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志愿) 享用我的姓》阿炎

33、春之声圆舞曲

　　灯光辉煌的宴客厅，熙熙攘攘，宾客满席，莺歌艳舞，热闹非凡。方若绮饶有兴趣地打量舞会上各式各样的人。不经意间，她有种被人注视紧盯地感觉。瞬间，她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的阁楼上，一个熟悉的人影走过。她不禁走向前，却被后面的某个声音喊住了。
　　“方小姐！”郝有乾身着咖啡色格子礼服，打着发蜡的黑色头发异常服贴，金边框架式眼镜遮挡不住他商人独有的特质。
　　“你好理察！”方若绮感觉到郝有乾的接近，使她引起周边不少人地窃窃私语。
　　方若绮身为刚出道一年的新人，在短时间内和天王巨星、名导演等等合作，可说是一举成名。人们不只知道她是演艺圈的当红新人，还有已去世多年却一直不曾被人遗忘的名音乐家母亲，香港有钱又有势的父亲，这一切的头衔，令她在一踏进舞会时，就引来不少的嫉妒和垂涎。
　　她可以短暂忽略这些有色眼光，却无法不去在意。
　　“感谢你的光临。”郝有乾绅士地在方若绮纤细白皙的小手上轻啄致谢。
　　“应该是多谢您的邀请。”方若绮客套地回应。
　　“想来，这样的舞会方小姐在香港应该不少参加吧。”郝有乾眼角的细纹随微笑微扬。早年，在他去香港参加社交圈子各种舞会时，郝有乾就听说过方展信掌上明珠方若绮的“丰功伟业”。
　　方若绮还是15、6岁时，不是舞会奇装异服，就是与人大打出手，是青春叛逆期，还是个性所致尚不追究，总之到了最后，方展信只好打算，将宝贝女儿送去L.A念书，希望她以后能读个硕士什么的回来。结果却不料，人还没送到L.A，就被小女孩偷溜跑到台湾去了。
　　他没见过少女叛逆时的方若绮，眼前的若绮，稚气又不失高雅，简直无法让人将她和叛逆联想在一块。
　　方若绮感觉郝有乾似乎意有所指，不禁轻笑，意味深长道，“呵赫，那倒是让我感觉是很久的事了。”
　　“舞会快要开始了！等下是否有幸邀请方小姐共舞一曲呢？！”
　　“没问题。”方若绮爽快答应了。
　　郝有乾满意地借故离开，朝粉红色小舞台走去，舞会在他的宣布下正式开始了。

　　林妮雯从不远处和朋友打完招呼后，来到方若绮的身边，紫色的烟熏魅眼一直望着刚离开的郝有乾，神色略带紧张。
　　“若绮！刚刚那个郝有乾跟你说什么啊！”
　　“没有啊，只是随便聊聊。”
　　“你可要小心哦！他可是有外号“女明星杀手”之称，家财万贯，很多女艺人私底下，明争暗斗地抢着要呢！”林妮雯优雅地双手交叉在胸，神色严肃。
　　“拜托！他可是叔叔级的好不好！”方若绮一听，无奈地回道。
　　“好吧！那么刚刚那个大帅哥如何呢？”林妮雯一手搭在若绮瘦弱的肩膀上，一手叉腰，笑问。
　　“呵呵！妮雯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八卦了。”方若绮若无其事地揶揄道。

　　此刻，轻快明朗而又动人的《春之声圆舞曲》响起，郝有乾不知何时又来到方若绮身边，绅士地平伸出右手向她邀舞。
　　“方小姐 ！”
　　方若绮右手轻拉裙摆，弯下膝，动作几近完美。虽然郝有乾的手掌并没有想象的温暖和安全，然而两人动作犹如流水般顺畅，云霞般光辉，在波浪起伏接连不断的旋转中，潇洒自如，典雅大方。
　　一曲未了，一旁的女人们早已开始议论起来。
　　“那个方若绮，不是正在和天王黎华闹绯闻，怎么又搭上郝有乾了？！”红色A字裙的女人，狠狠瞪着在跳舞的俩人。
　　“就是说嘛，郝老板怎么第一支舞就邀请她了？可恶”绿色吊带裙的女人，紧握着指甲深陷的双手。
　　“不过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嘛，有必要和她计较嘛！”黑色晚礼服的女人，高仰着下巴斜睨着。
　　“呵呵！你这个时候倒说得轻巧了。”各怀心机的女人轮番议论着。
　　站在她们不远处，林贤亨举杯一饮而尽，眼神一直无法离开他日夜思念的娇小身影。

