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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红绳(上) 即使是轮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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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的都市,夜晚依旧是灯红酒绿。溪风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形形色色的男女从身旁擦肩而过。恍然间,一缕红色飘逸着掠过眼旁。几忽是本能的,溪风转身去寻找那抹红色,身体下意识的狂奔。身旁有模糊的身影划过,嘈杂声慢慢消失,等回过神来,溪风已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了。不似都市的繁杂,此处热闹得使人心安。两旁街道都挂着红色灯笼,古风古韵的店铺,安静的敞开大门等待客人。
“这位客人,既然已到门外了,何不进来呢?”,转过身,一袭飘逸的白纱映入眼帘。漆黑的长发用一根银钗束于脑后。若不是看到他那白净的脖子上有一个小小的喉结,溪风真的会认为眼前这位是那儿来的仙女。但是…“我们是不是在那见过面呢?”,话一说出,连溪风自己都感到惊讶,肯定是因为这几天失眠,糊涂了。谁知店长一笑,说出:“可能真的见过呢,进来吧。”,溪风抬头看了看店铺名,“忆居?”,踌躇了一下后,跟着店长走了进去。
铺内的灯光不算太亮,是暖暖的淡黄色。几株青绿挺拔的盆栽在店铺一角静静的生长着,围着几张木凳和桌子。店内错落有致的摆放着许多黑漆木架,每个木架上都摆放着许多精致的锦盒。难道是卖锦盒的?
“你的脸色不是很好,怎么了么?”,悦耳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溪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蒽~,跟你说也没什么,其实我最近,晚上总会做一个梦。虽说是梦,……感觉却挺真实的。”说到这儿,溪风的眼神暗淡了下来。店长盯着于飞看了片刻,嘴角勾起了似有似无的笑“你梦见了什么?”。溪风仰起头,思索了片刻后,“…我不知道,每次醒来后,脑子里只有模糊的画面,感觉很悲伤,有什么东西不能忘……”“你为何会来这里?”“为何?”溪风的脑中闪过一抹红影,一根红绳飘然落地。“红绳?…你这儿有红绳吗?”溪风转头,满怀期望的看着店主。店主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转身向一个黑漆木架走去。片刻后,店长走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小而精致的锦盒。打开后,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条红绳。颜色已黯淡了许多,或许有些年代了。“这条红绳,应该适合你。”店长微笑着将锦盒交给了溪风。溪风盯着锦盒内的红绳,有点发窘了,他确实很喜欢这红绳,但看这店铺……溪风摸了摸口袋,问道:“多…多少钱?”,店长走到木桌前倒上一杯茶,轻泯了一口后,才说到:“钱,是不能买到所以东西的。我要你身上的另一样重要东西,作为交换。”。另一样重要东西?溪风盯着店长俊美的侧脸看了许久,确定他没有在开玩笑后,突然拧紧了眉头。“怎么,舍不得?想要得到,就必须以等价交换。”店长云淡风轻的开口,视线望着不知名的远方。“好,…我答应你。”溪风将从小带在身上的琉璃玉摘下,那是他的护身符,也是父母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看了片刻后,溪风将它丢给了店长“给你。”。店长接过琉璃玉,看溪风转身,走出了店门。
