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变故 如果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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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个人要完整地知道整件事情，那么他必须要付出代价。卫铋醒来的时候满身是汗，双拳紧握。
“好了，你已经知道你想知道的了。”心理医生站起身，递给他一张面纸，问道，“是不是觉得很后悔？”
卫铋愣着不说话，半晌后才反应过来，轻声道：“我想我的人生观应该颠覆了。”
“一般结果都是这样，”心理医生摊手表示习惯，“要学会接受事实。”
卫铋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就向外走去。但刚走到门口又回头问道：“能不能二次复疗？”
心理医生点头，表示可以。
此时的卫铋根本无法用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有种说不出的解脱感和负罪感。
他解脱的是知道了所有的事件包括以前的一切，但又对自己暗藏的凶恶人格感到害怕。
当卫铋回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一进门就看到汤旭趴在空调旁，一个劲儿地打游戏。要是摆在平常卫铋肯定已经冲过去一把抢过电脑自己用，但今天实在没有力气，只是顺势走到床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哟呵还知道回来啊，”汤旭摘掉耳机，头也不回地问道。
卫铋“嗯”了一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汤旭见他不说话了，心里一劲儿地好奇，也就走了过来继续道：“兄弟，今天干嘛去了？一天都不见影儿。”
“打工。”卫铋转个身子，背对汤旭。
“开玩笑吧，”汤旭不信了，坐到卫铋床上，硬是把他拉了起来，“尖子生竟然为了打工抛弃学业？别逗了，我跟你说啊，今儿导师可是点名了。”
“嗯……”卫铋推开他的手，继续倒床上发呆，“有急事外出。”
汤旭懒得再拉他，就道：“上午何绎来找过你，我跟他说你一天都不在。”
卫铋点点头，表示明白了。汤旭见他没什么反应，也就不自找无趣了，继续趴到电脑旁开始重开一局三国杀。
“说到打工，我想起今儿导师说的一件事，”汤旭突然想到什么，道，“假期兼职，有没有兴趣？”
卫铋一听到兼职这件事情，人也有了几分气儿，于是便问道：“基本工资多少？”
“貌似是一千二吧，毕竟只做几天，就当临时工。”
一千二也好，卫铋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放假后总归要有个住处，现在就开始攒钱说不定到时候还能租个房子。
“行，到时候要去应试的时候喊上我。”
“没问题！”汤旭点头道。
第二天天一亮卫铋就醒了。与其说醒了，倒还不如说几乎一夜没睡。只要一闭上眼，他就能看到明天催眠时所出现的一切。他开始惊惶，开始正视另一个自己。
卫铋从小就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他很少允许自己犯错。但自己却怎么都不会想到，就在不久之前竟然犯了一辈子最大的错误。他亲手杀了自己的“父母”，他竟然自己亲手杀了他们。卫铋根本想不到是什么让自己有那么大的仇恨，甚至会用这种手段去解决。
虽然说警察把这件事情定为意外事故，但在卫铋的心中却永远是一个结，他会因为这个结疯掉，甚至毁掉自己的前途。
卫铋把自己看得很透，他现在就是需要解开这个结，让自己解脱，不然他就会一辈子活在这个阴影下，永远走不出来。
卫铋起床，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汤旭，尽量把动作放到最轻。他很快就洗漱完毕，拿了一本书就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宿舍门。
他一个人慢慢悠悠地走到校园草坪边，挑了个靠近鱼塘的地方坐了下来，静静看书。他要尝试去忘掉一些事，可能结果不然，但也要先试试看。
要是摆在以前，哪怕让卫铋看金融一个上午都没有问题，但现在的他，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朝阳在卫铋的左手边缓缓升起，他放下手中书，抬头望向东方。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卫铋有点吃惊，回头便看到何绎的身影。
“你身体好了？”卫铋还是有点担心，问道。
何绎笑笑：“差不多好了，医院太闷实在住不下去了。”说着，径直走到卫铋身边，坐了下来。“还没回答我问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太闷了。”卫铋不多说，扭头继续看向朝阳。
何绎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干咳一声，继续道：“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卫铋知道他在指什么，但是他实在不想涉及，只好摇摇头：“今儿不想说。”
何绎也没有多说什么，就一直陪着他这样坐着，直至上课铃响了。
两周后，学校就进入了假期阶段。汤旭也给卫铋带来了招聘传单，卫铋仔细一研究，就叹了一口气。
“这些都是服务员之类的活儿，和我们专业一点儿都没有挂钩，导师他是怎么想的。”卫铋把传单还给汤旭，无奈道。
