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心计》逸紫

18、威胁 刘姨娘的眼

　　“夫人，京城里来信了。”徐氏的大丫鬟夏荷高兴的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徐氏正在喝茶，听到夏荷的话，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连忙放下手里的茶碗，“还以为要过几天才来信，不曾想这么快，赶紧拿来给我看看。”
　　徐氏接过信，打开封口，取出信纸，一边看着信，脸上露出了笑容。许嬷嬷抬眼瞧着徐氏满面春风，不禁凑趣道，“夫人，可是京城的通判黄夫人要提前来了？”
　　徐氏笑着嗔看了她一眼，“就你心思转的快，这下子可是让你猜着了。”徐氏的姐姐，那时徐府的二小姐，由于是嫡出的，嫡母自是给她谋了个好婚事，嫁给了扬州大户黄家，那黄家是世代簪缨之家，靠着自身错综的官场关系，短短几年便从扬州地方小官一路做到京城通判。
　　那时徐氏虽是个庶出的，却是与这位嫡出姐姐要好，如今她信里说，这次赶上徐氏要过寿，便带了侄子早些来扬州，与徐氏叙叙旧。
　　徐氏没有和许嬷嬷说的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黄夫人的这个侄子，如今在京城里是二等带刀侍卫，也算年轻有为，还没娶妻室，正好方府上几个小姐都到了适婚年龄，便想着能亲上加亲。
　　徐氏最近正为几个小姐的婚事发愁，总不能让外人说自己耽误了几个姑娘的大好青春，这下子好了，二等带刀侍卫虽算不得什么大官，却也是个京城谋职的，又有着黄家的扶持，日后自不会太差。
　　要说徐氏的这几个姐姐，个个都嫁的不错，一个做了通判夫人，一个嫁给了京城沈国公府二房的正室，即使不是沈国公这个大房的媳妇，却也算是沈国公府的亲戚。徐氏琢磨着，要借这次过寿再探探两个姐姐的口风，为自己的凤儿铺铺路，自己亲生的女儿定是要有个不凡的婚事才好，至于其他几个小姐，只要不丢了方府的脸面就行了。
　　徐氏将信收好，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打着，这黄夫人的侄子看着虽好，信里面却也提到有猫腻在里面，这黄家和黄老爷侄子的刘家是有些渊源的，这个婚事算是还个人情，这刘家可是个浑水啊。
　　徐氏想起昨晚困扰自己的柳眉，嘴上不禁浮起冷笑，这个柳眉当然是不够格作为这门婚事的候选人的，不过自己倒是可以借着这门婚事将其除掉。想到这个贱人可以永远消失在自己眼前，徐氏眼里闪过一丝狠毒的快意。
　　晚上，方老爷一回府便去了柳姨娘的屋子，他在柳姨娘那里用了晚饭，席间，看着自己身边温柔周到的夹菜的柳姨娘，再看看坐在那里娴静美好的柳眉，方老爷心里不禁有些得意，等过些时日，把柳眉也纳进了府，享受着齐人之福，那才真真是美事呢。
　　这般想着，脸上越发多出笑容来，柳姨娘见着老爷心情很好，便笑盈盈的开口，“老爷，妾身有个不情之请，还望老爷成全。”
　　方老爷笑着点头，“絮儿难得开口求我，但说无妨。”
　　柳姨娘又替方老爷夹了口菜，这才轻启朱唇，“眉儿如今也十五岁了，到了该说亲的年纪，只是妾身出身卑微，连带着眉儿也抬不起头来。”柳姨娘眼里盈盈有泪，“妾身有幸得老爷垂怜，是妾身的福气。只是眉儿若是能有个好一些的出身，今后也能嫁个好人家，在婆家也不至于受了委屈。”
　　方老爷看着梨花带雨的柳姨娘，柔声道，“絮儿，切莫哭坏了身子。眉儿是个有福气的，你就不要太过伤神了。”
　　“妾身就想着，老爷若是能收了眉儿做义女，那她便也算是方府的小姐，也不至于被人看低了去。”柳姨娘终于说出了心中所想。
　　柳眉看着自己的姐姐为了自己不惜委曲求全的求着方老爷，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继而想起何明轩那双清亮的眼睛，如芝兰玉树般的身姿，脸上不禁微红，若是自己能做老爷的义女，勉强也算能配得上他吧。
　　柳眉这厢高兴着，方老爷却是不乐意了，眉头紧锁着，柳眉可是自己看上的，打算过了徐氏的寿辰就开口向柳姨娘说了这番心思，想来柳姨娘也不会拒绝。可如今被这番一抢白，自己倒是什么也不好说了。
　　柳姨娘看着方老爷的脸色，自是知道他心里所想，“老爷，妾身如今怀着身孕，便被有心人惦记上了。上次你出去办差，咱们母子两就生生差点被人害死。可不就是因为妾身无依无靠，出身卑微，离开了老爷，妾身便如那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柳姨娘给老爷下了一剂猛药，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方老爷果然一惊，“什么？！竟还有这种事！真是反了不成！”
