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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思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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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言然和母亲来到了哈尔滨,很快她们找到了岳阳家。单言然轻轻的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看上去很疲惫不堪的样子,大概是岳阳的母亲吧。单言然礼貌地问道:“请问这是岳阳家吗?”
“是的。你们是?”岳阳的母亲打开防盗门,看到单言然拄着拐杖,便有些疑惑。
单言然连忙说:“我是岳阳的朋友,这是我母亲。”
“你们找他有事吗?”
“我们是来看他的。”
岳阳的母亲将他们请进了屋要给她们倒茶,单言然此刻哪还坐的住,她只想看到岳阳。她问:“岳阳呢?”
岳阳的母亲有气无力地回答:“他在医院,我刚回来给他做中午饭。”
单言然又问:“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岳阳的母亲一脸悲痛,似乎所有的眼泪都已经哭干了。她有些绝望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岳阳的母亲把饭弄好后,单言然和母亲吃了一点,随后就去了医院。
到了岳阳的病房门口,单言然却没有勇气跨进去,他害怕面对岳阳那绝望的眼神。岳阳的母亲似乎看出儿子和这个女孩的关系不一般,也许就是儿子这么多天来每天晚上梦中喊得那个女孩。所以她进去把饭盒放下后就出来了。
单言然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看着岳阳坐在轮椅上消瘦的背影,似乎变得陌生起来。她轻轻地喊了声:“岳阳!”
岳阳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单言然,在阳光的折射下,单言然有些看不清岳阳的脸颊。她慢慢的挪动着脚步来到岳阳的面前,他们互相凝视着对方,岳阳的眼神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芒,有的只是深不见底的绝望和迷茫。单言然哭着轻轻的抱住岳阳的肩膀,就这样,他们在无声的哭泣中相拥着。
单言然一口一口的喂岳阳吃饭,岳阳就这样看着她,什么都没说。或许此刻所有的语言都是多余的。吃完饭单言然用纸给他擦了擦嘴,无意中看到他脖子上戴着的项链。这是她以前从来没见岳阳带过的,为什么在生病的时候会带这个东西呢?她好奇地问:“这项链是用来保佑你的吗?”
岳阳伸手摸了摸说:“不是。”
“哦。”单言然也就没再多问。
岳阳沉默了片刻说:“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我去找唐梦了,是她告诉我的。”
“她还好吗?”
“她很好,她还说想来看你,可怕你难过。”
岳阳扯出一抹虚弱地笑容:“我现在已经不知道什么叫难过了。”
单言然抬眼看了看岳阳头上戴的帽子,化疗已经让他的头发掉得差不多了,还有身上承受的那些痛苦只是别人看不到而已。所有的痛苦加起来,那点难过算什么呢。
下午岳阳的母亲推着岳阳去医院的花园透气,单言然好想亲自推着岳阳出去走走,可是她的身体不容许。她只能拄着拐杖,靠母亲扶着慢慢的跟在后面。岳阳的话变少了,几乎不怎么说话。单言然也默默地陪在他身边,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的身体。
晚上等岳阳睡下后,单言然和母亲回到了岳阳家。上床后单言然说:“妈,我想留下来照顾岳阳。”
母亲叹了叹气说:“你要是想留下就留下吧。”
单言然没想到母亲会一口答应,她感激地流下了眼泪。母亲牵过单言然的手叹息着说:“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你这趟来不会就这么离开的。换了谁都不会在自己心爱的人快要离开这个世界时离开对方。”
“妈。”单言然哭着抱住母亲。
第二天单言然的母亲离开了哈尔病,她在这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还要岳阳的父母照顾她。走之前她去医院和岳阳道别,他们互相拥抱了一下,岳阳满脸疲惫的笑容,而她却流下了眼泪。单言然和岳阳的父亲一起去机场送她,在进安检口之前,她对女儿叮嘱道:“好好照顾岳阳,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每天给我打个电话,不要叫我和你爸担心。”
单言然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送走母亲后,她和岳阳的父亲回到了医院。单言然看岳阳靠在床头盯着窗台上的百合花发呆,她拄着拐杖走过去说:“你喜欢百合?”
“嗯。”岳阳没有移开视线,一直盯着那几朵开的鲜艳的百合。
单言然看了一眼他脖子上的项链说:“你项链的吊坠好像也是百合的图案。”
岳阳伸手摸了摸没有说话,但单言然却在他的表情上看出了端倪。她小心翼翼地问:“是因为她也喜欢百合吗?”
岳阳低着头还是没有说话,单言然继续说:“你不打算再见见她吗?”
“我不想她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岳阳的声音很小,几乎只有他自己听见。
单言然看着他,她知道岳阳有多么的想念那个女人,就像她在上海时那么想念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