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清穿）》暮之晓

16、番外（二）

　　德妃长春宫
　　“奴婢兆佳.珩儿给娘娘请安。”
　　“快起来吧，珩儿，如今你是我宫里的人了，粗活你且不用做，一会儿绿映会交待你做些什么的。”
　　“是，娘娘。”
　　外面的宫女通报：“定嫔娘娘来了。”
　　德妃有礼的迎了出去：“妹妹来了。”
　　定嫔与德妃相互见了礼：“闲来无事，来姐姐这里坐坐跟姐姐闲话解解闷儿，姐姐可别嫌我才是。”
　　“这是哪里话，本宫是盼还盼不来呢。妹妹快坐下。”
　　“看着姐姐清减了些，可是这些日子和慧妃娘娘忙选秀的事劳累了。”
　　“还是妹妹知道心疼人，咱们万岁爷都没瞧出来，呵………”
　　“定嫔娘娘请用茶。”
　　“这是什么茶，这样香，姐姐宫里的东西就是旁人比不得的，妹妹竟是没吃过这样香的茶呢。”
　　“回娘娘的话，这茶是岳阳的君山银针，此茶全由芽头制成，茶身满布毫毛，色泽鲜亮；香气高爽，汤色橙黄，滋味甘醇。虽久置而其味不变。咱们娘娘特意收了晨间荷叶上的露水来煮此茶，所以香味更浓，是专门待亲厚贵戚的呢。”
　　“原来如此，这丫头口齿真是伶俐，样貌也好，可是新选进来的？”
　　“这不就是马尔汉家的那丫头，妹妹怎么忘了？”
　　“姐姐一说便想起来了。这丫头真是好，要不是姐姐当时出口要了下来，妹妹我还想着要回自己宫里呢。”
　　“这丫头确实不错，样貌好、聪明伶俐，诗书才情也甚好，我也喜欢的紧呢。”
　　“姐姐这么说，岂不是想着要做了自己的媳妇？”
　　“妹妹说的人家丫头不好意思了呢，珩儿，是不是？”
　　“奴婢不敢，娘娘谬赞了。”
　　“哟，这丫头脸红了呢，好了，我可是不逗她了，来日等成了姐姐的媳妇还不定怎么记恨我呢。”
　　外面宫女报：“四爷、十三爷、十四爷来了。”
　　“今天可到是齐了，一块儿来了。”德妃笑着说。
　　“儿子给额娘请安，给定嫔嫔娘娘请安。”三个人齐刷刷的见礼。
　　“都起来吧”德妃笑着说。
　　“三位阿哥真是孝顺，日日都是要来给姐姐请安，妹妹也打扰了些时候，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找姐姐说话。”定嫔娘娘说完便回自己宫里去了。
　　“珩儿，还不快点来见过三位爷。”
　　“奴婢给三位爷请安。”
　　“起来吧。”四阿哥面无表情的说。
　　“额娘，这丫头可是您新选进来的？”十四阿哥问德妃。
　　“是，是马尔汉家的丫头。”德妃笑着一边看向十三阿哥一边说。又接着说中：“珩儿，还不快去把那顶香的茶给三位爷沏上来。”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十三哥，快尝尝这茶，香的很呢。”十四阿哥调侃到。
　　“额娘，您看这茶也堵不住十四弟的嘴，您宫中可有糕点能堵堵他的嘴。”十三阿哥并不觉得不好意思，有一搭无一搭的和大家聊着。
　　“这深秋里菊花开的是再好不过了，真是想念以前苏嬷嬷（苏麻喇姑）在的时候做的菊花酥，怕是再也吃不到了。”德妃感叹到。
　　“奴婢斗胆，以前奴婢在家的时候与府里的老嬷嬷学过用菊花做糕点，不如让奴婢试试。”
　　“哦？没想着你还有这等手艺，那你便试试好了。”
　　“只是奴婢若做的不好，娘娘别怪罪就是了。”
　　“你且去试试吧。绿映，差人去帮忙，看看珩儿有什么需要的。”
　　一个时辰后。
　　“娘娘，奴婢的糕点做好了，娘娘快尝尝奴婢的手艺可好？”
　　“恩，远处就闻得一股菊花香，本宫尝尝。”德妃拿了一块津津有味的吃着：“恩，味道甚好，这菊花糕虽不是和苏嬷嬷做的一样，但别有一翻风味，甜软酥松，入口即化，齿颊生香，真是好手艺，本宫真是没选错你。”德妃很是高兴。
　　“只要娘娘喜欢就好。奴婢在家的时候也是常学着做各种糕点，以后奴婢常常做给娘娘吃就是，只是娘娘别嫌弃奴婢的手艺就好了。”
　　“绿映，你亲自送去皇上处一份，也让皇上尝尝。”德妃吩附自己的贴身侍女。
　　“是，奴婢这就去。”绿映应着就去准备了。
　　“四阿哥素不喜甜食，不用给他送，十四阿哥一会儿就跑来自己吃了，珩儿，你且去给十三阿哥送一份吧，他应该在钟粹宫，虽是有了自己的府邸可还总是赖住在宫中。”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钟粹宫
