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爱》牧有H的小zou

11、（十一）

　　土方岁三很火大，但土方岁三也很平静。

　　既然他什么都没有解释，土方岁三也就不想过问。

　　斋藤一是个干净的孩子，土方岁三一直都相信，可是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即便事实并非报道所陈述的那样，但是能发展到这般难以收拾的田地，斋藤一有着很大的责任。

　　土方岁三真想像平时那样，毫不忍耐，脱口而出，骂对方一个狗血淋头，骂醒对方那没头没脑的行为。

　　可在斋藤一面前，土方岁三没办法骂出口，即便到了嘴边，也会在转头的瞬间散得一干二净。

　　长长的林道，两人沉默地走了许久。

　　土方岁三有时候会想，事情变成这样会不会都是自己的过错。若不是自己那么挑剔，随意的就把斋藤一拉了进来，这孩子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安安静静的守在自己的世界，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呢。

　　但是马上，土方岁三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没想到自己也变得幼稚了。土方岁三一边摇头，一边自嘲的笑了笑。

　　若是连这一关都过不了，兴许他们根本就没有留在娱乐圈的资格。

　　你可以很有才，也可以很有能力，但你却不具备在娱乐圈生存的能力。

　　“娱乐圈，不适合你。”土方岁三很淡然的就说了出来，甚至都没有经过复杂的思想斗争。表情没变，连身都没转，土方岁三还是平淡的继续朝前走着。

　　斋藤一是怎么想的，土方岁三也顾不上了，作为一个前辈，他只能给出一些中肯的意见，斋藤一的人生是什么样，还是要他自己来选择。

　　作为前辈，土方岁三希望他保持住自己，不要在这嘈杂的娱乐圈中随波逐流，不要到头来连来时的方向都找不到。

　　作为前辈，土方岁三希望他幸福。

　　也许，斋藤一和冲田总司是真的，土方岁三似乎有那么点明白了。

　　冲田总司没有去找斋藤一，却是直接冲进了南云熏的办公室。

　　刚进门就一把拽住了南云熏的领口，冰冷的目光直直的灌进南云熏的瞳孔里，杀人般直取心脏。

　　南云熏不闪也不躲，更没有叫外援的想法，眼睛死死的回瞪住冲田，丝毫不示弱。冲田总司是来干嘛的，他知道，他等这一刻很久的。

　　打发好冲田总司就不想再跟这两个疯子打交道了，南云熏算不准自己离疯还有多远。

　　“为什么？！”冲田总司无法压抑的一声大吼，是对着南云熏，也是对着自己。激动的情绪，连手都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

　　“你会不知道吗？”连解释都觉得多余，南云熏淡然的一句反问。

　　要疯去别的地方疯，我没时间陪你们这两个疯子玩。南云熏也说不上为什么自己心情会这么焦躁，莫名的情绪真可笑。

　　对，冲田总司不会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去相信，听到南云熏的反问，冲田总司的心脏狠狠的抽动了一下。

　　伤害，居然是被自己所谓的那大无私的关心造成的。那些自以为是的保护到底算什么。

　　有那么一刻，冲田总司不确定自己是否还爱着斋藤一，是否还应该爱着斋藤一。

　　侵入骨髓的毒素，早已将心脏灌了个彻底，来不及了，就算杀了他也来不及阻止剧毒的蔓延。

　　所有的观感都被牢牢掩住，回过神来才发现错有多大，可是，来不及了。

　　失了之前的锋芒，冲田总司收回眼神，也慢慢松开了南云熏被攒得紧皱的衣领。重重的把自己跌进沙发，冲田总司闭目扶额许久。

　　终于冷静下来了。

　　“他来过了？”声音中带着几分淡漠，冲田总司还是问了。他只想亲耳听到那个答案。

　　“是。”

　　“他对你说了什么？”冲田总司在逼南云熏，也是在逼自己。

　　南云熏细细叹气，微微理了理皱起的衣领，还是将那天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告诉了冲田总司。

　　冲田总司只凝眉细听，并未再像之前那般激动。

　　是啊，终于冷静下来了，要不是这次的事件，冲田总司还真的知道自己竟会被感情弄得一塌糊涂。

　　若是当初不那么冲动，若是当初不那么愚蠢，事情是不是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们是不是能够在他人的见证中好好的走下去。

