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几几化学组》小婧七

15、第１５个

　　顾水泽拽着沈铭地手气喘吁吁跑到校门口，终于受不住把他手放开。
　　哎哟我擦，这男人无论请不清醒都一样死沉死沉的！
　　……
　　顾水泽推门，进办公室，无视一众飘来的小眼神儿，拉椅子坐下。
　　姚学霸转回头来接着问周荣礼题：啧啧啧，现在的老师哪……顾老师又迟到。
　　顾水泽照照镜子：这头型真个性，跑了一早晨真尼玛是迎风飞舞，定格得极为凌乱飘逸。
　　这脸嘛……揉揉掐掐，皮肤真好呢哈。睫毛掉了两根！掉了两根！所以宿醉果然对身体不好！
　　（魏正：谁管我叫娘炮我特么跟谁急！你们给我看看顾水泽那个妖气冲天！）
　　顾水泽龇牙看一圈，舔舔虎牙，瘪嘴。
　　劳资是女王啊女王啊女王啊！虎牙什么的呆萌一下就好了吧！属性多么明显啊虎牙你闹什么闹！
　　……
　　沈铭迈着精英的步伐进入办公室，衣冠楚楚，淡定微笑，无视一众飘来的小眼神儿，往正龇牙照镜子的顾水泽桌子上撂了袋水煎包：
　　“不用那么费劲找，吃完包子就有韭菜叶了。”
　　顾水泽：……所以我牙齿上的韭菜叶可以用来炼制极品法宝吗？
　　顾水泽突然想到，既然沈大铭此人已经暴露了嘴贱属性，那他是不是也能尽情吐槽了呢？
　　主意已定，顾女王拍桌道：“沈大铭同志，你早晨没刷牙吧？”
　　……
　　沈铭捂着嘴，继续无视一众飘来的小眼神儿。

　　这周办公室值日轮到顾水泽，他拖地拖得很痛苦，抽空眨巴着眼睛向沈铭求救。
　　——不用怀疑，就是在向沈铭求救。这个眼神里的小光芒分析一下就是这样一句话：
　　主人！救命！我拖地拖得好辛苦！
　　顾水泽：……是叫老师！老师！主人这算是什么啊！啊？这是个什么恶趣味！
　　沈铭沉吟良久，勾勾手指：“我给你出个主意。”
　　顾水泽拖着拖把狗腿状奔到沈铭脚边，接着眨巴眼睛。
　　沈铭□□道：“明天我们早点来，抓几个迟到的。”
　　……好主意！
　　顾水泽感激点头。
　　姚学霸转回头来接着问周荣礼题：啧啧啧，现在的老师哪……

　　二班内：“我刚刚听说，沈老师明天要抓迟到的同学去办公室拖地。”
　　姚学霸心想，这么一来顾老师就得好好做值日了，灭哈哈哈……叫你给我讲题时傻笑！叫你迟到！叫你不认真工作！……
　　“真的吗真的吗？我们要不要考虑下借此良机潜入化学办公室？”
　　“嘤嘤嘤看ＪＱ什么的伦家最喜欢了……”
　　“可是不想拖地哪！”
　　“遇到这么一点小小的苦难就要退缩吗？你对得起自己的腐魂吗？”
　　……
　　第二天，姚学霸失望地发现，二班三分之一的女同学都迟到了。
　　说好的没人来呢？同学们都欺负银！
　　这一天，腐女们失望地发现，沈老师罚她们去写化学题了。
　　说好的化学组一日游呢？老师你欺负银！
　　……
　　沈铭志得意满地发了卷子，光明正大地找了理由让同学们做题。
　　顾水泽一边拖地一边用仇恨的眼光看着他：去死好了！欺骗人感情呢你！
　　谁说的他虽然嘴巴恶毒但是行为善良的来着？
　　查看沈禽兽的属性都不用掀刘海看额头，你看看他满脸满头写着两个字。
　　——贱贱贱……人！！！

