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凌少一

38、第七章

　　陈兰和凌少一上了三层，相互却不怎么招呼，凌少一和一个服务生离开，佯装是去看看其它房间，陈兰看着那服务生疑惑的眼神，有点想笑，眼见着人已经拐弯不见，转身，才发现程天站在前面的房间门口，若有所思。
　　“嗨，这么早就到了？”陈兰打着招呼走过去。
　　“陈笑还没到呢。”程天和陈兰的距离保持的很好，两个人站在房间门口，一个人在里面一个人在外面，“他怎么来了？”
　　“老夫聊发少年狂。”陈兰莫名其妙说了一句。
　　“凌少一？这形容不对。”程天还没有让人进门的意思。
　　“他很快会成为我的盟友的。”陈兰脸上挂不住，想要进门，但是门神不放，“他是为了陈笑而来，我只是顺水推舟。”
　　“是为了风建吧。”程天默然，斜身让路，陈兰才进门，往里一看，人来了已经不少，“你连风建都卖了，何必在乎凌少一愿意不愿意。”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
　　“多一个人就多一个筹码，其实凌少一比风建有用，不是吗？”陈兰眼神闪烁，往里走，和几个熟人打了招呼，若无其事的继续跟旁边跟上来的程天说话，“我会想办法让凌少一把香港蓝筹的钱抽一些出来为我所用，真的，他给我带来了很多惊喜，没准5年会变成2年。”
　　“你就这么确信他是一个催化剂而不是炸弹？”程天问。
　　“说不准啊。”陈兰喝了一口酒，“我还挺乐见的他招惹陈笑，至少不是死在我手里。”
　　“我们都是凶手。”程天叹气，“虽然凌少一也不是省油的灯，不过你跟他说了什么？”
　　“你真敏感。”陈兰斜眼看他。
　　“是太了解你。”
　　“我把陈笑的嫁妆告诉凌少一了，当然只是说合作的意向，完全没有提及方式方法和当事人如何。我还真的有点怕那家伙会意气用事做什么我想不到的。”陈兰哼笑着，“看，陈笑来了。”
　　这会儿，门口女子的笑声很清晰，她竟然没有完全走进来，身体卡在门内，扭回身子又出去了。这下，陈兰笑得更深沉了，没有和程天对视，闻着酒杯里的味道：“今晚真是一场好戏。”
　　“你啊。”程天转身离开陈兰身边，在这个公开的场合，他们并不适合这么亲密，保持距离，留有空间。
　　不出陈兰所料，凌少一被陈兰推着进门时，陈笑的表情几分得意，可是眼眸流光没人能忽略她是真的开心，她的手竟然搭在凌少一的腰上，啧啧，屁股满有形啊。
　　似乎是感觉倒陈兰的注视，凌少一看过来，没有打招呼，可是眼神变得有些无奈，陈兰能读懂那种含意，是在一边炫耀自己奸计得逞，一边又在哀悼真的沾上了麻烦吧。微笑，陈兰决定上前。
　　“没想到你也受邀而来。陈笑，你可没说他会来。”
　　“完全是意外。”陈笑确实很开心，但是心底可没忘记上一次和凌少一的那场意外，“有我哥在，你就勉为其难的待会？”
　　凌少一微笑，“好啊。”
　　周围的人自然对凌少一很好奇，陈笑身边的男伴一向不稀缺，可这种礼遇并不常见，陈笑嘴上说是看在陈兰的面子上，可实际行动是另一回事，抓着凌少一和大家打招呼。不出1分钟，整个房间的人都知道这个打扮的像鸭子一样的男人叫凌少一，是陈大小姐的新宠。
　　那些眼神接踵而至，凌少一也不介意，反正他可以如鱼得水的在这聚会中达到他的目的，这就足够了。为了表现出自己那种若即若离，并不刻意的态度，凌少一甚至有意的沉默很多，这和他的打扮完全不搭调。
　　等陈笑被几个熟人拽走的空挡，陈兰走上去坐在凌少一边上的沙发，探过头去，带着微笑赞赏道：“演技不错。”
　　“谢谢夸奖。”凌少一脸上百无聊赖，语调也很平稳，在外人看来，完全是一副交际表情，他接着说：“你妹妹也太好搞定了。”
　　“你魅力比较大。”陈笑不吝啬的夸赞，“这么多年陈笑热情的时候不多，你也看的出来，那些眼神里不少带着X光，除了想把你看明白，也有放射性的想干掉你。”
　　“我有点好奇你妹妹在床上怎么搞男人。”凌少一口没遮拦，反正他也知道陈兰对这个妹妹没有什么亲情。
　　“你有幸可以试试。”陈笑还是微笑的表情，“你确定你可以？”
　　“这么快就上床岂不是太虚伪了？上一次她可是被寒扬打出去的。”言下之意，陈笑怎么可能不知道凌少一的性趋向，“所以我才好奇，她对我这个同性恋怎么这么感兴趣。”
　　“利益嘛，你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可利用的味道，尤其是你这个样子，分明是欢迎来搞，毫不抗拒。”
