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逆杀（3） 卡梅特少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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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梅特少将清醒过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身边只有一个人的气息，警觉一闪而过，随即安稳下来——他辨认出那个人是霍华德。
“你醒了？”霍华德的声音里透着惊讶。
“这是什么地方？供电系统中断了？”卡梅特少将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我是不是被什么东西从后面攻击了？噢，总司令，你有没有受伤？究竟发生了什么？”
“阿瑞斯回来了，”霍华德冷笑一声，扶起卡梅特少将，“你被他偷袭后昏迷过去，没想到这么快就能醒过来。这里是办公室里的密道，十分钟内就能到达出口。”
“阿瑞斯？”卡梅特少将一个踉跄，慌忙抓住了旁边的自动运送扶手，被带着向前移动。他的视觉渐渐恢复，这才看清密道里并不是一片漆黑，地面上有一道两指宽的荧光线指引着前进的方向。
霍华德说：“现在，兰布达在招呼他。他们一定会毫不吝啬地热情招待叛变者。”
“……”
“很意外？我想他也一样。阿瑞斯不会想到，兰布达的高默契度并不是训练的结果，而是天生的，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
“有些遗憾的是，布鲁托居然没有和他在一起。我本来准备让这对搭档一起变成兰布达的猎物，可惜现在看来，大概要等一等了。”
“……”
“少将阁下，你的沉默是表示身体还处于弧光枪的后遗症中吗？”霍华德松开扶手，站在原地转身看着跟在后面默不作声的卡梅特少将。
被扶手带着匀速前进的卡梅特少将突然发出嘶哑低沉的声音：“艾……文……杀了我……”
“你说什么？”
没有回应声，答复霍华德的是来自少将标准配枪的激光束。
瞬间驱散黑暗的光芒中，霍华德看到了向自己举起枪的卡梅特少将，看到了一双发红的眼睛。最信任的同伴，在此时此地毫不犹豫地背叛，这令他震惊，令他心寒，更令他愤怒，然而，所有沸腾的情绪都凝固于他的颅骨被轰碎的那一刻。
黑暗和死亡一起降临。
卡梅特少将的后背瞬间闪出一片网状光斑。
“啪咔”一声，配枪掉落在通道的地面上，遮住了一段向导似的荧光线。
……
HSSH战斗机械研发部。
埃维莱德教授疲倦地捏着鼻梁，沉重地摇了摇头。
动态静息投影技术的投影发生器设计已经完成，但始终没能达到预期的“隐形”效果。
沃德皮斯-初始的外挂武装研发进入瓶颈期，预审时再完美的设计放上去都会出现这样那样的差错。这架最先进的战机像一个撒泼打滚谁都不理小孩，只认“亲生父母”。
无翼飞行器的结构分析已经完成，但在理论可行的待机状态下，对任何操作都没反应，这是个未知的技术壁垒，研发部甚至搞不清楚要攻克的阵地究竟是什么。
超限变形战机、吸附式聚能防御罩、短时间虫洞制造技术……更不用提这些双旋军团耀武扬威般地展示出来的技术差距。
现在的技术研发进度过慢，霍华德总司令下达的期限反而在不断压缩。十年来，战斗机械研发部的士气从未像这样低落过，而他身上的压力，从未像现在这样沉重过。
沃德皮斯太空战机诞生于莫新手中，无翼飞行器也一样。这些源自天马行空的创造力的战斗机械失去了创造源，都渐渐褪去了光辉，变成了他们面前的一座山。
如果，莫新在就好了——埃维莱德教授不止一次这样想。研发部的很多研究员都和他有同样的想法。在那个天才机械师面前，仿佛所有的研发难题都变成了趣味游戏，总能很快迎刃而解，或者另辟蹊径。
埃维莱德教授起身走进隔离门，伸手拂过无翼飞行器边缘的推进口，有意无意地想通过这样的方式窥探到当初莫新的设计思路。他至今仍然无法想象莫新是如何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在工作室的地底制造出这架只存在于概念设想中的飞行器。
如今，这架无法启动的飞行器和那些无法跨越的技术壁垒聚集在一起，无声地嘲讽着联邦，控诉着HSSH——他们压榨甚至摧残着一位百年不遇的天才机械师，而这一道接一道的壁垒，就是受害者的回应。
或许，莫新不在这里会更好。埃维莱德教授拍了拍飞行器黯淡无光的外壳，喃喃地问：“你是不是很想飞？可惜，他回不来了，除了他，谁也无法实现你的愿望。”
“不，他会回来。我会把他带回来。”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埃维莱德教授身后响起。
