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The front side 5 ，“明天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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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巡查期间堆积了大量的公文，利威尔已经埋头批示了一上午，埃尔文被叫到军部，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了他和韩吉两个人身上，利威尔放下笔，伸出左手去揉右边的肩膀，抬头的瞬间却看到床上撑起半个身子发呆的艾伦。染血的外衣早就被利威尔一脸嫌恶地丢掉，艾伦的上身赤裸着，肋骨处缠着几圈绷带，锻炼出来的肌肉结实而条理分明，柔韧优美，带着少年特有的骄傲和性感，绷带上隐约的血色那么一衬，就透出了几分莫名的春色，自己却尤不知。
利威尔觉得喉咙有些干，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问道，“感觉怎么样？”“还好。”艾伦四下看了看，却没找到自己的上衣，只得看向书桌后的人，利威尔皱皱眉，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白衬衣，“你那件太脏了，让我扔了，先穿我的。”艾伦拿起那件一尘不染的衬衫，忽然很想笑，他几乎都可以想象到兵长皱着眉头，满脸厌恶地用手指拈起自己脏兮兮的衣服丢进垃圾桶的样子。
艾伦穿上两只袖子，却因为手指上绷带缠得太厚，半天都没有系上一道扣子，他有些懊恼，旁边却忽然伸出一双手，利威尔纤长的手指正拽着扣子一颗一颗系上，他的指尖划过胸膛时，艾伦忍不住颤了一下，他看着面前的男人，那人额前的碎发半挡着那对冷淡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利威尔站起身，习惯性地又去揉艾伦的头发，他的声音懒懒的，又带出几分不屑，“臭小鬼，赶快把你自己收拾好，这里可没有多余的人手伺候你。”艾伦穿上鞋，把外套罩在身上，“是，兵长，不会给您添麻烦的。”他很困惑，为什么自己每次在面对着这个冷淡严肃的男人时，总会变得没有一点气势，莫名其妙地难以像平日一样坦然淡定。
“……兵长”，听到艾伦的声音，走到一半的利威尔回过头，“怎么了？”艾伦有些犹豫，但还是开了口，“我昨天晚上，做了梦，是我妈妈，被巨人吃掉的样子……”他的脸色并不好，微微有些发白，却不知道是因为伤痛还是因为痛苦的回忆，“当时，救不了她，是因为我只有一股愣头愣脑的冲劲，却没有力量。”利威尔挑挑眉，看着面前这个少年，那种无能为力的痛苦，那种不顾一切的冲劲，那种想要变得强大的急切，都像极了曾经的自己，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听艾伦继续说下去，“我有想要实现的梦想，有想要……保护的人……”他忽然有些语无伦次，“那天，我第一次为我能变成巨人而感到开心，怪物又怎么样呢？就是死在那里又怎么样呢？”他顿了顿，忽然抬头去看利威尔，青涩的面容上仍残存着几分尴尬，艾伦挑起一个笑容，那说不上是个好看的表情，更像是个内心充满担忧却又假装自己很坚强的孩子，“至少，至少我很开心，我不会后悔。”
利威尔看向艾伦，面上没有表情，眼神微冷，却更多的是一种沉寂的淡，艾伦有些不安地捏着衬衣的下摆，等着利威尔开口，他不知道怎么了，这些话便说了出来，完全没有经过大脑，就像是灵魂直接发出了声音，那些年少的憧憬，那些深心的仰慕，还有，那些小小的，藏在心底的，眷恋。
房间里太安静，安静得让人心慌，艾伦听着自己的心跳，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再看面前的人。
真是糟糕，鞋上有一点脏东西。
艾伦觉得自己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奇怪的念头都往进钻。
他缓缓的抬头，却只看到了雪白的墙壁，木门开了一半，利威尔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没有答复吗？
午饭的时候，艾伦意外地坐得离利威尔很远，尽管如此，他还是忍不住，眼神总是往那边飘。
“艾伦，你的碗已经空了。”三笠指着艾伦仍在坚持不懈舀着饭的勺子以及空无一物的饭碗，纤长睫毛下的双眸有些疑惑，“你到底怎么了？”艾伦干笑两声，拿起碗，“啊！我还有点饿，再去盛点。”阿明食指敲了敲桌子，皱着眉头，“你今天已经吃了三碗，是你平时饭量的两倍。”艾伦只好再坐下，“我没事，真的。”三笠转头看他，那目光甚至可以说是咄咄逼人的，“是不是因为那个矮子？”艾伦愣了一下，声音还算镇定，耳朵却有些泛红，“没，没有。”三笠从小和艾伦一起长大，他一说谎就会这样，她又如何不知，“艾伦”，三笠看向那个自己心中唯一的少年，眸色有些落寞，“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还记得阿姨的希望吗？你怎么能……”艾伦“刷”地站起来，他知道三笠的心意，他也珍视和她一同度过的这些年，可是他的感情，他的心，他不能欺骗，也不愿欺骗，“三笠，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这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无关！”
“怎么就和我无关？”三笠站起身，直视艾伦，她一向强硬，此时声音却微带哭腔，“那他呢？他怎么对你？他怎么看你？”艾伦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有一种被揭穿了的恼羞成怒的感觉，可是他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怎么想，他无力反驳。
“怎么了，三笠？”让看见这边的情形不对，连忙赶过来，三笠看了让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转头对艾伦说，“我受够了，这种只有付出没有回报的日子！”说罢，她转身走出了饭厅，让看了一眼她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艾伦，咬咬牙，追了出去。
艾伦有些颓废地跌回座位，阿明无奈地视线落在他身上，他哼哼了两声，示意好友啥也别问，阿明叹了一口气，只好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饭。
“注意注意！”韩吉分队长充满活力的声音忽然响起，略微冲淡了这里尴尬地气氛，“明天是我的生日！我决定，明晚在本区最大的‘女神酒吧’开个小宴会！”
“好！好！”饭厅里一阵欢呼雀跃，兵团的士兵们天天在壁外出生入死，难得有享乐的机会，几乎是群起响应。韩吉忽然清了清嗓子，“玩个小游戏”，她故作神秘地眯起眼睛，缓缓说道，“明天晚上谁最后到，罚他和利威尔兵长跳舞！”
饭厅里面的人叽叽喳喳闹成一片，艾伦惊诧的抬起头，恰好和转身离开的利威尔对上视线，他的心停跳了一拍，可那个人仍是那样一副平淡无波的模样，只顿了一下，便径直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The front side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