　　“奴婢给十三阿哥请安。”
　　“是珩儿姑娘，快起来吧。”十三阿哥脸上遮不住的喜悦。
　　“娘娘命奴婢给十三爷送菊花糕来。”
　　“哦，这可是你做的那个？”
　　“回十三爷的话，是奴婢做的，十三爷且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十三阿哥取了一块来吃：“恩，味道果然极好，想不到姑娘的手艺这样好。我素来喜欢吃些糕点，若是以后再有新鲜的记得给我留一份。”
　　“是，奴婢回去自然回了娘娘。”
　　十三阿哥向我招手让我站到他的书桌前说：“我还记得那年和宫宴饮上与姑娘合凑的一曲《长相思》，姑娘琴技超群，听额娘说姑娘的诗书才情也甚好，我刚抄了首诗，不知姑娘可愿指教一二？”
　　我看着他写的诗不禁脸红起来“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相”，这么露骨的诗句若是成心写给我看岂不是……忙说：“十三爷折煞奴婢了，奴婢只是略识得几个字罢了，不敢与十三爷并肩而论，娘娘还等着奴婢回话呢，奴婢得先回去了。”
　　“怎么脸红起来了？哈哈……”他一阵坏笑。”
　　门开了,瓜尔佳.婉兰挺着肚子进来：“给爷请安。”
　　“兰儿，你怎么过来了？你身子不方便不用常来服侍我左右。”
　　“谢爷关心，这位姑娘是？”婉兰温柔的问。
　　“这是额娘宫中新来的宫女，珩儿姑娘。”
　　“奴婢给兰主子请安。”
　　“不敢当，姑娘称呼我婉兰即可，什么主子不主子的。”
　　“娘娘让奴婢给十三爷送糕点过来，正好兰主子一块儿尝尝吧，奴婢先回去了。”
　　“姑娘慢走。”十三阿哥深情的看了我一眼温柔的说。
　　“爷，这位可是马尔汉大人家的格格？”
　　“是。”
　　“奴婢记得那年和宫宴饮上珩儿姑娘曾与爷合奏了一曲《长相思》，琴技甚好，奴婢自知身份卑微，能服侍爷左右已是莫大的福气了，爷若是能有中意的人纳入府中，奴婢也替爷高兴。”
　　“你怀着身孕，休要胡思乱想，额娘已经答应你若诞下阿哥便晋你为侧福晋。”
　　“谢爷疼惜。”
　　德妃宫中兆佳小姐侵房
　　入夜，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进宫已有两个多月，只见了十三阿哥几回虽都没怎么说上话，可他每次见我时温润的神情已是说明了一切，想着那日给他送糕点过去他写的诗句不禁暗自高兴，他是在向自己表达爱慕之情吧？如此看来，自上次琴曲合奏后十三阿哥也是中意我的，心中暗自大喜。
　　第二日便是腊八，我早早起来收拾好正准备去服侍德妃，听得门外有人说话：“可是珩儿姑娘的房间？”一开门是一个小太监：“奴才佟福儿，给姑娘请安。”
　　“你是？可有什么事？”
　　“奴才是十三爷处的，今日是腊八，十三爷命奴才给姑娘送东西来，”说着把一个锦盒交到了我手里便离开了。我回到屋里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块羊脂白玉的玉牌，有树叶大小，待细细看去，此玉颜色洁白、质地纯净、细腻、光泽莹润、触手生温，是玉中的极品，中间更是刻了个“珩”字，想着十三阿哥温润如玉的眼神，心中甚是喜悦，再看盒子底下有个信封，打开上面写着“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自己不禁脸红了起来，如此直接的说出相思之情，十三爷真是个直爽的人。
　　德妃正殿内
　　“今日腊八，几位爷与福晋定是要过来一处用晚膳的，你们且好好准备着，”德妃吩咐着宫里的宫人们。
　　“娘娘，十三爷处的佟福来了。”
　　“奴才佟福给德妃娘娘请安。”
　　“起来，你主子差你来有何事。”
　　“回娘娘的话，爷昨日感了些风寒，今日身子有些不痛快，怕是不能过来陪娘娘用晚膳了，特意叫奴才来回禀娘娘。”
　　“老十三身体一向强健，今日不能来定是病的严重，可有宣太医？”
　　“宣过李太医了，太医说是着了些凉，无大碍，开了方子，只需静养几天便可。”
　　“可有得力的人服侍？”
　　“回娘娘的话，婉兰姑娘临盆在即不能服侍，眼下是玉娆姑娘服侍着。”
　　“珩儿，你随佟福回府去服侍十三爷吧，身边没个得力的人怕是不行。”
　　“是，娘娘。”
　　“即刻就去吧。别忘了每日派人来给本宫回个信儿。”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十三阿哥府邸
