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X卓东来]凤栖东来》凉九

28、几分真来几分假

　　卓东来与陆小凤说顾道人如何如何，说白了那是故意说的玩笑话，当真活生生顾道人站在跟前，饶是卓东来，也不由后退一步，瘆的慌。

　　顾道人粲粲而笑，“卓东来，阎王小鬼命我来拿你，跟我乖乖走吧。”

　　卓东来道：“你来索命？”

　　顾道人阴森森道：“害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纳命来吧……”森森利爪朝铁笼中而来。

　　卓东来好恐惧表情，忽然咯的一声，火花四溅，卓东来手里的刀划上铁笼铁网，差一点点便砍下顾道人的手指。

　　卓东来笑，“鬼还要火把？鬼还有影子？鬼还怕刀子？装神弄鬼之辈，连脸都不敢让我瞧么？”

　　顾道人收回手，阴沉沉着脸笑起来，“卓总管不愧是卓总管，小看你的，活该丧命。”

　　卓东来道：“阁下何人？”

　　顾道人道：“巴山顾道人。”

　　卓东来道：“顾道人已死。”

　　顾道人道：“假的顾道人已死，真的顾道人还活着。”

　　卓东来道：“你才是真的顾道人？”

　　顾道人道：“我自然是。”

　　卓东来道：“你便是蔡大户口里的上面人？”

　　顾道人道：“我不过是上面派来与卓总管做交易的人。”

　　卓东来道：“做交易？”

　　顾道人道：“卓总管只要为我做一件事，我立马放阁下出来，奉阁下为座上宾。”

　　卓东来道：“这件事一定不太容易。”

　　顾道人道：“对别人来说或许不容易，对卓总管来说不算太难。”

　　卓东来道：“你倒挺看得起我。”

　　顾道人道：“卓总管初出江湖不过三月，手上已有百余条人命，且有一个还算不错的名声，连胡恶那种难缠的人都可以收作己用……这样的本领，我便是不佩服都有些难度。”

　　卓东来笑，“这听着可不怎么像夸赞。”

　　顾道人道：“我知道卓总管是个聪明人，这也是我跟卓总管做交易的原因。”

　　卓东来道：“你想让我做什么事？”

　　顾道人道：“杀了你身边的这个人。”

　　卓东来脸色瞬间怪异，“你知道他是谁么？”

　　顾道人道：“他叫陆小凤，四条眉毛的陆小凤，江湖朋友都说他的武功很好，他的武功有个很诗意的名字，叫‘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卓东来道：“为什么要杀他？”

　　顾道人道：“只要卓总管与我联手，便是陆小凤，也难逃生天，当然，这个功劳我是绝不会跟卓总管抢的。”

　　卓东来道：“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陆小凤可是正道上响当当的人物，杀了他除了臭名昭著，还会有其他用处？”

　　顾道人道：“卓总管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卓总管便不好奇上面人是谁？只要卓总管与我们合作，功名利禄，想要什么好处，便有什么好处。”

　　卓东来道：“好大的口气，巴山顾道人的名头比起陆小凤来，相差可不止一二。”

　　顾道人道：“本道求名不求利，居高临下的名头便已足够，蔡大户求利不求名，吃喝嫖赌无一妨碍便是好，如果卓总管求的多些，自然要多些努力。”

　　卓东来道：“听起来很诱人。”

　　顾道人道：“卓总管是聪明人，自然晓得其中利害，与我们合作，至少可脱此时困境，拒绝与我们合作，便只有同陆小凤一起在这里饿死。”

　　卓东来叹了口气，“道长真是高明，给我出了道难题，按我卓某人个性，自然是要选择活路，但道长呐，你难道不知，我跟陆小凤不仅是感情还算不错的朋友，更是……一对情人么？”

　　顾道人瞪大眼，陆小凤也瞪大眼。

　　卓东来揽住陆小凤肩膀，“我虽不信奉士为知己者死那一套，但对我的人，我还是十分怜惜的，道长一片苦心，怕是白费了。”

　　顾道人冷笑，“你可考虑清楚了，这个地方，再不会有生人到来。”

　　陆小凤揶揄，“东来，其实道长的建议也算不错，你当真不考虑？”

　　卓东来十分温柔，“痴儿，你对我的心思我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会用你的命来换我的命？”他的语调当真温柔，与之相反的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袭向陆小凤胸前三大穴道的手指。

　　陆小凤瞪大眼，却再也不能动，“卓东来你——”

　　卓东来手指轻轻一弹，“嘘”的一声，笑道：“我自然不会用你的命来换我的命，但用你来换我一条出路还是可以的。”

