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之青青原上草》朝寒

129、伟大的日出 所以……就

　　并不在乎是否迟到，但是在家里已经呆了太久了。
　　他是懦夫吗？害怕接近霍格沃茨。那是他一辈子最憎恨的词——害怕。最终他解开了壁炉的封禁，站了进去。
　　还是他的办公室，没有任何东西改变过，实验室里的书还漂浮在空中，他把书拿下来放回书柜里，书柜上落着的灰尘证明没有人来过。应该已经开始上课了，不用准备，他完全可以应付过那些不懂魔药的小巨怪们，大步的朝教室走去，面容不善，双目阴郁空洞，他一把推开了教室的门。
　　“所以我们知道，这个时候你需要的不过是一块粪石罢了……”听到声音，背对着学生在黑板上写字的老师停了下来。
　　她穿着一袭棕色长裙，戴着棕色手套，头发柔顺的披下。她不算高，但是站的十分挺拔，字体非常的有力，操着一口并不纯正的英腔。
　　“既然正牌教授已经来了，那我这个助教就不啰嗦了。”嘴角的笑容像是阳光下晶莹的雪，青猛然回过头，就像一个真正的等待主讲教授的助教，退到了一遍，将课本抱在胸前。
　　课室里的学生大多数都曾经是斯内普的学生，此时倒抽了一口冷气看着斯内普逐渐走进。
　　他们知道斯内普是战争英雄，但是不代表他们喜欢这个战争英雄，他让魔药变得可怕。
　　“青？”斯内普近乎是颤抖的问，这就像他做过无数遍的梦，青就站在讲台边上，嘴角扬起轻柔的微笑，双目柔和又充满了宽容。但是每当他走近一步，眼前的有就会走远一些，无论怎么奔跑他们之间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
　　梦醒之后他才会想起来那段距离叫做什么——死亡。
　　他非常清楚他清醒，所以无论这个人是谁，她都不会是青。说不定这就是邓布利多的计划，找个冒牌货当助教。难怪邓布利多这么肯定他上过一节课后一定不会退出，就算这是一场梦，他也不愿意醒来，任何敢叫醒他的人都会成为他的仇敌，他会握起魔杖给那个人一个阿瓦达。
　　“你在那里磨蹭什么？死小鬼你是不是觉得让我等着很好玩？”眼睛湿润，喉头梗塞的说不出话来，青一边自己嘲笑着自己过于发达的泪腺，一边说。
　　班里的学生都抽了口气——他们知道辱骂斯内普的后果，因为总有几个狮子愿意身先士卒，但是助教骂斯内普死小鬼……这个概念就不一样了。而且现在这样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新来的教授，在哭？
　　这个人一定有很好的学过演戏。斯内普在心里说，人却缓缓的走到青的身边，把青一把拉到怀里，双臂环绕着青，一滴眼泪流了下来，接下来是更多。
　　没关系，是幻境是演员都无所谓了，他……就这一节课吧。
　　转过身，斯内普威严的扫视着底下的学生，“如果你们不是傻瓜笨蛋的话这个时候你们应该把魔药材料准备好放在你的桌子上！准备上课！”
　　青愣神的站在那里——这个死小鬼在想什么，冲过来抱一下，然后照常上课？不问一下她到底是怎么回来的？不表达一下激动之情？太没良心了。
　　鼓着腮帮子坐在讲台上，青看着学生们惊慌失措的冲去拿魔药材料，撇了撇嘴。
　　“喂，死小鬼，你在想什么，我还以为你会稍微激动一下。”青捂着头叹了口气，从桌子上跳了下来，从身后搂住斯内普。
　　“不要太过火了。”斯内普冷声说。
　　他此时此刻已经开始为一开始的想法而愧疚了，找一个代替品？青的死是他害的，他这个时候最应该想的应该是赎罪，如果他害死了青，又找了个代替品过上了悠然自得的生活，就连梅林也不会原谅他的罪行。
　　“什么不……哦，原来如此。”青说着说着一拍手掌，“原来如此，我知道了，我是一个服用了复方汤剂的假人，是一个演员或者你以为邓布利多给你嗑药了。同学们谁知道复方汤剂是什么？”
　　这个时候哪有人敢举手，一个个都低着头生怕被点到。
　　“托马斯你说，复方汤剂是什么。”青微笑着说。
　　“是，是一种魔药女士。”托马斯是一个拘谨的赫奇帕奇，头发抹得油光发亮，衣服也穿的非常严谨。
　　“我真是长见识了，原来复方汤剂是魔药！”青瞪了托马斯一眼，“当然是魔药。”
