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笑傲苍穹》kama

40、悸动2 “一人做事

　　“一人做事一人当，老夫今日到此就没有想过要活着回去。”
　　“本宫也没有想过要你活着，你所犯的罪足够株连九族。”我敛容肃穆，淡淡道。
　　老头瞪大了眼睛，颤抖着，“九族？”

　　“是，九族。你身为族长竟然公然挑战国家权威，那么我有理由相信，你行为的背后有你的族人鼎力支持，所以，不仅你有罪，连你的族人都得背上弑君之罪。怎么？怕了？”

　　跪在面前的老人露出惊恐的表情，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所作所为会连累他的族人。值得一提的是，这个世界强调的是个人主义，目前还没有一个国家颁布的律令中出现一人犯法牵连家人的条例，从某一点来说，这是一种进步的民主思想。我的一句‘株连九族’无疑是一击重榜炸弹，霎时引来了底下一阵争议声。

　　我置若罔闻，继续道：“吾皇登基至今，伏见国国力日益强盛，这是举世皆知的事实。自犀宁战役之后，皇上仁心仁德，原谅了西密族人的叛乱之罪并且使得你们游牧民族的生活条件大大改善，本宫想不出今日你究竟有何理由在这大殿上怒斥皇上的罪责。就因为你在战场上死了亲人？难道只有你在战争里失去了至亲吗？当日派出的皇家军队中多少年轻的将士死在西密族人手上，双鬓斑白的父母失去了儿子，面如桃花的妻子失去了丈夫，天真年少的孩童失去了父亲。你来告诉我，他们的亲人是否来找过你们族人报仇？”

　　老头愣愣的听着我慷慨激昂的措辞，一言不发，除了沉默还是沉默。我意识到双手交握的手又紧了几分。

　　“政治本身就无关对错，只是个人之间的立场不同。你将战场上的爱恨带到战后，今日竟然还能为你的刺杀找到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叹了口气，“念你不过是一介愚知匹夫，就不再追究你罪人的连带之罪，来人，带下去。”

　　莫离向我躬身见礼后，便走向老头欲将其带走。老头神情异样，灰色的眼眸注视我片刻后，像一片枯叶完全没有了初时的神采，任由侍卫拖出了宫殿。我着实松了口气，迎面对上望无极深不可测的目光，那种眼神说不出的深邃却又丝毫不流露一丝涟漪。我的精神为之一震，愣在当场，紧盯这眼前的青石板，心中顿时了然。

　　不欲在这里纠缠，我悠悠对李曦道：“皇上，臣妾有些乏了，想寝宫休息。”

　　他的眼睛自始至终盯着我，都不曾离开，见我借口回宫，有些恋恋不舍的放开我的手，“朕想爱妃许是受惊了，既然如此就好生回去休息吧。”又转头对翡翠和一群宫女命令道：“好好照顾娘娘，若有闪失，决不轻饶！”

　　临走，恰好与冷风逸目光相接，从中读出了些许危险的信息。

　　屏退旁人，一个人独自在落影宫中徘徊，看着有些红肿的纤细玉手，不免有些怅然。李曦的举动无疑证实了他对我的爱，我的性情虽然凉薄，却也不会傻到连这都不知道，可是他越是殷勤我却越迷茫，如果他知道今日的真相，又会是何种反映？还会义无反顾的扑向我的身边？

　　我撩拨着出台，毫不矜持的坐在铺有厚厚地毯的地板上，抚摸着厚实温暖的地毯，思绪万千。这羊毛毡子上又铺了一层貂皮，赤脚走在上面既柔软又温暖，白色的毛竟能高过脚背。听翡翠所这是李曦特地命人准备的，知道我畏寒又喜欢毫无章法的席地而坐，怕我着凉特地铺设的。。。咋听之下，心底确实有些许感动，可惜，这些感动却瞬间被来势汹涌的仇恨心潮所淹没。环顾四周，所有的饰物、陈设无不显示着他的用心用情，可是我却难以真心实意，轻松的接受下来。

　　曾经有个人问过我这样一个问题：如果结婚，是跟你爱的人还是爱你的人？当初我能毫不犹豫的回答：爱我的人。因为对于自私的我来说，能够轻轻松松的得到爱我的人的关怀，不必付出便有收获，不是非常划的来的买卖吗？可是，我却忽略了，如果你不爱的人拼命的给与，他在给与的过程中是幸福的，而你在接受的过程中却是痛苦的。这笔帐，到底是谁得益多些呢？

　　带着烦恼进入梦乡，就这么躺倒在貂皮的毯子上，蜷曲着任由思绪飞舞。朦胧中感觉有人躺倒在我身边，从背后轻轻的抱住了我。轻柔的鼻息掠过我的脸庞，瞬时让我清醒过来。
　　“李曦，你放开我。”我挣扎着起身，却反而被他固定在怀里。

　　他用温柔又欢喜的声音在我耳边低语：“谢谢你在大殿上这么维护我。”
　　他用‘我’，而不再称‘朕’，可以看出他是真心道谢的。可是‘维护’？我有吗？心里不禁生疑。他好似看穿我一般，“你有，虽然你不愿承认，但是我心里清楚。你可知我一直在等你回心转意的一天，即使你还是对我这么冷淡，可是就凭今天你的言辞，就算是被那利箭射心而死我也没有遗憾了。”

　　他都知道了？他怎么又会真的糊涂呢？精明如他，洞悉今日之事简直一如反掌。
　　“明知道那箭是为了设计你，为何还要替我挡下？我宁愿你恨我。”脱离他的怀抱，我直直的站在他面前质问。

　　他一如既往一脸柔和，“我也想恨你，可惜，终究爱你更多。如果不挡下那一箭，你真的打算硬着心肠死在我面前？虽然我知道你有多么恨我，却没想到竟是那么恨，可以用死来宣泄的憎恨。”

　　我想开口，却被他粗糙的手指抵在呢朱唇。“你别说话，现在听我说，因为我不知道我究竟还有多少次机会能和你这么平静的交谈，也不知道你下次想何事再向我下手。”

　　他走上前，紧紧的拥我入怀，我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依旧冷谈相对。“叶遥遥，你真是个妖精，明明偷走了我的心却这么折磨我。”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和平日的张狂截然相反让我措手不及，“如果我不挡那箭，你就决定死在我面前，对不对？留在我身边真的这么痛苦？你就这么爱公孙诡，这么想逃离我？你可知道，曾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就想让你被箭射死算了。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的扑了上去。真是个狠毒的女人，非要弄个你死我活才满意的话，我就陪你到底。。。不，我决不让你死，要死的也只会是我。。。因为我实在没有承受你离我远去的勇气，与其这样，不如让我离开你，不期盼你能记起我，只期望你能让自己的心解脱活出真正的自己。”

　　我愣在那里，他的话字字在我心头盘旋，带来无比震撼。这就是爱吗？第一次亲身经历这样汹涌澎湃的感情，我不得不承认，他比我想象的更加爱我，相形之下，我理解的爱要肤浅许多，不，也许我根本不懂爱。

　　只是他猜错了一件事，我并没有想去死，只是非常肯定他一定能为我挡下，因为知道他爱我，所以便利用了这感情，可是，当知晓他真正的心意后，我为自己看到羞愧。我也料错了一件事，自以为今日能让李曦魂归黄泉，可惜却失算了，但是我现在却觉得无比庆幸，没来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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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更这么多了，下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