　　此时，那远处的粉红色小舞台，身影高大倾长，高贵优雅；琥珀双眼深邃慑人，毫无情绪；右耳金色耳环，闪亮刺眼；笑容若有似无，优雅神秘，黎华犹如王者般地气质一览无余。
　　黎华步下红地毯，迎面走来富亨林健雄，四目相对，神情锐利交涉，两人擦身而过。优美的圆舞曲继续着，众人回旋在美妙地华尔兹中。这看似简单的碰面，无声中却摩擦出了无法言语地火花。
　　郝有乾目不转睛地凝视方若绮，在经过无数个回旋后，一曲终了，他依然不打算收回那赤裸裸地欣赏目光。直到方若绮欲要抽离他的手时，郝有乾才知自己的失态。
　　“方小姐不但气质不凡，舞艺亦是精湛。”
　　“哪里。”没与郝有乾眼神交会，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方若绮没作他想。
　　客套之余，方若绮不由张着小嘴，吃惊地注视着前方缓缓走近的黎华。她的小手擦了擦明亮的双眸，该不会是她和黎华太久没见面，出现幻象了吧？黎华不是应该忙得连应付舞会的时间也没有么，为什么会在这儿？
　　黎华保持一贯的笑容，见若绮可爱的举动，似笑非笑地走近她，余光不曾忽略她身侧的郝有乾，而此刻，郝有乾正高深莫测地微笑着，率先迎道：“黎天王，想必两位也是熟识吧！”
　　方若绮如梦初醒，一时哑口，而黎华淡淡朝她点头示意，表现完全不像熟识的朋友。接着，两个大男人熟络地你来我往，不由让她猜想他们的关系颇深，若绮也便知趣地借故离开。

　　离开后，方若绮思索着刚那巧合的会面，又顿时失落。私下的亲昵举止和现在的刻意远离，哪个才是她深爱的黎华。
　　“在想什么？”
　　“啊？林贤亨！”
　　音乐再度响起，节奏更为柔和。
　　“我可以邀请你和我跳一曲么？” 说完，林贤亨的左手握上方若绮的右手，拉起方若绮就开始翩翩起舞。方若绮吃惊之余，感到自他手心传来的些许温度。
　　一高一低，如此近的距离。林贤亨深情款款地注视方若绮精致的脸庞，纤细的粉颈，右手挽着她的细腰。初次见面后，就没了任何联系，任由时间将那份感觉遗忘，不同的是，林贤亨私下多了时间去关注娱乐新闻。演艺圈是非复杂，黎华和方若绮之间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原本以为自己没有任何机会了。刚无意间的发现，他俩人淡淡的问候，并非犹如传言般。
　　“我看不出，你们之间有什么。”贤亨紧盯着若绮说道。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这个林贤亨先是硬拉她跳舞，现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似乎也不是个好情人。”见若绮没明白，贤亨再次明道。
　　“林先生和我只是第二次见面，说这些不觉失礼么？”莫非绯闻男女在私下正常舞会交往也要遭议论？
　　当林贤亨欲要反驳时，右边一对男女早已跟上他们，男士迅速帅气十足地在林贤亨毫无防备时强硬地换走了彼此间的舞伴。

　　方若绮仍旧震惊于眼前这个男人的意外举动。什么嘛！刚刚还一副毫无关系的态度，现在又如此霸道，令方若绮想来就有气。方若绮仰起头，与黎华的锐利鹰眸对视，心中不由一惊，她怎么会感觉到黎华的盛怒呢？
　　黎华与郝有乾畅谈，不忘搜寻方若绮的倩影，他无法忘记方若绮离去时的失落！与郝有乾共舞就算了，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又算什么！那挽着方若绮细腰的手，竟会他觉得如此厌恶。情急之下，霸道“抢”来方若绮后，倒是让他痛快！
　　黎华与方若绮，俊男靓女组合，仿无旁人，优雅地回旋在优美的华尔兹下，却不发一语。良久，黎华冷不防开口：“有时，我觉得跳华尔兹的过程就好象人生过程一样。”
　　“它不停地旋转，偶尔会转到同一地方，一曲终了，又要重新开始，无限循环，人生不过如此！”方若绮仿佛被电般，惊讶于黎华有此奇怪的理论。
　　人呱呱坠地那刻，就开始了华尔兹的舞程，不断回旋，到了同一地方又重新开始。如果人生是一曲华尔兹，那舞伴呢？总不会一辈子只和一人共舞吧？！方若绮不敢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