　　不知道为什么助教也变得这么可怕了，托马斯缩了缩脖子赶紧按照同桌的提醒念道，“复方汤剂可以……可以把你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
　　“勉强算对，你很幸运，对的没错，复方汤剂可以把你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青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一把抓住了斯内普的肩，“你看着我的眼睛，这里面闪烁的是演戏被抓住的惊慌失措，还是你竟然连奢望都不敢了的愤怒。哪怕问我你是谁，而不是用‘那就这样吧’的眼神看着我。”
　　无力的垂下头，青再次抬起来的时候眼中充满了哀求，“问我，问我！”
　　“就像假装你真的回来了一样？”斯内普眼中充满了嘲讽。
　　他的心不断地告诉他，不要再希望了，希望和绝望是一对两生花，他已经受够了绝望，所以当希望从土里缓慢的生长，他一把将它拔掉，碾碎丢回尘土里。他的心不断地告诉他，这不过是一个演技过于精湛的演员，精湛的让他想要相信那是真的。
　　“这是我的错。”青看着斯内普，最后叹了口气，“这全都是我的错，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错，走吧，不教书了，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
　　青真的以为会是一个欢喜的结局，她真的以为西弗勒斯会像其他人一样问她她是不是假扮的，当知道不是的时候和他拥抱，然后流泪，再开几句玩笑，最后欢欢喜喜的成为霍格沃茨的教授，她会引荐安瑞，告诉他她叫希拉，他们家的电灯泡。
　　结果这就是她看到的，这就是她酿下的苦果。
　　用力的拽着斯内普，他却不肯走，只是用审视的眼神看着她。
　　“你是走还是不走？”青大声喝道。
　　“对不起，青。”他说，被青拉着离开。
　　班里瞬间炸成了一锅粥，有人说这个青是斯内普失散多年的妹妹，有人说是情人，什么可能性都猜测了一遍，唯独青知道，那声对不起不是说给她听的，他说给了他心目中的那个人，那个青，那个死者。他想说，青，对不起，他要和这个冒牌货离开了。
　　最终他输给了心中的恐惧，他是个懦夫。
　　这个时候他一定在这么想。青大步的走着，凝视着斯内普的侧脸，冷哼一声，把他拽到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我搞不了他，把我们送回家，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哪里。”青神色严肃，邓布利多也看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吗？”邓布利多问。
　　“别说丧气话，只要跟着我一个疗程，我保证他身体健康精神倍儿棒！”扯了扯嘴角，青拽着斯内普走到壁炉边。
　　“我送你们吧。”邓布利多叹了口气，蓝色的双眼有些湿润，“这一切也和我有关。”
　　“多谢。”青看着邓布利多，却没见他动。
　　“怎么了？”青拽着斯内普的袖子问。
　　“有个不情之请，”邓布利多抬起头，忽然脸上挂上了笑容，“我已经老了，是时候退休了，等西弗勒斯完全恢复了，你来当霍格沃茨的校长如何？”
　　“现在不是讨论这种事情……你说什么？”本来处于焦急状态的青愣神的看着邓布利多，“你让一个麻瓜当魔法学院的校长？”
　　“你有足够的能力，有足够的贡献，你有西弗勒斯这个高超的魔法大师和魔药大师帮忙，怎么不行？”
　　“我……我不像你，我比较任性，做事不懂得为大局着想。”慌忙的摆手，青打死也不同意。
　　“这不是你讨厌我的地方吗？”邓布利多笑呵呵的说。
　　“我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您放过我，让我回家吧。”青皱着眉头乞求的说。
