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军官的春天》高仰止

86、86媳妇

　　“大哥，别说了，是我不争气，枉费了你一番好意。”我看着脚尖，抬不起头来。
　　“辛恒，到现在你还装作不知道？”辛梓铭满脸心痛，颓然低下头：“也好，你只把我当大哥，我就是你大哥。到什么时候，你都记得，我是你哥哥。”
　　我点点头。
　　“你好好休息，尽量不要外出，不要着凉，养上一段时间就会好的。”辛梓铭站起身，苦笑道：“我回去了，不然那小子又会给我臭脸看了，就像被抢了骨头的狗一样。”
　　这之后，辛梓铭很少联系我，更没有来看过我，而江城浩却像打了鸡血一样，发挥了超强战斗力，每天两条肉麻短信，两个问候电话，还骚扰地理所当然：“我问过我们科的人，他们都是这么追女朋友的。”
　　我咬牙切齿：“你们科的追女朋友都半夜打电话啊？午夜凶铃啊！”
　　江城浩抱歉说道：“是我不对，但是我每天下班都披星戴月的。”
　　“那您老就不能下班就安静睡觉，做个好宝宝？”我循循善诱。
　　“那不行！电话必须打，我争取早点打。”江城浩很坚决。
　　这之后，江城浩每天午休前和晚上熄灯前必定一个电话，有时说着话他就睡着了，我怕挂电话的刺耳忙音惊醒他，所以每每这个时候，我都静静听着他的呼吸声，直到我也睡着。
　　周六早上醒来，程莹洗过澡，边擦她的一头卷发，边唱：“这里的头发十八弯，这里的头发卷卷卷……”
　　邵博然捅捅我：“看，狮子王。”
　　九点多，隔壁小女兵叽叽喳喳的声音开始扩大，程莹梳洗完毕：“探监时间到了，邵邵，我们该退场了。”
　　我十分过意不去：“不用这样，你们在也没关系。我们之间没什么避人的。”
　　“不要，我怕长针眼。”程莹笑嘻嘻拿起上次江城浩送来的一袋苹果，“这个挺甜，我拿给营长尝尝，顺便找他批个假。”
　　“你要休假？”
　　“是我们，要过年了，我们俩都要回家，你呢阿恒？今天跟江城浩商量一下吧。”邵博然把程莹手里的苹果掏出几个放回桌上，拉着程莹离开了。
　　我低头无语。回家，多普通多温馨的词，这世上大多数人每天都做的事，在我看来却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怎么了你？”江城浩看到我颓然的样子，随手把零食扔在地上，双手扶着我双臂，低头看我的脸。
　　“你手凉，快放手。”我很不好意思。
　　“哦！”江城浩一下跳开，“我身上带凉气，离你远点，免得又腿疼。”
　　我被他逗笑了：“哪有那么金贵。”
　　“你刚才怎么啦？”江城浩把双手放在暖气片上，转头微笑。
　　“我在想快过年了。”我尽量微笑。
　　江城浩听了先一笑，马上面色凝重：“你别怕，到什么时候，我都会陪着你。今年我陪你在单位过年。”
　　“你不回家？你父母不想你吗？”
　　“当然想，要不，你跟我回家？”江城浩露出大叔拐骗小萝莉的笑。
　　“你想得美！”
　　“我是想得挺美的，你看，丑媳妇都要见公婆，你又不丑。”江城浩笑得像狐狸一样。
　　“谁是你媳妇！”我有点秀才遇到兵的无奈。
　　“你啊，我认定的。”
　　“我不跟你回家。我在部队最后的一年，哪里都不去。”
　　“好。”江城浩眼睛亮亮的，“那咱就二人世界，一起过年。”
　　“江参谋，江科长，你不适合这样死皮赖脸情意绵绵，你以前的傲气呢？动不动就咆哮的王八之气呢？”我真是受不住。
　　“那不是傲气。”江城浩低头捏一角，“那是我的自尊心，我对你那么用心你都看不见。”抬头瞄我一眼又低头：“我还这么帅。”
　　“那现在你的自尊呢？”
　　“不要了，我们科的小伙子们说了，要媳妇就不能要自尊，在媳妇面前就要没皮没脸。”
　　我心里慨叹，江狐狸，你快修炼成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