“不错了，”汤旭指了指其中一个招聘道，“你看，这个起薪就是一千八。管它有没有挂钩，有钱赚又能完成社会实践报告一举两得。”
这话倒不假。卫铋凑了过来，看了一看：“你打算应聘哪个？”
“我不应聘，”汤旭摊手道，“回家帮父母忙，他们也是开店做生意的，帮他们算算账招招生意反而好。”
“那晚上还回宿舍吗？”卫铋问道。
“应该不了。”汤旭勾上卫铋肩膀，悄声道，“怎么？卫公子害怕一个人？”
卫铋白了他一眼，伸手就打掉汤旭的咸猪手。
经过两个人的精密计算之后，卫铋毅然决然到天源街的“amy coffee”打工，起薪一千七，最主要是环境也不错。
第二天卫铋就一个人到了amy coffee，但没有想到会在那里遇到一个人。
何绎背着一个双肩包，正靠在吧台前与店主聊的正欢。卫铋有点吃惊，前面的何绎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存在，回头就看到了卫铋，也显得很吃惊。
“你是卫铋吧？”店主探出脑袋，是个挺年轻的姑娘，“昨天打电话来说要应聘的？”
卫铋点头，走了过去。
“你要应聘？”何绎一脸惊讶，问道。
“怎么？不可以？”卫铋有点不满意他的反应，反问道。
店主见这两人认识，二话不说就同意让卫铋通过面试：“你是打算今天上班，还是明天呢？我们这里待遇还是不错的，再说你还是何绎的朋友，我自然更不会亏待你了。”
“承蒙关照。”卫铋微笑，嘴角扯了一个合适的弧度，显得温文尔雅，“今天就开始工作吧。”
“可以啊，工作室在休息室里，自己找一件合适的穿上就可以了。”店主轻笑，看来对卫铋的第一印象不错。
卫铋径直走向后面的工作室，推门就进去了。刚找到一件大小合适的工作服时，门却被打开了。
“怎么想到要找工作了？”何绎走了进来，问道。
卫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背对着何绎脱下短袖，继而换上工作服。
“手头紧。”
何绎站在他身后，看着卫铋的背影，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卫铋转过身，抬眼看向他：“我去工作了。”
对面的何绎表情有点木讷，卫铋也就直接绕过他身边，却没有想到突然被搂进一个温柔的怀抱。
“你究竟怎么了？”头顶传来何绎的声音，卫铋也呆住了，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何绎会如此主动。
他轻轻推开何绎，道：“烦心事多而已，没有什么大碍，真的。”
何绎看着他的眼睛，半晌后终究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拉过卫铋轻轻在他唇边吻了一下。
其实那时候的卫铋已经彻底石化，直至下午的工作都显得有点心不在焉。何绎就一直坐在吧台前和店主聊天，时不时望一眼卫铋。
Amy coffee是二十二点关门，店主很开心卫铋能来打工帮忙，关门前送给他一大包名叫“sweet”的自制咖啡，希望他以后不开心的时候就泡一杯。
卫铋连连道谢，何绎却在一边微笑看着他们，打趣道：“我说小唐，你怎么就没有给我准备一包？”
店主嘴一嘟：“平时被你坑得少吗？”说完之后两人相视而笑。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卫铋显得有点小兴奋：“这个店主看起来好年轻。”
“这话没错，”何绎笑道，“她和我是高中同学，不过她一毕业就自己出来创业了。”
卫铋点头，其实他也很羡慕这样的生活。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咖啡店，整天泡在这里，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
“我没有想到你会过来打工。”何绎停住脚步看着他，道。
卫铋也停在原地，转身看向他：“缘分吧。我和汤旭两个人精打细算，怎么算都是amy coffee来的合算。”
何绎露出微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精？跟汤旭学的？”
“这倒不是，生活所逼。”卫铋摊手，道。
“你到底有什么困难？”何绎不明白了，“你父母不会照顾你吗？”
“我没有父母了。”卫铋淡笑。
何绎不说话了，只是走到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
“所以一切都得靠自己。”卫铋抬眼望向何绎，看得何绎有点动容，低头就想轻吻他的嘴唇。卫铋伸手挡住他，轻声道：“这是大街上，注意点。”
何绎狡猾一笑，伸手就拉住卫铋，道：“那回宿舍。”卫铋也没有挣脱，他只是觉得有这样一个人陪伴着，也没有什么不好。
刚进宿舍入眼就是一片黑暗，汤旭那家伙果然没有回来。卫铋刚想放下包就被何绎圈在怀里。
“别闹，我去开灯。”卫铋脸有点红，试图挣脱他。
何绎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头轻轻碰了下卫铋的唇瓣，伸出舌头淡淡地品尝了一下。卫铋心里一震，他没有接过吻，不知道这种触电的感觉竟会让一个人浑身变得酥麻。何绎见他没有反抗，就由浅入深，逐渐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两唇分离那一瞬间，卫铋有点晕眩，他慢慢平稳自己呼吸。何绎伸手把他搂进怀里，把脸蹭进卫铋的头发里。
卫铋却突然笑出声，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像极了我家以前养的大金毛。”
何绎无语，伸手捏了捏卫铋的脸，只是轻笑。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