　　依旧带着微笑，凤凰围着青和斯内普转了一圈，来到了他们曾经的旧居，青为斯内普买下的房子。
　　好久没有回来了啊，这里都已经落满了灰尘了。
　　用袖子扫了扫沙发让斯内普坐下，青跑去厕所找到抹布和鸡毛掸子，挽起袖子打算大扫除。
　　斯内普静静的看着青，没有说一句话。
　　“喂，你既然认为我是假的，为什么听我摆布，为什么跟我回来。”走到斯内普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青眯起了双眼。
　　“情况不会更坏了。”他沙哑的说。
　　已经坏到了谷底，被捆缚在了谷底，总之就在那里了，所以去哪里都一样。
　　青叹了口气，坐到斯内普身边，因为身上满是灰尘而没有碰斯内普，只是静静的坐着。
　　“对不起，如果我早些知道死亡能让我回到过去的身体，我会早些死去。”
　　这个人听不见她说的话，只能看见她的脸，大约他觉得，只有这张脸是属于青的，其它的所作所为都是来自一个长相都不清楚的陌生人。
　　“魔杖给我。”伸出手，青盯着斯内普。
　　将魔杖掏出来递给青，斯内普终于闭上了双眼，身子轻轻的靠在沙发上，解下了浑身的重担。
　　放弃魔法放弃身份放弃一切，不管这个人图什么，他就活在梦里吧。
　　“青。”缓缓的睁开眼睛，斯内普的手伸向青，手在她的脸上抚摸，脸试探的凑近，缓缓的吻了上去。
　　只是嘴唇之间的接触，便缓缓移开，没有使用大脑封闭术的双眼依旧空洞，不像是盯着青，倒像是盯着青面前的幽灵。
　　双手握拳又放松，重复了几次之后青才让自己保持出微笑的样子，在斯内普的脸上吻了一下。
　　“你等我打扫好卫生，我给你做点好吃的！”元气满满的一跃而起，青挥舞着拳头，继续向布满灰尘的房子进发。
　　扫掉过去的记忆，这里重新开始。
　　当夜晚降临，饭菜的香气也飘散开来，斯内普看着看着他的青，没有动弹。
　　“吃饭了，都是你喜欢吃的。”青走过去拉斯内普，把他按在凳子上，那是他习惯坐的位置。
　　门铃忽然响了，生锈的门铃发出并不清脆的声响。
　　急忙跑去开门，一个30多岁的男人，金色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诧异的看着青，“真的是你？你们东方人都这么神奇吗，竟然一点都没变。”
　　“你是？”青也满脸的诧异。
　　“不记得了也正常，毕竟我变化有点大，”男人露出了微笑，“我是尹，以前一直和你一起去养老院的嬉皮士，长头发那个！”
　　“尹，我想起来了！变成成功人士了？看看你。”青惊喜的说。
　　她从来不知道见那些过去的人是那么激动的事情。
　　“我看到你家的灯亮着，想着有没有可能你又搬回来了，那段时间还真是有趣。”
　　聊到那个可怕的养老院，两个人都不禁哈哈大笑。
　　笑够了，青抱歉的开口，“我这里有一个特殊的朋友，所以可能不方便拜访，真是抱歉让你站在门口这么久，但是……”
　　“没关系我理解，”尹摆着手说，“是亲人？”
　　“恋人，不过经历了一场战争，精神受创，有点战后综合征，现在这世道，到处都是战争。”青叹了口气。
　　“还是英国好。”尹微笑着说。
　　“还是英国好。”青和尹对视而笑，送尹离去。
　　离开之前尹把地址留给青，让她常来拜访。走到街区，曾经的老住户不断走过来和她打招呼，温暖的问候让青浑身放松。她都差点忘了这个街巷是多么的温暖，她多么的怀念这里。
　　英国，就像她的第二个家。
　　德拉科和玛瑟也在不久之后的几天赶到了，走进甜品店，看着这两个人诡异的眼神，她知道希拉已经把一切都说清楚了。
　　“感觉怎么样，对我原来的身体？”青抱着手臂走了进去。
　　“可怕。”玛瑟眨着眼睛说。
　　“没有以前那么好看了。”德拉科扬着下巴审视的说。
　　“放尊重点！”坐到两个孩子身边，青撑着下巴，“希拉去哪儿了？”
　　“去中国了，她说她喜欢那里。”
　　玛瑟和德拉科当然知道希拉是谁，希拉当初一边放冷气一边用嘲讽的语调说，“不是安瑞，是希拉！！”说了不下百遍，最后她忍无可忍用一种他们从没见过的法术把他们的头发都变没了，他们两个羞耻了好久。
　　“所以说你一直以来就是一个成年人？”满脸的受到惊吓神情，德拉科盯着青，“而且是……是……是教父的养母？”