　　一路随着佟福来到十三阿哥府中，路上便下起了大雪，佟福引着我来到十三阿哥的寝房外说：“姑娘自己进去便是，爷在屋里等着呢。”我推门进去，屋里安静的很，桌上的香炉里飘出一股幽幽的檀香味，往里间走见十三爷歪在榻上正闭着眼睛，我马上福身请安：“奴婢给十三爷请安，娘娘担心您，特意派奴婢来侍疾。”十三阿哥猛的从榻上坐起来笑咪咪的看着我，吓了我一跳，只听他说：“额娘果然疼我，派你来服侍我。”我心里立刻明白过来他根本没有生病：“原来十三爷……您不怕奴婢回了娘娘吗？”
　　他笑着说：“你要回尽管去回，看看到时候额娘说什么？”
　　“那爷既没事，奴婢就要先回去了，这快到年下，娘娘宫里还有许多事呢。”
　　“就这么不愿意和爷呆在一处？”
　　“奴婢不敢，只是……”
　　“如今你人都来了，要是回去回了额娘只怕额娘要怪罪，所以你只能陪我在这府里侍疾了。”哈哈…………
　　“那十三爷要奴婢做些什么？”
　　十三阿哥朝我走过来，一下子握住了我的双手：“难道我待珩儿的情意珩儿感觉不到吗？”他温柔的问。
　　我不好意思的红着脸低下了头。
　　“今日一早我送去的东西你可收到了？”我不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他再说：“自从那年和宫宴饮后我便爱慕珩儿，如今有这样的好机会，纵是有千万险阻我也不能放过了，只是不知珩儿待我的心如何？”
　　“爷待奴婢的情意奴婢感激不尽，奴婢没成想着爷还能如此后厚爱，是奴婢的福气，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我红着脸说。十三阿哥很是高兴，拥我入怀：“没想着珩儿也如此用心待我，此生能有珩儿我亦是无憾了。”
　　门外一阵紧急的脚步声，只听一位老嬷嬷说：“爷，婉兰姑娘怕是要生了，这会子疼的厉害呢。”
　　十三阿哥打开门：“不是二月里吗？怎么早了一个月？”
　　“婉兰姑娘一早起来便身子不痛快，奴婢也没成想这么快。”
　　“我且去看看，接生的嬷嬷是现成的，快去宣太医，再给额娘宫里送个信儿。”
　　“是，奴婢这就去。”
　　“十三爷，奴婢也随您去看看吧。”
　　走到门口便听到婉兰凄惨的叫声：“兰儿怎么疼的如此厉害。”十三阿哥着急的问。
　　“婉兰姑娘是头一胎，又是早产，自然辛苦些，不碍事的，爷请放心。”
　　“爷，李太医来了。”佟福说。
　　“李太医且快去看看。”
　　“是，十三爷别着急，老臣即刻就去。”
　　眼看着一盆一盆的热水端进去，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来，看的我眼睛直发晕，婉兰突然没了声音，李太医出来双手沾满了血：“婉兰姑娘身子太弱，一时受不住昏厥了过去，老臣已经给姑娘服下了提神的药，一会儿便可醒来继续生产，姑娘是早产，老臣需即刻为姑娘开催产药，请十三爷放心，姑娘胎位极正，应该不会有事。”
　　“十三爷别着急，让奴婢进去看看可好？”
　　婉兰的惨叫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因为服了催产药的原故疼痛加重了许多，看着婉兰疼的撕心裂肺的样子我心里很是难过：“兰姑娘，你可好些了，你们爷在外面陪着你呢，你别怕，嬷嬷说你是头一胎会辛苦些，太医说了会没事的。”
　　婉兰疼的几乎说不出话来，颤颤的说：“好妹妹，我即便是拼着一死也会为爷生下这孩子。”
　　“姑娘别说话，省着力气，再用力，就快好了。”接生的嬷嬷说到。
　　眼看到了晚上，婉兰却是一点好消息都没有，十三阿哥很着急，一位嬷嬷说：“爷别急，女人生孩子就好比在鬼门关走一趟，都是这样的，才一个白天不算什么。”我出来陪着十三阿哥，我们的手握在一起静静的等着。等了后半夜还是没消息，婉兰叫声越来越小，已经没了力气。我再起来进去看她，冬日里汗水已经禁湿了她的全身，一个瘦弱的人儿躺在床上痛苦的挣扎，只听嬷嬷惊喜的说：“看见头了，看见头了，姑娘别睡啊，再用点力就好了。”婉兰听了立刻让自己精神起来，“哇……”一声婴儿的啼哭穿透了黑暗的夜，也穿透了整个阿哥府，是个女儿，十三阿哥的长女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