　　陆小凤急道：“东来你好糊涂，你难道没有想过，或许顾道人是诳你的么？你这样制住我，万一——”

　　卓东来笑，“好痴情，我真的好感动……道长呐，你若再不开门，我说不准可要反悔的。”

　　顾道人冷冷道：“我记得我的条件是你杀了他。”

　　卓东来道：“既然要同道长一起去见上面人，怎能不备一份大礼？一个活的陆小凤可比死了的陆小凤有用的多，道长不这样认为？”

　　顾道人冷笑，“你与他翻脸，难道你认为他还会为你所用？”

　　卓东来道：“道长没有这样的本领，怎知道卓某人没有？道长若是信我，立马开门，有什么后果我跟上面人说去，道长若是没这份胆量，那么我想陆小凤也不是个小心眼的人，我们两个共处此地也不会打架。”

　　顾道人道：“你再点他肩井、足三里二穴与膻中穴。”

　　卓东来果真动作，“制住他双手双腿也无不可，点上膻中穴，周围又无其他人，一不小心要了他的命，道长来负责？”

　　陆小凤破口大骂，“卓东来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你难道忘了——”

　　卓东来骈指在他眼前一晃，笑道：“再出言不逊，我点你哑穴。”

　　陆小凤眼睛冒烟，却紧紧闭上了嘴巴。

　　顾道人冷哼一声，走近了开启机关，机关在铁条贴合之处，左右一共三处，咯的一声，卓东来跟前的三根铁条朝上弹起，足够一个成年人出入。

　　卓东来拍拍陆小凤肩膀，笑道：“青年人，记住这个教训，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信任的，尤其这个人叫卓东来。”

　　他大步走出，铁条在他身后迅速合上，陆小凤开始破口大骂，骂出他所有能想到的难听话，声音越来越大，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

　　陆小凤被制住穴道了么？自然没有，卓东来动作那叫一个快狠准，可惜指尖没有丝毫力道，但做戏么，卓东来虽是个中高手，他陆小凤也丝毫不逊色啊。

　　摸出卓东来留给他的短刀，他开始寻找机关，刚才虽然不曾瞧个清楚，大体位置约莫还是知道的，打开机关应是不难。

　　且说卓东来跟着顾道人在阴暗潮湿满是霉味儿的地道中行走，发现这个地方连地道都是迷宫，周围仿佛许多机关。

　　顾道人笑，“卓总管果真是聪明人，刚才卓总管若是做戏，陆小凤若同时冲出来，你二人此时已是铁刺猬。”

　　卓东来道：“你在吓唬我？”

　　顾道人道：“我在提醒你，切莫走回头路。”

　　卓东来道：“卓某人行事，从不后悔。”

　　顾道人哼一声，“那是最好。”

　　地道出口在一处小厅，小厅布置十分精致典雅，雕木小门外，已可听到笑声，属于蔡大户的大笑声。

　　蔡大户十分热情，“我就知道卓老弟是个聪明人，老哥哥早就算好了，洗澡水干净衣物已备，卓老弟且去洗漱一番，你我再握手畅谈。”

　　小厅外阳光明媚，卓东来眼睛一时不能适应，微微眯着眼睛看清椅子上端坐着两人，两位故人，铁秀大师与妙手空空司空摘星。

　　卓东来对着蔡大户重重一揖，“蔡大官人实在是能人怪才，不仅能困住陆小凤，还能擒住铁秀大师与司空兄台这等高手，实在是高人，卓某人昔日真是有眼无珠，不识庐山真面目。”

　　蔡大户笑眯眯扶起他，“不敢当不敢当，擒获铁秀的是顾道长，钓来司空摘星的同样是顾道长，困住陆小凤却是巧妙机关，我不过是借他人之力，惭愧惭愧。”

　　卓东来道：“谦虚不居功才是真人物。”

　　蔡大户笑道：“卓老弟只要用心，他日成就可比老哥哥我高的多。”

　　卓东来道：“我似乎得见故人，蔡兄可容许我打声招呼？”

　　顾道人瞪起眼睛来，蔡大户依旧笑眯眯道：“卓老弟请便。”

　　卓东来自然不会跟铁秀打招呼，而是走到司空摘星跟前，从头到脚把他仔细打量了个遍，才缓缓道：“司空兄可安好？”

　　司空摘星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可惜开不了口。

　　蔡大户笑道：“司空老弟的话实在有些多，不得已只好让他休息一会，卓老弟若想跟他说话，解开他穴道便是。”

　　卓东来道：“我只说跟他打声招呼，招呼既然打过，此时我只想痛痛快快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