　　柳姨娘哽咽着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却是隐去了云锦帮她这一段，只说是自己想出来的法子，也没说到徐氏什么事，只说是那白梅想做主子起了歹念。若是把云锦透漏了出来，方老爷又一不小心说给了徐氏听，那岂不是害了云锦。而徐氏在老爷面前也是做足了贤妻良母的样子，老爷自是不会相信徐氏会害她，还会只当她是搬弄是非。
　　方老爷气的不行，“那白梅真是该死，还好夫人及时处置了她，不然这般祸害留府里，早晚会出大事。”
　　柳姨娘双眼通红，脸上带着泪痕，“老爷，我不想眉儿也像我这样无依无靠。而且我们的孩儿也需要有个姨娘，必要的时候好搭把手啊，可不能让我们的孩子也像妾身这样。”
　　方老爷看着倚在自己怀里委屈的柳姨娘，心里正在犹豫，外面便有丫鬟的声音响起，“老爷，夫人有急事请老爷过去商量。”
　　方老爷松了口气，正好可以不用纠结这个问题了，便乘势对柳姨娘说道，“絮儿，你刚刚说的事我会好好考虑的。我先去夫人那里，你也别太劳神了，早些休息吧。”说完便匆匆出了院子。
　　柳姨娘却也没法，只得应承着，有些担忧的看着柳眉，还是没能说服老爷，真是让人忧心。
　　柳眉劝慰道，“姐姐，你也别太担忧了，这会子没说成，下次再说就好了，何必那么着急。”她自是不知道方老爷对她的心思，便也不觉得有多紧迫。
　　柳姨娘暗暗叹了口气，柳眉服侍着姐姐睡下，又叮嘱了一番，便和丫鬟回了自己的院子。
　　方老爷一进徐氏的屋子便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什么事啊这么着急找我来。”方老爷还在被刚才的事搅了心情。
　　徐氏笑语盈盈的迎了上来，又亲自给老爷斟了一杯茶，坐下来说道，“这可是大喜事啊。”说着，便将黄夫人信里提到的婚事说了一番，又将她的侄子刘俊庭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方老爷听后顿时笑开了，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嗯，这倒不失为一门好亲事。”
　　徐氏笑道，“姐姐先是直接去龙鼓寺上香，我便想带着府里几个小姐一起也去上个香，让姐姐看看哪个合了眼缘，也顺便给老爷烧香，保佑老爷仕途顺利。”
　　方老爷很是满意徐氏的安排，“这些事便由你这做母亲的安排吧，只是小姐们都是没出阁的，得时刻注意礼法，千万别出了岔子，丢了我们方府的脸面。”
　　徐氏连连答应着，这门亲事结成了，便和京城那边搭上了关系，对方老爷的仕途也是有帮助的，方明镜自是心情大好，便歇在了徐氏屋里。
　　第二天傍晚，徐氏只带着许嬷嬷，进了刘姨娘的院子。
　　柳姨娘微微有些诧异，却是立马回了神，热情的招待了徐氏。刘姨娘亲自端上了茶，“姐姐今儿个来，可是有什么事？”无事不登三宝殿，刘姨娘心里清楚的很，徐氏不会无缘无故来她的院子。
　　徐氏使了个眼色，许嬷嬷便将屋里的丫鬟婆子都支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了刘姨娘和徐氏，刘姨娘心里一跳，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我也就不和你绕弯子了，我姐姐过几天便要来了，而且，带了一门好亲事来。”徐氏撇了撇茶沫子，“那人是我姐姐的侄子，如今任职二等带刀侍卫，前途自是好的。她想着和我们方府亲上加亲，老爷也是看重这门婚事的。”
　　刘姨娘知道徐氏几个姐姐的情况，这的确是一门好婚事，云宁也老大不小了，若是攀上这门婚事自是极好的。只是刘姨娘不知道徐氏打的什么算盘，便不敢贸然开口。
　　徐氏瞥了一眼刘姨娘，“几个小姐都是好的，我便打算都带了去，让我姐姐看看哪个称心。哎，说来说去都是我这做母亲的疏忽了，其他几个小姐到也罢，只是云宁确是耽误不得了。”
　　一说到自己女儿，刘姨娘便坐不住了，“云宁的确是耽误不得了，还望姐姐能做主，若是这次云宁的婚事成了，我便是当牛做马也会报答姐姐的。”
　　“哦？当牛做马倒也不必，我只想着你能帮我办一件事，我便促成这桩婚事，绝不食言。”徐氏把茶杯放下，凑到刘姨娘耳边，“我要你……”
　　刘姨娘一听顿时大惊失色，“这可不行！”
　　徐氏冷笑，这可由不得她，冷冷的看着刘姨娘，“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当年老爷的第一位夫人是怎么死的。”
　　刘姨娘的眼睛瞬间睁大，脸色惨白，“你……”
　　徐氏弹了弹自己的衣袖，“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向来不说没证据的话，你自己该怎么做你心里应该清楚。你亲生女儿的终身大事可就压在你这个做娘的身上了。”
　　徐氏说完便打开门走了出去，屋里只剩下面如死灰的刘姨娘瘫坐在椅子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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