和来时一样,当溪风反应过来时,已经回到了家中。所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幻觉,但手心里的锦盒却是真实的。没来由的,失眠了几天的自己,突然困得要命。以至于刚碰到床,就昏昏沉沉的睡去。脑中闪过了一些零碎的画面,想要抓住它,却在触及之际,被一道刺目的白光划过,原本黑暗的世界变成了一片纯白,溪风坠入了无边的梦境……
“哥,哥~,快起来啦,要睡回房去睡啊!哥~”烟雪轻轻摇晃着眼前与自己有着相同面貌的人。“蒽~”睡梦中的人被叫醒,用手揉着眼睛:“说完了?那我回房去了。”,烟澜起身欲走,“哥~,你答不答应我嘛?哥~~”烟雪不依不饶的扯着烟澜的衣袖。开玩笑,要她白烟雪嫁到那深宫中当金丝雀,那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我知道你是最疼我的了,你就为我的幸福着想一下,帮帮我吧!”两只眼睛扑闪扑闪的,硬是被烟雪给挤出了两滴泪。受不了自己妹妹的软磨硬泡,烟澜终于无奈的答应了。
随意同情别人的后果是很悲惨的,就像现在。烟澜正身着新娘服坐在床前等今天的新郎,也就是当今的太子,重焰。烟澜叹了口气,若不是烟雪不愿嫁进这深宫,他也不会沦落到穿女儿装的地步。谁叫他们是孪生兄妹,谁叫他们有着相同面孔,谁叫他太宠自己的妹妹。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重焰走了进来。看看静坐在床边的人后,走到桌旁独个喝起了酒。“你如果很闲的话就去其它房间,别在这借酒消愁。”,重焰讶异的转过身,新娘已不知在何时将红盖头揭掉了。白净得不染丝毫脂粉的脸,闲散淡漠的神情,乌黑柔顺的长发垂在胸前,配上那艳丽的红色嫁衣,竟妖娆得逼人。重焰略微惊讶了片刻,随后有趣的打量着新娘。“你……是白烟雪?”,“……,蒽。”不冷不热的回答,让重焰不禁皱了皱眉。“你要陪我喝几杯吗?”,烟澜盯着酒杯看了会儿,走过去坐下。两人都不再说话,独自喝了起来。天微明时,重焰起身,走出了门。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烟澜已经在太子府呆了一个月了。从那夜重焰离开后,便再没来过这个屋子,不过这也让烟澜轻松了不少。终于这几天身体好些了,烟澜换上久违的男儿装,越过墙跑出去游玩。青衫着衣,玉萧在手,引得街上多少女子驻足痴望。不远处忽然嘈杂起来“有人抢东西啊,抓住他!”,烟澜眼疾手快,足一点地,一个飞踢便将跑过来的人踢倒在地。后面的衙役赶紧跑过来将其抓获。身后传来爽朗的笑声“你还是这个样子呢,难道你妹妹给你的教训还不能让你长记性!”,不用回头,烟澜也知道是谁“能帮则帮,反正我也没多久了,倒不如让别人活得开心些的好。”,“唉~我真是不知该怎样说你了,好了,既然今天特意出来找我,是不是有事啊?”,烟澜转身,看看一袭蓝衣的玉飞,微微笑道“难道有事才能找你吗,让你陪我出城一趟,总可以吧。”,玉飞靠近烟澜,将手搭在他的肩上无限感慨的说“我就知道你叫我出来没好事。唉,我说你出城干嘛呀,你不知道你现在要是……”后面的话没有继续下去,玉飞盯着前面看,烟澜疑惑的转身,重焰正走过来,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浑身散发着冷冷的气息。烟澜不惊慌,因为此刻,他是无拘无束的烟澜,不是被囚深府的烟雪。“太子爷,好久不见,我妹妹在府中可好啊?”,重焰的眉头明显挑了挑,“烟雪一切安好,烟澜兄果真与烟雪……很像呢!”后面可疑的停顿,让烟澜皱了下眉。玉飞在旁边听他俩有趣的对话,不禁笑出了声来“我怎么觉得你们俩的话那么有意思呢。”。烟澜转头狠狠的瞪了玉飞一眼“太子爷想是事务在身,烟澜也不便多耽搁,告辞。”,拽着玉飞,烟澜从重焰身旁走过。重焰盯着慢慢隐没于人海的那抹身影,许久后,才对身旁的人说“走吧。”
远离了重焰后,烟澜已无心出城游玩,暗道今日晦气,转头对一直在笑的玉飞露出警告眼神。知道烟澜真生气了,于飞赶紧闭上合不拢的嘴。“我累了,今天不去了,你该回那回那去。”,见烟澜已无心玩耍,玉飞也不生气,应了一声后,看着烟澜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