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就是第一章 ...
-
周季年出生那会儿正赶上邓爷爷指点江山，激昂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的全国性改革开放。他们老周家祖辈儿没出大地主□□，一窝儿尽是透着北方淳朴豪爽的湖南农户，倒是□□南北大串联那会儿她爷爷当过□□，去天安门游了一番，回到乡下后待遇就不一样了，那时候是以家庭成分论，她爹沾他老子的光，靠着下地干活儿摩出来的满手老茧，一口气上完了小初高，直接杀到了读大学的时候，她爷爷已经是生产队的大队长了。到了搞家庭年产承包责任制那会儿，她们家按人头分了好几块田，加上本来就踏实肯干，等周季年她爹从北京毕业回来时，她们家已经住上了两层小楼了。
周爹倒是不像他老子一辈子将自己奉献给祖国的大好河山，支援建设，他从小淳朴，那是因为窝在村子里，等到去了首都，呼吸了四年京味的仙气儿后，人就活泛的不得了。他哪肯再回农村里守着几亩三分地过日子啊，幸而那时候大学生是稀缺资源，国家包分配，一毕业就是国营干部待遇，倒也省的他跟他老子不对盘。
分配到国营企业后，基本就是技术干部，除了每天定点要下到车间去检查以外，基本可以说很清闲的，周爹就是在这时候认识周妈的。周妈那时候是他们厂里生产车间的一朵花儿，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水亮儿的大眼睛，温和爱笑的脾气，不知道遭了多少人惦记，跟周爹竞争的人不说一个排，起码一个班是有的。放到现在，周妈基本就是女神级别啊。所以，周季年经常说，姐之所以长得这么不落窠臼，原因就是咱老周家基因好，女神配上高学帅，里子面子全给补齐了。虽然吧，咱时不时也会那么不雅观的抽一下，到底是祖上三代是农民，乡土的豪迈气质还是有的。咱继续周爹的丰功伟绩啊，话说一个是厂花，一个是大学生出身的国营干部，这不明摆着是一对儿么。加上周爹长得也不磕碜，平时没事儿抄点拜伦、席慕容的诗配上路边采的野花，其实也挺爱情罗曼史的，于是没过多久就把周妈给追到手，俩人父母一见，单位一点头，这证就领了，酒也办了。那时候婚姻还处于家庭包办单位介绍和自由恋爱多种模式共存的体制，严格意义上来说，两人算得上是自由恋爱的第一批。
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周爹眼看着国营体制走不长远，干脆联着厂里的另外几个骨干在外面单干，凭着一身真才实学，竟然踏着时代的浪潮成了第一批下海成功的商人。等周爹的事业稳固下来，周季年也就出生了。这货投胎估计是开了挂的，周妈是大年初四晚上被送到医院的，她倒好在她妈肚子里倒腾了一宿愣是没肯出来，硬是熬到第二天早上才露脸。刚一出生估计是被羊水给呛着了，不会哭，医生连拍了好几下屁股才悠悠的哭了几声。周爹一听孩子生出来了，赶忙去看，眉眼儿基本承接她妈，倒是这挺拔的轮廓是老周家无疑。为什么说她开了挂，你想啊，长得好看就算了，还投了大户老板家，投了富贵人家就算了，还是人老周家第一个孩子，长房长孙，又是正月初五财神生日是同一天，全家上下宝贝的不得了，这能不算开了挂的天生好命么。
周家算到她这一辈儿该从季字，周爹本想着跟财神同一天的生日起名周季才的，后来想想太土大款了，就退而求其次，过年生的嘛，就周季年咯，寓意一年胜似一年好。不过她本人倒是不太赞同这种解法，季年，季年…乍一听这名字，有没有一种恍然回到民国那个风雨飘摇，乱世出英雄的浪漫年代的赶脚~好吧，请诸位原谅她一生放荡不羁情商低。