　　德拉科不会原谅自己说这句话的——安瑞原来一直以来按照辈分都是他的外婆。
　　“你那么惊讶做什么，是我表现的不够成熟还是怎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青挑衅的看着德拉科。
　　玛瑟哭了，眼泪串珠子一样的掉下来，她趴在桌子上，不敢发出声音低低的哭泣。
　　德拉科茫然是错的看着玛瑟，忽然明白过来，开玩笑的意味渐渐地消失了。
　　“哭什么，”青轻轻的拍着玛瑟的肩膀，“下次我让西弗勒斯给你弄个可以隔绝他人情感的挂饰，感同身受是一件很苦恼的事情。”
　　“安瑞一直很奇怪，”玛瑟揉着眼睛坐起来，拽着德拉科的衣服擦鼻涕，“安瑞不高兴的时候从来都不会露出难过的神色，所以安瑞总是很开心，后来我能感觉到笑的久了，心也被欺骗了，于是就真的不难过了。可是青……青无论怎么笑都骗不了自己的心。”
　　“有些事情你不理解……”
　　“我理解！”玛瑟猛地坐直直视青，“我是要当家主的人！”
　　“有些事情，除了当事人谁也没法理解。”青柔声说。
　　没有人能理解，面前的人看着你，心里想着你，只是不相信你是你的感受。她这样下去会被逼疯的，这才刚刚过去几天，她就已经不行了。
　　可是，就算自己难受，有他的万分之一吗？
　　又聊了很久，开玩笑了很久，回到家，斯内普站在门口等她，看她回来给了她一个拥抱。
　　这是真正的情侣生活了。
　　青把嘴唇凑到斯内普耳边，轻声说，“没关系，不管你信不信，我等你。”
　　斯内普的手颤抖了一下。
　　【两年后】
　　“真的没办法吗，我先生的问题。”青紧锁着眉头，呼吸急促，手用力的搅着衣服，把衣服揉的满是皱痕。
　　“真是抱歉，我们……”
　　青猛地站起来，将医生桌子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双目充血的盯着医生，活像是食尸鬼。
　　“这就是圣芒戈？麻瓜的心理学医生都有建议措施，你们的回答就是真是抱歉？”
　　“青，冷静，冷静。”邓布利多赶紧上前安慰。
　　仿佛被打了镇定剂，青冷静下来，捂着脸坐下，“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两年了。”
　　青抬起头，紧盯着邓布利多，双眼似乎要干涸裂开口子了，“我甚至没有哭过。”
　　“没关系……”
　　“不是有没有关系的问题，我哭不出来，我觉得我快要疯掉了，我可能……我可能没有办法再承担下去了，可以拜托……让我离开一段时间吗？”青喘着粗气，“我能感觉到他有好转，我又怕……我怕我走了之后……”
　　“我帮你找最好的演员，你把你的资料给她，然后让她顶替你几天……”
　　“不！”用力摇了摇头，“绝不！我还是……干脆直接走吧。他丢掉了希望又不是丢掉了智商，可以照顾自己。”
　　拿起包，青转身离开了，邓布利多也不知道她踏上了哪一辆火车，只知道她许久许久都没有再回来，没有音信没有消息，就好像青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闭上双眼，斯内普静静的想着，那是不是他的幻觉，有没有可能是他疯掉了之后自己伪造出来的一个人物。
　　他在睡梦中的时候把房间收拾的好像青还在，醒了就继续做着她还在的梦。
　　只是梦里，她带着他去看了她的墓地。
　　“这里已经空了，我在这里。”青扳着他的肩膀，笑着说。
　　可是不像，那不像是青的笑容，青的笑容绝对不是这样的。
　　无论是快乐还是伤心，只要青笑，就是最清凉的泉水、最灿烂的阳光。那个青笑的不是这样的，那个青笑的很勉强，只是看眼睛的话，就像在哭。
　　他有没有见过青哭？好像从来没有。他从来没有见过青哭。
　　那他怎么会幻想出青哭的样子？
　　为什么这个幻像忽然消失了？
　　还是那是一个演员？
　　还是……
　　他已经弄不清楚了。
　　邓布利多是不是说过她走了，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快要疯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的很哀伤。
