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之子》恋悠灵

49、管中窥豹3

　　第四十九章管中窥豹3

　　起始点是一条八车位的二级公路入口，终点则是郊北的鹏鸣山顶。不是很短的距离，中间还要穿越市中心一条比较繁闹的主干道。鱼小鲫花了大成本，不仅沿路有十处录像监控为他们把航，连全赛道解说都请了两家圈内媒体加入，当然，这种所谓的加入，不过是两个段位的现场语音播报台的同时播报。
　　马达由静到动，声音直线上升。
　　鱼小鲫原地空档重重踩下油门，排气管内立刻发出一阵低沉有力的吼声。
　　贾凌则无过多动作，从跨上战骑士开始，就如同度了一层光芒的猎豹，虽然是和这辆宝马K第一次配合，但不得不说，他适合这种纯粹的干静的白色，以及丝毫没经过改装的车体结构。谭美琳眼睛一直在他身上，不曾离开。
　　这让鱼小鲫心中的不明之火越来越凶，身下的引擎声也吼得越来越热烈。
　　比赛开始，发号枪和号旗同时作用。
　　"砰——"
　　谭美琳看见贾凌的后轮胎发出轻微打滑的响叫声，他的整个人，瞬间带着车体弹射而出，疾驰而去。
　　谭美琳已经预见了结果，她的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捏出了从未有过的湿度。
　　鱼小鲫从一开始就在第二的位置，他的起步一向是最快的，而且他不相信，贾凌那辆从未经过改装的"裸车"怎么会在十秒之间就跃至自己之前。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贾凌绝对不是三脚猫的功夫，那部车很快，但开车的人更快。
　　他怎么也不能明白，贾凌对于赛车的热忱是源自天生的骨血里的。
　　且不说他家里人对赛车的天赋，单说贾凌这个对赛车从来都是一知半解，连个正经八百的入门老师都没有过的业余车手，仅仅是一个起始的引擎轰鸣，就能让他身体里的好战因子全部燃烧，从一开始，这就是他一个人的表演赛。
　　要不是对赛车的生疏，贾凌根本就不会让后视镜里有鱼小鲫的影子。
　　鱼小鲫在后苦苦追赶，他想在中心环路赶超，他从未把车开到这么高的速度，也从未试过这么小的距离超速过弯，他听着车轮与地面发出火花迸裂的"沙沙"声，对前方之人的恐惧让全身变得冰冷。明明是他最熟悉的环岛弯路，他连发起进攻的机会都没有，也不是苦于优势太少，事实上，他根本就够不到他，他一直是一个疯狂的追赶着，前方之人从来没有给他一个受到威胁的态势，那是一个天生的领跑者。
　　离终点仅仅剩了一千米的上坡直路，鹏鸣山顶恢宏的灯光宣示着比赛的尾声。
　　鱼小鲫恶踩油门，但无论有多少徒劳的努力，都无法再把他带进胜利的殿堂。
　　刚进鹏鸣山口，贾凌车速没有减，左手却平伸出来做了个拇指朝上的手势，鱼小鲫刚在心里燃起一点不服的小火苗，那个朝上的拇指就华丽丽地朝下翻去。鱼小鲫几乎看见贾凌不屑的嘴角，也预料到自己头盔之下灰白的面色。但大势已去，冲过终点时，也没有一个角逐的状态，这是一场落后了十余个车位的劣势。
　　鱼小鲫从未受过如此的羞辱。
　　漫天的呐喊声在鱼小鲫狠狠摔下头盔是，有了短暂的空白。人们惊愕的看见，第一个冲过终点的竟然不是他们心中早已期待的"野战之神"，目光齐刷刷朝默默停驶的第一名看去，他缓缓摘下头盔，王子一般靠在战车边上，是一个完美的不屑姿态。
　　鱼小鲫的怒火终于绷不住了，他三步并两步朝贾凌走去，一场赛后恶战一触即发。