这娃的生日若按公历算是元月二十号，懂星座的资深同行一听这月份肯定皱眉，敢情是摩羯偏水瓶啊。本来摩羯就够招呼了，小时候就会比同龄孩纸略显深沉，时不时还拿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忧桑看着你。完败了吧！秒杀了吧！立马就给跪了吧！各种有求必应了吧！实则心里云淡风轻略加嘲笑的想，又是一被我骗的傻B。青春期会比同龄孩子来得早，我的意思不是每月一次的大姨妈，而是那种时而叛逆时而感伤，愤世上不平事，叹人间辛酸泪的纠结情绪，若是处理不好，毁灭力不亚于更年期的这么一种思维模式。所以等上了初中，周围女同学各种伤春悲秋的时候，季年同学已经基本上是李清照同学中晚期的水平了。至于水瓶座嘛，鄙人认为前辈有一句话能高度概括，智障儿童欢乐多…各位水瓶座的看官，看到这句话请自动屏蔽，因为你们内心是全宇宙公认的最强大的！！Anyway，这两个星座的结合势必会给周季年产生一定的影响作用。以至于她在初中见到冷然到睥睨天下,装逼模式二十四小时开启中的关歆小盆友，会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我有没有说过，摩羯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被虐倾向？没有？好吧，这里补上。一个是邓爷爷口中允许的先富起来带动共同富裕的那一小部分人家的孩子，平时不学无术的差生。另一个是父母均为高校教师的书香门第出身的学习委员兼团支书兼语文课代表的优等生。这俩人在理论上根本就不可能走到一块儿的，不过马克思主义哲学中联系的普遍性说得好，万事万物都是有联系的，世界就是一个联系的整体。（刚升到高三的文科同学请搞死我。）到底是周季年体内求虐的摩羯因子起了作用，哪怕对方再嫌弃她，哪怕面对全班的压力，只要她认定了，就不会放手。哎…以至于她俩五年后重逢那会儿，周同学会感叹还是歌里唱的好：在千山万水的人海相遇，原来你也在这里~尽管那个时候，关歆已然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性格尖锐的优等生关歆了。
说到关歆，各位切忌把她跟沈佳宜比较。虽然，初中那会儿她们班男生基本有一半儿以上拜倒在她的宽大校服裤下。可她到底是没有遇上柯腾这种类似于草履虫一样一根筋的奇葩男，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早恋。好吧，据后来关歆跟周季年说，哪怕是高中那会儿，一水儿的官二代富二代间或夹杂着凤凰男从她光辉的数理化年岁中穿过，她也没看上任何一个。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关歆其实有同性潜质的。周季年倒是不以为然，亚里士多德说得好，每个人都是双性恋，只是大多数人偏向其中一方罢了。从这个论题深究，她认为但凡中外轰动世界的名人基本上都是偏同性的，比如柏拉图，苏格拉底，亚里士多德，亚历山大这师祖到徒孙四代，比如拿破仑，比如中国的汉武帝，周武王朝的则天御姐。关歆只是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要说到关同学的样貌比较曲折，唔，我试着这样给你形容一下，初中那会儿不光在周季年眼中，就是全班男女同学眼中都跟高圆圆同学长的八九不离十，轮廓分明，略带一股子欧美的冷艳风。还不错吧？觉得不是自己菜的，可以想象成其他御姐，二次元三次元都行，反正咱这又不是电影。加上关歆本身学习优秀，素喜古文，那股子浑然天成的高傲劲儿让周季年魂牵梦绕了五年才放下，尽管那五年两人分隔两校，没有丝毫联系，尽管人家关歆同学压根不知道这事儿…是不是觉得摩羯座天生就适合演苦情戏？！颇有我虐情，我愿意的傻缺心态。都说傻缺的孩纸招人疼，尼玛她周季年一表人才，家境富足，世人皆道她整个一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雅痞，实际上，你可曾看到高人背后分手时的辛酸和殇情…套用芬芬姐的皇后体就是:皇上~您要臣妾心中只有你一人，臣妾做不到啊~所以说，上帝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扯远了，我们继续说关歆同学的外貌问题。