　　谁快要疯了？青？没有，她没有露出过快要疯了的神情，有时候她会难过，但是离快要疯了差得远。
　　只是她为什么会难过？
　　无论是演员还是幻觉，为什么会难过？
　　几个月一眨眼就过去了，青离开之后生活依旧风平浪静，没有一丝风浪。
　　看着街上的人，总是问他青在哪里。
　　难道青真的存在？
　　冷漠的走过街巷，买些食材回家，做出来的远没有那种味道。
　　大概是真的存在吧？
　　哈——这样的生活。
　　紧闭双眼，斯内普甚至想不起来这两年在做什么，只觉得不知不觉间，他绝望的心境平复了，那种丢失了一块灵魂而穿得多厚都得不到温暖的感觉缓缓的离去了，两年过去已经消失无踪了。
　　是因为他的精神疾病恢复了所以“青”就可以离去了吗？那个帮他的……
　　寻找食材的时候忽然在柜子里发现了一个小盒子，打开，那是他的魔杖。
　　现在他的大脑清醒，他可以好好审视过去的两年。
　　……
　　-西弗勒斯，我做了你喜欢吃的东西，快过来！
　　-西弗勒斯，快！去！洗！澡！
　　-西弗勒斯，你听我弹首歌，你以前听过。
　　-西弗勒斯，你喜欢听虫儿飞吗？
　　-西弗勒斯，是僵尸厉害还是巫师厉害？
　　-西弗勒斯，我出去一下。
　　-西弗勒斯，我回来了！
　　-西弗勒斯，你看清楚，我就是青，如假包换。
　　-西弗勒斯，你在看什么呢？能……看看我吗？
　　-西弗勒斯，我做了你喜欢的菜，你吃着，我……出去一下。
　　-西弗勒斯……没事，我就是叫叫。
　　-西弗勒斯，我这个人真是太脆弱了，你可以守着亡人十年、二十年。只不过一年多，我就已经不行了。
　　-西弗勒斯，我真是太傻了，竟然想着放弃。
　　-西弗勒斯，我做了吃的，你快吃吃了冲凉我带你和邻居下小鬼玩！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我走啦！
　　……
　　那是她最后的话。
　　紧闭着双眼回想着两年来，青的脸像是连环画上的面孔，连续翻动甚至可以看到她从扬起的微笑到缓缓露出哭脸的轨迹。
　　她努力的去微笑，却不知道自己做的多糟糕。
　　他为什么一直没有发现？他太执着于心中的人，却让青露出了这样的表情。
　　最后她笑着喊他，跟他说他要走了，是了，自那之后他就没有再看到她了。
　　也许……
　　多久了，他的心里多久没有出现过这个词了——也许。
　　时间飞逝，几个月又过去了，像是往常一样生活，一贯的依照着青给他轨迹，好像这样就能围着她走。
　　那一天门铃响起。
　　是尹吧？斯内普抬起头。
　　青之前经常带他去尹家玩，说逗小孩子有益身心健康。
　　青不见了这么久，尹着急也是正常的。
　　往前走，再往前走，斯内普打开了房门。
　　青看起来风尘仆仆，衣服开了些口子，手里拎着走的时候不曾携带的皮箱。
　　对了，尹早就来过了，来过一次就不会再来了。
　　“你走了很久。”斯内普的声音听不出来情绪波动。
　　“是啊，我走了……”扭曲的露出笑容，泪水忽然流了下来。
　　“对不起。”捂着嘴，青朝里屋跑去。
　　在门口犹豫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回到这个绝望之地，竟然还忍不住哭了出来。
　　能哭出来好啊，能哭出来意味着心里还有希望。
　　一把拽住青，青猛然站住，抽着气说，“真是对不起我可能还没调整好，我等一下再来找你。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只是瞳孔收缩着，看着青眼角的眼泪。
　　“西弗勒斯？”止住了哭声，青缓缓的顺着斯内普的手臂安抚。
　　“最困难的时候，你也没哭过。”斯内普低声说，“对不起。”
　　“什……你在跟我说话？”青伸手扳住斯内普的脸让他抬起头，激动的说。
　　“对不起。”斯内普别开脸。
　　“你相信我就是青了？”青紧握着斯内普的手，脸上绽放出久违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