尊是燃灯佛，分别代表未来，今生和前世。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吧。”我心中一阵默念，学着旁人的样子向释迦牟尼拜了三拜，虔诚又不舍地把莲花供奉在佛前。何其湛凑过来：“许了什么愿？日进斗金吧？”
　　“你太庸俗了，我只是想证明一下佛祖灵不灵，所以我许了何其湛会摔一跤。看来没什么效啦。”
　　“干，怎么会有人许这种恶毒的愿望，你太不尊重佛了。”
　　“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我感觉这里没多少人是真正虔诚的。”我看着身边众多游客：“多数人求佛祖保佑自己或者全家身体健康财源广进仕途进步什么的，这哪叫虔诚啊，分明就是厚着脸皮索取。”
　　“信佛要分境界的，一开始肯定是索求的人多于奉献的人。不过有信仰总比无信仰好。”他两手合掌当胸，很认真地跪在蒲团上，深深地磕了个头，两手翻转，抬头俯伏而起。佛香缭绕，让我一霎那感觉到他要羽化登仙了，便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臂。他有点反应不过来：“干嘛，你还有愿望没有许完吗？”
　　“……我只是好奇你许了什么愿望而已。早生贵子？”
　　“拜托，这是阿嫲那一辈才会想的事好不好。说实话我就想跪拜一下而已，没想到要许愿。走吧，我带你去滴水坊……干！”何其湛刚走了一两步就被地毯绊倒了。
　　“这叫心诚则灵吗？”我揶揄他。他悻悻地瞥了我一眼。
　　到了滴水坊，何其湛先点了个红曲蒟蒻和花生豆腐。“说好的肉呢？”我小声问他，怕被周围的人鄙视。“谁跟你说好了，再叫一个面吧，你就该多吃点素食，那么胖。”
　　“不带这么人身攻击的，我什么时候说过你矮，我什么时候说过你羸弱，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大愚若智？那你还是多吃点肉食，长身体，刚才真应该向佛祖祈求你能二度发育的。”有仇必报一向是我最大的优点。
　　“诶，你非得要抓住一切机会攻击吗？”
　　“迟下还会抓住一切母鸡。”此刻我觉得逗何其湛简直是人生一大乐事。何其湛却不屑和我争辩下去：“你好歹尊重一下佛祖斋戒一下吧。”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善哉善哉……哇，居然有芥末！”我顿时失去和他抬杠的兴致。“你该不会不能吃吧？”他问。
　　“愚蠢的地球人，我最喜欢的东西就是芥末，没有芥末的菜肴就像没有珍珠的奶茶。”我将蒟蒻蘸满了芥末。
　　“可是你最喜欢的不是没有珍珠的青茶奶盖吗？诶，知道你喜欢了，别蘸太多，刺激胃。”他把芥末往自己边上移了移：“你就是重口味。”
　　这次我没有反驳他，是多亏他提起奶盖，让我突然发现他是个蛮细心的人，虽然还是有点娘炮。“我说，你怎么连豆腐都蘸芥末了？”他又开腔了。
　　“你就是给我一白饭也行，只要有芥末。”我又把芥末拿到了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