埃维莱德教授惊诧地转身，看到了“亡灵”。
阿瑞斯站在他面前，遍体鳞伤，却仍然有着无所畏惧的目光，这令他迟疑、胆怯。
“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见你的遗体被送进太空……”
“把燃料棒装进去，”阿瑞斯打断了埃维莱德教授的话，抬起血痕交错的手臂，稳稳地用激光枪抵在他的头部，“现在，立刻填装！”
“如果燃料棒能让它飞起来，它早就该出现在量产装配线上，而不是像模型一样存放在这里。”埃维莱德教授叹了口气。
“你有五分钟时间填装燃料棒，这五分钟将决定你的生死。”
阿瑞斯浑身的血腥味带着戾气，全面压倒了埃维莱德教授的反抗意识。
“这就填装！”埃维莱德教授颤着手指，按动着操作台上的控制键，打开燃料库，隔离辐射，启动机械臂，开始填装，然后战战兢兢地解说：“这是能量最强大的燃料棒，三分钟之内可以完成填装。但是我们试过无数种燃料棒，没有任何一种能让这个家伙的引擎发动。”
阿瑞斯无动于衷地看着机械臂的填装动作。
埃维莱德教授犹豫了片刻，低声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能死而复生，但我大概能猜到，你是为了莫新而来。他离开了这里，却留下了我们无法解开的却又迫切求知的谜题。你如果已经掌握了这架无翼飞行器的驾驶方法，我无法阻止你将它带走。”
阿瑞斯厌恶地皱了皱眉头。
“除了按照你的要求填装燃料棒，我还能为你装配近两年专为这款飞行器制造的轻型武器，作为交换，我想知道启动引擎的方法。”
阿瑞斯冷笑一声：“你想和亡灵做交易？”
“作为和战斗机械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没有什么比专业领域的奥秘更具有吸引力，况且我可以确定，”埃维莱德教授打量着阿瑞斯身上的伤，“你现在需要我提供的武器。”
“为我提供武器？你要背叛HSSH？”
“我们的研究停滞了，如果再没有突破，我的下场大概与背叛没什么区别。”
阿瑞斯放下枪，伸出沾满鲜血的左手搭在埃维莱德教授的后颈上，勾了勾嘴角：“如果你够聪明，就应该知道，和亡灵交易的下场不会比失职或者背叛更好。”
“阿……”埃维莱德教授的声音猛地卡在喉咙里，双眼凸鼓起来，浑身剧烈震颤起来。
燃料棒填装完成的提示音响起。
阿瑞斯丢开埃维莱德教授的尸体，登上无翼飞行器，走进驾驶舱，从衣襟里取出一粒拇指大的黑色晶体，放在了控制台的外界卡槽里。
一束投影光射出来，塔伦特的立体影像出现在阿瑞斯面前：“没想到你竟然对一位主动投降示好的老人这么狠绝，我不得不怀疑你的温柔背后是不是有嗜杀的一面。”
“启动引擎。”阿瑞斯面无表情地说。
“你一路杀过来的状况都被我记录下来了！为了不让小莫被蒙蔽，我一定会给他看。”塔伦特一边冷笑，一边连接飞行器内部电路，片刻间便令沉寂的控制台亮起了背景蓝光。
阿瑞斯环视着接通能源后变成全景视界的驾驶舱，冷冷地说：“莫新曾经长时间用添加了UPA的营养剂代替正常食品，埃维莱德是帮凶。”
“你是在为自己杀人做辩解？”
阿瑞斯看着自己满手的血污，平静地说：“我做过正规军，做过暗杀者，做过雇佣军，但工作内容一直都是夺取生命。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我都不否认自己手上沾满人类的鲜血，但我不后悔。”
“你完全不担心小莫会因为这个讨厌你？”
“你不了解他。”阿瑞斯笑了笑，拨转黑色晶体的方向，催促说：“快点让它飞起来。”
“我有个好的建议——把武器装上，大杀四方！”
“摧毁HSSH不是任务目的，况且凭这些武器做不到那一步。塔伦特，时间不多了！”
“你说得没错，的确没多少时间了，”塔伦特促狭地笑了笑，“忘了告诉你，双旋军团的舰队刚进入银河系，里昂是总指挥官。威尔已经和他取得了联系，预计十六小时后将抵达太阳系。”
阿瑞斯顿了顿：“如果我说我要杀了里昂，你会怎么做？”
塔伦特一愣，大笑起来：“那个男人是女神的宠儿，你杀了不他！就算我全力帮助你，你也杀不了他！阿瑞斯，还是先想想怎么把你那帮无辜的队友送出这颗见鬼的军用行星吧！”
“……”
“喂！千万别告诉我，你现在改了主意，突然想帮HSSH应付这次危机！”
“如果双旋军团毁了卫星城联邦，我要带莫新回哪里呢？”
“问题是……”
阿瑞斯打断塔伦特的话，反问道：“你知道谁能杀了里昂吗？”
塔伦特撇撇嘴：“当然只有重生女神。”
“不，还有另一个人。”
“阿瑞斯，不要低估里昂，就算你们的装备完全一样，你也未必能战胜他。我不希望你死在这里，小莫还在等你！别做蠢事！”
“我会把他带回来，说到做到。”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逆杀（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