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军官的春天》高仰止

62、62故人来

　　有人说，时间能抚平一切伤痕。我在飞逝的时光中紧张的复习，刻意地遗忘，只是夜深人静，常常感怀，树欲静而风不止。辛梓铭每周一个电话也改为一天一个，督促我的同时也解答我遇到的问题，我觉得，他比我更迫切希望我离开这个院子，这座城市。
　　元旦放假前一天，大门岗打电话来说有人找我，我飞奔下楼，一路纳闷。
　　到了大门岗，我呆了呆，四五年没见的涂黎，正如太后一样端坐在那里，见了我，慢慢裂开嘴，笑得眼含热泪。
　　我也擦了擦眼睛，哽咽道：“你怎么来了。”走过去拥抱她。
　　“来看看你，看你过得怎么样。”涂黎的眼泪流下来。
　　我给招待所打了个电话，安排了涂黎的住处，就拉着她去招待所。
　　到了房间，涂黎先查看了走廊，又看了看窗外，拉上窗帘，关紧了门。
　　看着我目瞪口呆，涂黎尴尬笑笑：“职业病，职业病。”
　　我诧异：“你当特务了？”
　　“差不多吧。”涂黎自己倒了杯水：“我在情报部门工作，你别问我，我只能说这么多了。”
　　我嘴角抽抽：“就你这八卦的性格，从来没人站岗的嘴，还情报部门？”
　　涂黎踢了高跟长靴，搓着脚丫子跟我得意洋洋地炫耀：“你还别瞧不起我，姐姐我今非昔比了，是秘密，打死我也不说。”
　　我撇撇嘴，“你来这不是来专门找我泄密的吧？”
　　涂黎愣了一下，有点不自然地说：“我真是想你了，来看看你好不好。”
　　我挑挑眉毛：“你要看我好不好，只要打电话就好了，为什么大老远的跑过来？是不是赵家有事？”
　　涂黎喝了一口水：“上面在变动你知道吧？”
　　我点头：“捞干的说，别卖关子。”
　　涂黎换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语气说：“赵家和龚家几十年恩恩怨怨，如今两家在争一个位子，不管谁剩谁负，都将是一场血雨腥风。我来就是提醒你，龚家已经知道你在这里了，你自己要小心。”
　　我笑得坦然：“我没事，放心。现在的我，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低头看看，“只剩这身军装了。”
　　涂黎叹息一声：“赵家毁了龚家的女儿，龚家就偷了赵家女儿，不好说谁是谁非，却让你这倒霉孩子当了炮灰。”
　　我大吃一惊：“当年抱走赵明珠的不是人贩子？是龚家？”
　　涂黎点点头，“我在档案馆闲着没事，看到一点当年的记录。”
　　我愤愤：“原来你就是在档案馆工作啊？还什么情报部门！”
　　涂黎干咳：“档案馆也是情报部门。我老公，我老公是真的情报部门。”
　　我正色道：“说正经的，真的是龚家做的？”
　　涂黎点点头：“八九不离十。因为关系到你，我就多看了几眼。当年还是八十年代，人贩子极少，而敢在北京的军区医院里偷孩子的，少之又少。而且，既然偷，为什么偷个女孩呢？我也想过是赵家监守自盗，想给龚家一个罪名拉龚家下马。可是，赵家当时没有闹起来，而是派人天南海北秘密地找，对外也从不说你是假的。二十年，能让赵家费找么大劲的，只有龚家了。而我打听的小道消息是，龚明薇做的。”
　　我有点不敢相信：“我听说过龚明薇的事，也见过她本人，时间太久都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个很厉害的女人。对了，龚家的外甥裴扬还在我们单位呢，你知道吗？”
　　涂黎不屑道：“那个花花公子，在北京跟人打架，被他舅舅发配到省军分区，又在那惹事，直接被扒拉到你们这里了。据说，还是因为争女人打架呢。你在这里也是他上报的。”
　　我低头没有说话。
　　“龚家知道你在这里，随时可能对你下手。赵家对你……”
　　我苦笑：“赵家不知道我在这里。”
　　涂黎脸一冷：“是知道了也不会管你吧！我舅舅现在手里还有点权力，万一龚家动了你，千万记得找我，我会想办法。”涂黎握着我的手紧紧地，我心里暖暖地。
　　“放心，我不过是赵家的一个棋子替身，能把我怎么样呢。”
　　“你最好期待是龚家上位，否则，凭他们家睚眦必报的劲儿，当年能偷出赵明珠，如今不可能不对你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