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军官的春天》高仰止

7、7残疾老女人

　　少校军医杜医生大概从未见过跑个三公里把内脏跑出血的，看着江城浩衣服上和胳膊上的血迹，再看看我，大呼到：“这么严重了还来干嘛！赶紧送妇婴医院！哎呀，孩子怕是保不住了。”江城浩沉默，我痛得两眼泪汪汪。杜医生拍拍江城浩：“别难过，你们还年轻，调养一下，还会有的。”
　　我心道，神呐，刺瞎我的狗眼吧！卢轩诗强忍住笑，对杜医生说道：“医生，她是生理期，不是流产，她是来包扎膝盖的。”
　　杜医生恍然大悟：“哦！我说呢，怎么没听说小江结婚，这孩子都有了。我还想着要是那样的话还得给你们保密呢，”说着慢吞吞拿了药水给我往膝盖上抹。哼，我才不相信你能保密呢，看我们俩浑身是血您老眼睛贼亮贼亮的，一脸八卦相！
　　杜医生把我包的像个棒球队员，临走还嘱咐我和江城浩结婚一定要给他发喜糖。江城浩自始至终低着头，像个害羞的小媳妇，我疼得七荤八素，任杜庸医天马行空的瞎猜。只有卢轩诗大大方方应着，仿佛是她要自个儿跟自个儿结婚。
　　江城浩沉默地把我背回宿舍，这回我没有扭捏，反正都这样了。没想到他把我放床上转身就走，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更没给我机会道谢道歉以身相许。
　　卢轩诗给我打来水，又帮我换了衣服。趁着她帮我擦背的功夫，我问：“你今天怎么跟江城浩杠上了？陈芝麻烂谷子都翻出来说，非得赖他干什么。”
　　她手下的力度一下子加大了，“我跟他有什么过结，我是恨你不争气！前段看你天天打电话，以为你终于肯恋爱了，可是你这个不思进取的东西，煮熟的鸭子都飞了！”
　　我真不知道江城浩要是知道他被人叫成鸭子会是什么表情，但是我的背受不了这么摧残，“大姐你轻点，我可要被你搓熟了！”
　　她的手轻下来，哼道：“你不跟周墨争辛梓铭，我理解，可是连江城浩这个送上门来的你都稀里糊涂丢了，男人都这样，吃着了都不想负责任。你自己不主动争取，你说你想怎么滴？”说着手又重起来。
　　“唉呀呀疼死啦，大姐大妈大奶奶我求你啦，你去洗你自己的吧。”我自己试着用毛巾擦着胳膊，“我不是不跟周墨争，是我和辛梓铭始终没那个意思。至于江城浩，我可连闻都没被他闻到啊，别污蔑我清白。我们这两天就是闹了点不愉快，过两天就好了，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好了？我看未必！”卢轩诗投了毛巾递给我，“上次理论学习中途我溜出去上厕所，碰巧江城浩在外面打电话，我听他一声老婆一声宝贝叫的可亲呢！”
　　我心中一凛，手上继续擦着，尽量装作不经意地问：“是么，什么时候？”
　　“就是上周五，后来我打听了，据司令部的人说是他那个前女友又回头了，说是说通了家里了。怕你上火知难而退，我就没跟你说。”
　　现在不更上火？这小祖奶奶差点让我当小三。我的心里钝钝的痛着，还是闷闷的笑了，“破镜重圆呐，多好！”
　　“好你个头！”卢轩诗一把把毛巾扔进盆里，转身出去了，弄得地上一大滩水也不管，这丫头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我像个僵尸似地一瘸一瘸地蹦到洗手间，她正在外间洗我换下来的衣服，手用力搓着，脸上却是满脸泪水。
　　我轻轻靠近，“怎么了？好像你比我更难过呢，心里有事？是不是你喜欢他？”
　　她没抬头，继续使劲搓我的衣服，好像我挖了她们家祖坟，口气愈加不善：“怎么，又想让？”
　　我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她忽然又笑了，“瞅你那傻样！”
　　我一个激灵，惊恐万状，鸡皮疙瘩也掉一地，“你不会喜欢我吧？”
　　“滚！”这中气十足气贯长空的一声斯吼，让宿舍楼也抖了三抖。
　　因为扭了脚，全身又多处擦伤，孙科长就让我在宿舍休息一星期，也顺便平息一下我带给干部科的负面影响，当然，这后面一个理由他不可能直接对我说，是我自己悟出来的。我想我是不是该改名叫悟能呢，我多么地悟啊，我多么地能啊！
　　每天卢轩诗把三顿饭打回来给我，顺便说一下师里的八卦。什么江城浩问候我伤口啦，什么我又多一个外号叫“大姨妈”啦，什么技术科新调来的帅哥都知道我啦。
　　“做女人难，做名女人难，做个漂亮名女人更难！”我满足地擦擦嘴，打了个饱嗝，今天这地三鲜做的，真鲜。
　　“做个残疾老女人更难！”卢轩诗收拾了饭盒拿到洗手间刷去了。我讪讪笑了，吃人家的嘴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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