　　令人瞋目的是，不等鱼小鲫冲过去，人群里突然窜出了几个彪形大汉，他们分工明确地各自朝着贾凌和鱼小鲫的方向，到了面前上衣半敞开，标准的电影桥段上演了。
　　——你好，警察执勤，请配合合作。
　　鹏鸣山口等待所有赛车手统统上山，才如瓮中捉鳖一样收起了华丽的口子。
　　警鸣四起，一场绚丽的恶性赛车事件，完美结束。
　　鹏鸣山附近一个略高的山丘之上，周忆在车里迈了下来，这是一个俯览的绝佳地势，蜿蜒的山路上各色车辆如一排雨后的蚂蚁，任谁看见这场景，都不免心情惬意。
　　一辆宾利不约而至，车上走下来的人却是昆仑。
　　周忆不无惊讶地笑说："好久不见。"
　　昆仑却走到山峦边，是周忆刚刚的俯览姿态。
　　周忆得意之情溢于言表："怎么样，这场戏好不好看？"
　　"是好戏开始？"
　　周忆萧然点头，昆仑有一双鹰野的眼睛，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有所畏惧的。
　　"不管怎么样，欢迎你回来，三弟。"周忆保持握手的姿势，却一直等不到另一人的回应。
　　昆仑目光从周忆脸上扫了个来回，默默："你这个欢迎仪式，和你的人品一样，让人不敢苟同。"
　　周忆自嘲地笑起来："这只是第一回合。"
　　昆仑再没有多余的精力浪费在这个人身上，开上车，绝尘而去。
　　下山的时候接到凌南的电话。
　　"有空吗？顺便去一趟公安局。"
　　昆仑答了个幽暗的"好"字。
　　于昆仑而言，世界上的麻烦人只有两类，一类是唯能在他底线周围徘徊的贾凌，一类是其他人。
　　昆仑先于贾凌来到警局，贾凌是不奇怪的，他只是缺根弦一样在想，门外那部宾利难道是他的，他是什么时候买这么一辆车回来的？
　　昆仑也不是第一天做保释的事情，程序出奇顺利。
　　走出警局的时候，贾凌才发现身边人的低气压："那辆车真是你的？"
　　得到的是对方警告式的眼神，贾凌悻悻地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你又想说什么，是，我是明明知道前面是个坑，我还闭着眼睛跳进去，但做人得有做人的原则不是吗，她只是一个女人，何况我卑鄙在先。"
　　昆仑停住开车门的手，眼神里的警告越发郑重起来："你看不见谭昌溢对她的态度？一个小女人能驱使警车驱动记者能在黄金时段全市现场直播的给你设这个陷阱，你还跟我你要对得起你的原则？"
　　贾凌隔着一个车的距离和昆仑继续讨论这个男女有别和原则至上的问题，昆仑不耐烦地钻进驾驶室。
　　贾凌好脾气地在另一个方向上了车，面色上已经换了讨好的情愫："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吧？"
　　"不好意思，不能。"
　　贾凌做一个吃惊的表情："你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
　　昆仑白了他一眼，车身瞬间弹出，疾驰进凌晨的夜色中。
　　昆仑不可能这么快进入角色的，但家里的确有一个已经进入了角色的人。
　　贾凌从进家门到在书房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几乎用了仅仅三分钟的时间。