　　“那也得有人喜欢自投罗网啊。跟风建学学，人家就坚贞不渝，拒绝受到我的诱惑。”凌少一忽然伤感起来，睫毛在灯光照射下在脸上拉出影子，“我只知道想要做就赶紧做，想的多了就会犹豫会衡量，还会拿很多道理来说服自己。其实风建算什么，他要和陈笑结婚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陈兰没再说什么，陪着凌少一沉默很久。
　　等陈笑终于和老熟人打完了照面回来，看到陈兰和凌少一都不说话，先是显得不高兴，但随即换上笑脸，迎上来说：“看来这聚会对你们俩都挺无聊的。”
　　“呵呵，你们聊。”陈兰识相的走开，陈笑便坐在了陈兰的位置。
　　“打算吃点什么？我叫人拿给你。”
　　“我不饿，陈小姐。”
　　“我们有必要这么生疏？”陈笑维持自己的笑容。
　　“是有必要，你毕竟即将嫁人。”
　　“哈哈，你说这个……”陈笑顿住，寻思了一下，“订婚而已，这种事都很难说。”
　　“不承诺的人不见得不重视。”凌少一耸肩，“敢走上婚姻路的人，都值得敬佩。”
　　“呵呵，你这么说我会别有所思。”陈笑温和下来，能感觉出来凌少一这句话说得很真诚，“婚姻有时候并不代表什么，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重视。”
　　“骨子里我还是个很正直的人。”凌少一正经的说。
　　这句话换来陈笑半晌的笑，周围的人都看过来，疑惑凌少一说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可他们只看到一个男子安静的坐着，表情很温和，没有杀伤力但是也似乎不热情，将人排斥在外。
　　“少一，我能这么叫你吗？”
　　尽管这话里的探询早在凌少一预料之中，不过看陈笑竟然真的低调很多，他竟然有些心软的点点头。
　　“你不是玩玩的，是吧？”
　　“什么？”凌少一一愣，没明白陈笑问什么。
　　“那天的男孩子。”陈笑有点尴尬，但是还是直说了。
　　“你说这个……”凌少一犹豫了一下，“说不上是玩，很正常的需要，可以是女人也可以是男人，只不过这么长时间里男人比较多。”
　　“你真坦白，虽然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答案。”陈笑做出很难过的表情。
　　“你也很坦白，女人如果都像你这样的脾气，我可能会把兴趣偏回来一些。”凌少一淡淡的回答，看到陈笑有些意外的眼神，继而摇摇头，像是刻意表演给陈笑看，不正经的调侃，“真的，我喜欢强势的女人。”
　　“呵呵，你不喜欢。”陈笑并不傻，虽然她有些感觉，凌少一并不讨厌她，但是绝对不喜欢就是了。
　　“人的一辈子都不断做三件事。”
　　“哪三件？”陈笑顺着问。
　　“自欺，欺人，被人欺。”凌少一数着手指举起一二三，然后合上拳头，“剩下的两个指头用于安慰与被安慰。”
　　陈笑愣了一下，没明白凌少一的意图。
　　“我为了讨好你说喜欢你，你应该高兴才对。”凌少一笑笑，“这是对生活的态度，其实可以简单的去接受，这样你会开心些，心事太多对女人不好，会变老的。”
　　“哦……”陈笑才明白凌少一这是委婉的说事，尽管并不是恭维，可就是听着很顺耳。“我还有件事想问你。”
　　“也一样直白？”凌少一挑眉。
　　“你和风建是什么关系？”
　　这问题出乎意料，凌少一想了想，笑着回答：“我最初是看上了这个男人的。”
　　“最初啊……”陈笑若有所思，“现在呢？”
　　“现在他不是你的男人了嘛。”凌少一也笑，目光里看不出有多执着，“这种事要你情我愿，风建没有这方面爱好，是吧。”
　　陈笑点点头，“强扭的瓜不甜，确实是。”
　　“我们好像没那么不愉快了。”凌少一递出友谊之手。
　　“什么时候有过不愉快呢？”陈笑眨眨眼睛。
　　“有空我请你吃饭。”
　　“随时。”陈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觉得有些踏实，好像是失而复得的感觉，没多想，她递给凌少一一杯酒，又随便聊了点别的，因为聚会属于私人性质，陈笑又是主人，所以凌少一很快就恢复自由，漫步在房间里欣赏欣赏装修品味，又拣了点自助餐填肚子，没再靠近陈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