按照周季年的强盗逻辑，女人只会越长越好看，比如她本人。所以，某人怀揣着对初中的那个优等生懵懂情愫的执念过完了高中三年，连带着大一上学期。终于，她鼓起勇气要到了关同学的联系方式，两人决定见面。一路上，这货是各种忐忑不安，激动的全身打颤。本以为会是御姐或女神级别的关同学，却未曾想，改走邻家大姐姐的风格了。后来周季年没少抱怨：你高中那三年是受了什么打击？！说好的御姐呢！说好的女神呢！！你还好意思说你这是森林治愈系！！还我那个关歆！！！其实风格变了对于周季年来说不过是从法国大餐变成了日本料理而已，根本不在乎的。但是，但是如果长相也变了的话，就是原则上不能接受了。优等生没以前好看…某人只感觉三月和煦的风变得刺骨，人森变得灰暗。哎…外貌协会的说多了都是泪啊。
到此，言归正传，本文的设定是两人大学相遇后的第三年，亦即百无聊赖的大四期间。由于周季年同学在过去的八年抗战时间里，严格贯彻喜欢她就变成她喜欢的方针，广泛涉猎各种国学名著，现如今已然成了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博学…雅痞…并遵从周爹的意志学了法律。至于关歆则是选的会计专业，修的第二学位也是法律。以至于两人一在网上聊天，三句话离不开本行。然后就是各种唏嘘，怎么当时一咬牙一跺脚就选了这么个奇葩专业呢。一个要考CPA，一个要过司法考试。这两门算上公务员考试并称天朝三大考，通过率出了名的低有没有！！考试的书籍多到按斤称有没有！！今年背了明年就改有没有！！不考常态考变态有没有！！不拿到证没饭吃有没有！！
幸而两家也不靠这俩孩子吃饭，亦或者这俩孩子挺自觉的。忘说了又，高中那会儿周季年同学打通了任督二脉，学习经验值成倍增长，竟一跃考到了一本高校。这可没把周爹乐极生悲过去。这都大四了，两人也蹲家里没事干。某天下午，她们聊着聊着就聊到咖啡店，结果俩人一磋磨，反正歪在家里也是等长霉的，倒不如开一家，兴许还能成事儿呢。当天晚上，周季年就把这事说给了周爹听。周爹也乐了，到底是自己家的闺女，脾气秉性也随他，这还没大学毕业就想着自己做生意，颇有当年自己那股子风范啊。当下就在财政方面允了她十万元。不过这笔款项是借贷性质，不算利息，但是一定要还回来的。前一秒还乐得没边儿的某人，在听到这句话就不乐意了，亲爹妈还明算账啊，咱天朝不还是万恶的旧社会么，您倒好，全盘西化学得真真儿的。
到底是手里有钱了就是爷，两人一合计，决定就租周季年大学南门那条繁华商业街的店面，毕竟人流量大嘛。交了一万五的租子，把两层楼铺面儿盘了下来。幸好装潢设计公司跟周季年她爹有生意上的往来，她俩也只用忙活审批设计效果图这一件事，余下的人家全给包了。咖啡店的外观遵从关歆的小清新模式，小木屋，落地窗，门口种满了花草。店里是周季年决定的南洋派闲散的风格，一楼没有门，若要进店，需从梯子先爬到二楼再从店内的木质旋转楼梯下到一楼的这种奇葩想法，也只有她有胆儿拍板了。杯子一律是骨瓷的，一种款式一个。关歆想着若是顾客喜欢，还可以买回去，亦或者保留在店里，下次再用。除了贩售咖啡和其他特调软饮外，二楼会做成一个书吧，搜罗一些小众情调的书籍，供人翻看。至于店里的宠物嘛，两人一致决定，雪貂鹦鹉神马的可以稍后再议，但一定要养一只猫，属于神出鬼没，没事儿爱理不理拽的不行的那种欠扁气质为最佳。
这厢店子装修，那厢的周季年也没闲着，特意去咖啡学校报班学了个速成的，顺便张罗店里的人手。等周季年学成归来，店子也差不多装修完毕了。当晚，两人坐在一起，一人一杯咖啡，周季年听着桌对面的关歆报账，银子就这么白花花的淌走，到现在十万元启动资金基本花去了八成，这还不算请人和试营业的各种优惠，哎，到时候只怕还要往里补…想到这里，她就有种一跃回到解放前的沧桑感。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