　　中午吃饭时，顾水泽端着餐盘去找陆间，沈铭跟着过来。
　　顾水泽问陆间：“你们那林组长，叫林林今的那个……那字儿怎么念的来着？”
　　陆间听到林组长，脸色变了变，又叹气低头戳菜：“深，念深……林棽。”
　　沈铭嘲笑道：“你不认识那个字？”
　　顾水泽想起来自己之前还腹诽过沈铭不认字，心虚道：“不认识怎么了？你遇到他前认识？”
　　沈铭说：“我遇到他前？遇到他前，我连话都不会说呢。”
　　那真是认识了好久啊……顾水泽有些不高兴，又说不上是为什么，跟陆间一起低头戳菜。
　　沈铭拿筷子拨拨顾水泽的筷子：“别戳别戳，戳得烂兮兮怎么吃。”
　　顾水泽夹住沈铭筷子不让动，龇牙。
　　所以虎牙还是有点用的，可以当獠牙使嘛。
　　不过，会让沈铭觉得很可爱就是了。
　　沈铭拔出来筷子笑他：“脑袋真是越来越糊住了，人家痴呆撕报纸，你们痴呆戳菜吃。”
　　顾水泽立刻停下来，冲沈铭翻白眼。
　　沈铭笑眯眯地吃菜：“要不要我跟人家林老师一样，也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
　　陆间没说话，继续戳菜。
　　顾水泽说：“算了吧，你会做饭？”
　　沈铭点头：“做得不太好，但是喂饱你又不需要什么高超技术。”
　　顾水泽觉得他真是越来越不能理解沈铭了。
　　这货是双重人格吗？
　　……我还是想要温柔如水的那一个人格啊咩！善良版本的沈老师请你回来！

　　沈铭说到做到，真的给顾水泽带了吃的来。饭盒打开，里面有红烧鸡块、白菜粉条肉、酸辣土豆丝，中间一坨米饭。
　　都是很粗糙的家常菜呢，顾水泽想着吃了一口。咀嚼的时候，顾水泽对着沈铭期待的眼神，给了个大拇指。
　　沈铭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还是有点温柔贤淑的意思的。
　　顾水泽吸吸鼻子，咀嚼得愈加用力。
　　……开什么玩笑，朕才不是被什么“家的味道”感动了呢！
　　顾水泽吃完饭去水房洗碗，沈铭也一直跟着。
　　“跟着我干嘛？”
　　沈铭唏嘘：“看你洗碗呢。你干活的时候，还怪像贤妻良母的。”
　　有、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在这站着的是个男人啊喂！
　　而且……顾水泽叹气，甩甩湿淋淋的手，劳资是个同性恋，很容易想多啊……

　　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了，沈铭和施雪都换了眼镜框！
　　施雪说：“换个眼镜框换种心情，冲刺第二次月考！”
　　沈铭说：“换个眼镜框换种心情，呃……校门口的眼镜店教师节特价。”
　　……
　　顾水泽：……教师节？现在都快十月份了好吗？难道……是群里的哪一个？
　　顾水泽问：“那老板长什么样？”
　　沈铭想想：“一胖子，中年男人，看起来满脸油光光的。”
　　顾水泽看看周荣礼，摸脸：难道是雪花纯声？
　　……
　　是的，顾水泽认为，看起来最温柔的那个人，本质一定最猥琐。
　　……你看看这个沈大铭！
　　换了眼镜框的沈铭，好像更好看了呢。