　　可当初早已不在，最坏的情况也已经发生。

　　他们之间。

　　不会再有将来。

　　“分手吧。”耳边突然响起了三个字。

　　冲田总司误以为是自己心底的声音，抬头的时候才发现，声音来自他。

　　距离这次事件最近的第三个人，也是看得最清楚的旁观者，南云熏。

　　外头的风言风语还在大肆游走，没有再迎着风头做事，冲田总司和斋藤一都努力压抑着自己。

　　彼此不在身边的这段时间，他们都有仔细思考过以后的人生。

　　也许这个选择，才是最正确的。

　　冲田总司和斋藤一同时用手机拨响了对方家里的电话。

　　同时拿起电话，耳边是自己的声音，也是对方的声音。

　　轻“喂”了一声后，两边都安静了下来，凝神细听，电话那头是对方均匀的呼吸声，一呼一吸间，时间像在黑暗中摸索前进的道路一般漫长。

　　许久之后，还是冲田总司打破了沉默。

　　依旧是那般爽朗的大笑，可双重音效带来的震撼，还是让斋藤一有一瞬的失神。

　　然后斋藤一也笑了，先是轻轻的一声两声，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大，停不下来。

　　谁都没有放下那一个多余的听筒，只是任由着两旁的声音夹击自己的骨膜。

　　兴许是笑累了，冲田总司突然止了声，斋藤一也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真是的，平时怎么不见小一多笑的，在电话里笑那么开心，我怎么看得到。”冲田总司不满的抱怨道。

　　还是以前那副懒洋洋的语调，时光倒流般又回到了从前。

　　斋藤一想说以后，可是他们之间没有以后，所以斋藤一直接断了这个话题。“最近可好？”再平常不过的一句问话了。

　　“茶不思，饭不想的，状态不是很好呢。”冲田总司委屈。

　　“好好照顾自己，拍戏的时候不要太乱来。”斋藤一还是忍不住叮嘱。

　　“是，是。”

　　“多吃点健康的东西，不要老用垃圾食品解决自己的胃。”然后叮嘱更多。

　　“是，是，一妈妈。”冲田总司装作无奈的回答，还特地拖长了最后三个字的发音。斋藤一话不多，但是每次都能为自己担心那么多，冲田总司很开心。只是不要再说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冲田总司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舍得。

　　被那句加长版的“一妈妈”呛了声，斋藤一也止了继续的意思。

　　抓紧了话筒，斋藤一似乎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是都来不及说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斋藤一知道，自己想说的，对方都懂。

　　“呐，小一。”冲田总司欲言又止，顿了顿声，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也是。”

　　“嗯。”

　　之后，之后两人又聊了许多，有最近工作、有大致生活、有儿时趣事还有剧情讨论。

　　但多半都回归到了冲田总司说，斋藤一听。

　　再平常不过的谈话，再正常不过的语调，再经常不过的笑声。

　　双手，双话筒，双耳，双骨膜。

　　每一次振动都会灌入血液，敲击心脏。

　　可蔓延的毒素也在一次次的被收拢，压制。

　　他们之间，没有以后，他明白，他也明白。

　　所以又是一次无声对话后，两人同时说出了同样的结束语。

　　“再见。”

　　没有停留，同时挂断了两个电话。

　　事情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注定了它的结局。

　　也许那一晚的突破本身就是个错误。

　　不因不爱，只因溺爱太深。

　　若是带给对方的只有负担。

　　那么，分手，是对他们最好的选择。

　　离开，是那一晚斋藤一做出的决定。

　　想来在冲田小屋的那一次，算是最后一次的见面了吧。

　　没想到事情会发生的这么快，从《溺·爱》开机，到今天离开，不过短短数月。

　　很多人，很多事，出现了，又消失了。

　　没有舍不得，但或许会不甘心，也许有一天会回来，也许再也不见了。

　　谢谢你，前辈。

　　谢谢你，冲田总司。

　　斋藤一是一个人去的机场，没有人送行，没有人道别，甚至连知道的人都很少。

　　土方岁三只淡淡的说了句保重。

　　冲田总司，自那以后再无联系。

　　也好，知不知道都不重要了，他们已经正式消失在彼此的世界。

　　拖着行李箱，斋藤一恢复了往常的淡漠，安静的如同这世界只剩他一人。

　　和前面嘈杂的人群格格不入。

　　无心理会，斋藤一远远的就绕开了。

　　偶然间会听到那些女生们得尖叫声，“冲田总司！”

　　稍稍平复了一下突然开始起伏不定的心脏，斋藤一绕得更远了一些。

　　在机场一个安静的角落，斋藤一定了定神，努力抑制住想要看过去的心理。继续大步的朝前走。

　　甚至都没有刻意避开迎面走过来的人，斋藤一只是微微侧身与对方擦肩而过。

　　“小一，再见。”

　　交汇的一瞬，斋藤一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简单干净的四个字，两人便再无交集。

　　对方没有停留，斋藤一也没有回头。

　　他们之间，只剩下渐行渐远的距离。

　　只是，

　　总有一天，他会回来。

　　《溺·爱》还将继续。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