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涩：深度诱受》李重光

13、那你哭什么 商周靠

　　商周靠在陶言之怀中呜咽，絮絮叨叨地说起这些年的委屈。

　　从他高三体检后，一切事情都变了。向来老实敦厚的父亲拿着鸡毛掸子狠狠揍了他一顿，直抽的他浑身青肿。

　　“从小到大他都特别疼我，逢人就夸他有一个懂事的好儿子。知道真相以后他气坏了，打得我没有地方可以躲。我妈就站在一旁看着，她心里对不起我爸爸，根本不敢替我说话，只会哭，一直哭……哭得我爸爸更生气……”

　　陶言之心口一紧：“你不会反抗吗？”商周比一般人更怕疼，平时自己拍他屁股的时候都要哇哇乱叫半天，当初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商周苦笑：“怎么反抗？我疼的受不了了，伸手去抢他的鸡毛掸子，结果被他一把推着摔在地上，胳膊也摔断了。”

　　男人下意识地去摸他胳膊，商周从他怀里退出来，掀起左边的袖子，上面的疤痕经过六年时间的洗礼，已经很淡。

　　“你以前从来不说……”陶言之伸手抚摸着那处疤痕，不知怎么的，眼眶突然发酸。男孩子小时候哪儿有不调皮捣蛋的，他以为商周这是不小心摔的，从来就没想过会是家庭暴力留下的痕迹。

　　“你知道吗，当时我准备考军校的，可是胳膊断了怎么考？审核的时候被打了下来。”商周咬牙，“那个时候我恨死他了，要不是他推了我一把，我怎么会考不上。每天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我就想报警，告他家庭暴力。那段时间恨不得死了算了，觉得这一辈子就这么完了。”

　　后来不得已他才填了Y大，进了新闻系，和一群工商管理系的人分到了一个宿舍，陶言之，长孙卓，还有文杰。

　　“他要面子，在外人面前从来不给我脸色。可是一回到家，绝对不会跟我说一句话，也不准我妈跟我说话。等我上大学以后，他就让我自生自灭，学费生活费都是我自己挣的。”

　　“六年时间他们从来不让我回来。我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也是偷偷摸摸的，从来不敢让他听见。我那个时候还想，等时间久了，他是不是就没那么讨厌我了？就算我不是他的亲儿子，可是养了我十几年，也是有感情的对不对？”

　　陶言之伸手擦去商周满脸的泪水，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一只手抚摸他的后脖颈，让他放松下来：“不论哪个男人，知道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孩子是别人的，都会受不了。你要是恨他，我绝不会让他好过。可我还是要感激他，周周，要不是他，或许我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遇见你。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日子……”

　　手背上突然感觉到一点热意，商周抬手摸上陶言之的脸颊：“那你哭什么？还是你故意说话哄我，其实一点也不快乐？”

　　陶言之莫名有些尴尬。他是在军区大院长大的孩子，摸爬滚打是少不了的事，可从没有像现在这样难过。心好像被人扔进搅拌机里揉碎了，只剩下血糊糊的疼痛。

　　“我只是心疼，周周，如果我早点遇见你，你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过了？不会被打，不会被家人冷落，不会被赶出去六年不能回家……”

　　“别说了……”商周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刚刚才停下的泪水又有奔涌的趋势。

　　陶言之一把握住他的手，继续道：“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我就一直奇怪，为什么别人回家过年的时候，你从来都呆在宿舍里。每次问你，你都说要做兼职，没时间回去。你说我那么聪明，当时怎么就相信你了？”

　　商周知道他是想逗自己说话，可还没等他开口，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女人急切地喊道：“周周，快出来！你爸爸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