　　"咱们叔侄俩总这么一上一下的会面，总是不好。"凌南用平常的声音，对着书房正中趴跪着的贾凌淡淡说着。然后将一进门就倚靠在门口没有半句言谈的昆仑上下打量了一遍。像昆仑几个小时前问他"为何禁止贾凌赛车"的口气那样问他："把一个人打到站不起来，你觉得最少得用几下。"
　　在他们中间位置上的贾凌，全身的细胞都跟着一激灵。
　　昆仑收起慵懒的观望态度，恭敬地站定回答："因人而异，大伯曾用过十二下，不知道别人如何。"
　　贾凌只觉得书房上空，嗖嗖嗖开始飘起冷气，这种谈话内容就像两个屠夫对着待宰羔羊讨论应该先拔毛还是应该先剥皮。
　　凌南随即用淡淡的口吻自言自语："那我就试试吧，争取破个纪录也不错。"
　　贾凌听见皮质转椅向后挪动的声音，抬头偷偷瞥了三叔一眼，谁知道对方也在看自己，两束目光只一碰，贾凌就自暴自弃地投降了。
　　贾凌手放在皮带扣上顿了稍许，任命地将余下动作一气做完，余光瞥见三叔已经走到壁柜处取出了他的老朋友出来，本来一场绝对劣势的动作片就将上演，偏偏站在旁观者位置上的另一人不失时机地开口了："三叔，临行前大伯命昆仑给贾凌选一个适合他的刑杖，今天我转了一天，勉强买了一个，三叔不妨用一用。"
　　贾凌瞪大眼睛蹭一下回头，昆仑目光也落在他的身上，半点坚定半点意味不明。贾凌看他走出书房，一分钟不到又折回来，手里多出的竟是四股藤子拧成的藤鞭。
　　凌南将藤鞭在手里折弯又反弹数次，忍不住夸赞："好东西。"
　　而此时，贾凌赤／裸的后身已经彻底成了一方试验田。不等贾凌准备好心里，一鞭已经破空砸下，一条瞬间拢起的红痕贯穿了整个臀部。
　　贾凌毫无控制地身体前倾，一个不太漂亮地前趴姿势落地，一起落下的是凌南并不严厉但十分坚决的声音："十二下未免太便宜你了，既然你大哥为你求情，那叔叔就不多不少打你十二下。"
　　贾凌听见身后开门又关门的声音，昆仑台词说尽，这会儿却退场了。
　　"怎么？让我扶你起来？"凌南的声音冷冷坠在半空，一方有人退场，屋子里的武打大戏紧锣密鼓地开场了。
　　贾凌心口郁着一口气，却也在藤鞭挥下的第二记彻底卸下了全身防备。
　　第五下就"啊"的一声呵了出来，从第七下开始，藤鞭挥下的间隙里有了凌南低呵着的"起来"，几乎每一鞭呵一次，一直持续到最后一鞭落下。贾凌从臀部到大腿上贯穿一条恐怖的紫色肿痕，是十二鞭落在一处的杰作。
　　五分钟以后贾凌才拖著红肿的屁股和大腿，生生走出书房门。
　　昆仑就倚在门口，见贾凌出来悠闲地收起半曲在墙壁上的一条腿："站着出来的，不错。"
　　贾凌紧咬着牙床，此时分外不满，却不想表现出来，一步一步往卧室挪。
　　昆仑的声音冷冷传来："你不是问我进没进入角色？"抬起头正视贾凌。"我虽然没进入那种见你欠揍就抡拳头的角色，但进入推波助澜让你自食恶果的角色却不难。"
　　说罢，双手插着裤兜悠哉悠哉地走了。
　　贾凌愣在原地眨巴眨巴眼睛，什么叫欠揍抡拳头？什么叫自食恶果？他到底哪里欠揍了，他只不过踩了个陷阱又紧接着踩了个雷区。
　　"喂，扶一下行不行？"贾凌望着即将拐入自己房间的昆仑，忍不住开口，得到的是一声大大的关门声。
　　贾凌拳头在空气里徒劳地挥了两下，牵扯到后身的伤，马上换了一脸的呲牙咧嘴。
　　"等你落难的时候，别指望我伸手。"
　　贾凌恶狠狠地对着空气宣言，但终究没什么底气，别说昆仑落难这种情况自离了他爸之后便没什么可能，即便是有可能，大约自己也落不了好下场。还是自认倒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