　　高三的第二次月考要来了，顾水泽很悲痛，二班的同学们更悲痛。
　　二班内：“嗷嗷嗷怎么办要考试了啊！”
　　“上次月考陛下不在，小顾顾多么温柔！现在怎么办哪怎么办！”
　　“明天一起去山上庙里烧香吧？”
　　“庙？那是什么能吃吗？你还是在家摆上陛下的牌位拜一拜吧……”
　　“我的小说还木有看完啊！小弱攻什么的还没有滚床单呢！”
　　“你也在看那个小说？丧尸群Ｐ真的好有爱对吧！”
　　……
　　沈铭拨开教室里飘着的一堆堆对话框，走进来冲着大家邪魅一笑：
　　“第二次月考要来了哦，同学们做好被剥皮的准备了吗？”
　　顾水泽坐在最后面，打了个哆嗦。
　　——你看看人家那鬼畜的气质，简直是与生俱来！
　　沈铭点头，换了边嘴角邪魅一笑：“大家都不说话，那就是做好了。班长同学来发发卷子，我们今天来个随堂测。”
　　同学们瘪嘴。顾水泽瘪嘴。

　　随堂测＝改卷子＝回家不能更新小说了不过管它呢。
　　等式划掉，再来。
　　随堂测＝改卷子＝沈禽兽不让回家。
　　顾水泽抬头，看着对话框里的等式抽泣。
　　同学们看见顾老师４５°角仰望天花板，满脸忧伤。
　　……
　　卷子还没改完，天就已经黑了。
　　因为只有沈铭带的几个班考了试，办公室里只剩下沈铭和顾水泽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边改卷子，一边打哈欠。
　　顾水泽想想说：“要不我把卷子带回家改，你不是还要出月考卷子吗？”
　　沈铭没看他，接着打哈欠：“我看人眼光真准，就说你是圣母。”
　　……
　　顾水泽瞌睡得很，没力气扒刘海去验明正身，边擦眼泪边继续改：“哦呵呵呵，圣母就圣母吧。不过我这提议你真不考虑下？”
　　沈铭摇头：“不考虑。你当有那么好的事儿呢，出月考题跟你没关系？”
　　顾水泽揉眼睛：“不然呢？吾等实习鼠辈出什么题。”
　　沈铭拿笔敲他头：“别人我不管，出题这事儿你肯定是跑不了。”
　　顾水泽眼睛blingbling亮起来。出题这种事对老教师来说司空见惯，还觉得挺烦。但对于顾水泽此类小实习而言，瞬间就有了被委以重任的感觉。
　　沈铭看了好笑，说：“你快快改卷子吧，要熬通宵吗？”

　　卷子终于改完，顾水泽嚎叫着蹦跶着收卷子，整理包。
　　沈铭把电脑放进包里，漫不经心地说：“胡老师快回来了，你知道吗？”
　　顾水泽嗯了声。
　　沈铭看他一眼说：“可能他回来了我就不能带你了……他身子虚，要实习老师帮忙。”
　　顾水泽动作停顿一下，又哦了声。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要……离开他了吗？
　　顾水泽抿抿嘴唇，这种怪异的失落感是怎么回事。

　　——觉得他每个角度都好看，觉得他做什么事情都最好，他温柔地笑一下心跳得好快，被他嘴贱地说了也有点小开心。这样，算是……喜欢吗？
　　——舍不得离开他，不愿意距离变得哪怕只是一点点远。这样，算是……喜欢吗？
　　——什么时候呢，喜欢上他了。
　　顾水泽看看身边的男人，眼睛有点酸。
　　沈铭催他：“快点出来，我关灯……看路，小心绊着。”
　　顾水泽应着，最后看了眼桌子上并肩放的两个杯子。
　　——一把锁，和一串钥匙。

　　所以，是你打开了我心里的锁吗？
　　顾水泽又看看身边的男人。
　　沈铭没察觉到他的视线，催他快走：“快走快走，太晚了小心路上被劫色……哎？还是你心里这么渴望着呢？”
　　沈铭笑得贱兮兮的。
　　贱兮兮就贱兮兮吧，顾水泽想着。
　　喜欢吗？
　　——怎么办，我好像真的贱兮兮地，喜欢上一个贱兮兮的直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