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来庭院半残红》莫潍

8、漫漫长路

　　不知不觉中，墨桃离开花居也已有半个月之久，路上有人相伴自是不会无趣，更何况还有如老徐这般善谈的人。从老徐那里，墨桃听到了许多明月从未同自己讲过的趣事，有些儿听着玄乎不可信，但也确实回味无穷。
　　现在老徐便在讲着这些故事：“其实说到这杭州城啊，确实也该说说这杭州附近发生的事情。”
　　“哦？总觉得这些怪异的事情应该发生在人烟稀少的地方，怎的这杭州城也有？”墨桃闻言突然来了兴趣，不由得追问到。
　　“这件事情啊，跟妖魔鬼怪倒是无甚关系，但却诡异的很。”老徐清了清嗓子便开始娓娓道来，“这杭州城的人很少提及这件事，除了这杭州内的人知晓，外人却是一概不知的。”
　　“曾听闻，某件事若是不敢与外人道，便是会惹事上身的。”明月听至此，有些担心，“老徐你这么说出来，真的关系吗？”
　　“哪有那么多规律，流言都是一传十十传百这么传下来的，若是有什么报应，也早该有咯。”老徐爽朗地笑着，“说不定这事是哪位无知小儿闲的无趣，才编出如此怪力乱神的事情来，大家听着都怕了，自然就玄乎了。”
　　“老徐此番话说的也是得理，明月你也别太计较了，便好好听着老徐讲吧。”墨桃从不相信天谴这类的东西，听着也是有趣，便劝说着明月。明月自是顺着墨桃的意思，也不再说些什么。
　　老徐听着车内没动静了，便开始接着讲刚才的事情：“听闻在这杭州城外不远处的一个小山村里，有这一棵通天力的桃树，自然也与普通桃树不同，那桃树开出的桃花，比附近一般的桃树更为繁密浓艳。”
　　“这听着到也不怎么稀奇，说不定是村里人照顾的好，自是长的也好啊。”凌枫跟老徐相识比较久，对这些个故事却也没了多大兴趣。
　　“凌公子，老徐还未讲完呢，何不听他说完？”墨桃在旁劝着。老徐倒是习惯了凌枫的话，倒也不介意，嘿嘿一笑说到：“也确实有人说出了跟公子一样的话，说这桃树不过是祖宗留下来的，自是被照顾得好。可是再怎么照顾，这桃树也终究只能是桃树不是？但偏偏那棵桃树与寻常不同，那花瓣上的纹路，呈现的是如同血液一般的朱红色，轻掐花瓣，那花汁也如同血液般粘稠殷红。”
　　“这听起来也确实让人觉着有些害怕。”墨桃虽如此说着，但未露出害怕的神色，她好奇心满满地追问着，“那……那棵树究竟有何通天之力呢？”
　　“说到这通天之力啊，那也是众说纷纭，有人见着那桃树回来一夜暴富，也有人见着桃树了，回来的时候却是疯癫了。不过这也是坊间流传的说法而已，到也确实不怎么可信。不过，有人说那棵树的行为如同传说的神兽穷奇，颠倒是非，虽通天力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你这么一说，倒也想去看看这棵树了。”
　　“小姐，暂且不论这棵树是否存在，但是若是它真的不辨善恶，那小姐你去了岂不是很危险？”明月闻言不禁慌了起来，劝阻着墨桃。
　　“我只是说说而已，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存在，若是真的有，那岂不是天下大乱？”
　　“小姐，这种玩笑别再开了，我很担心的。”
　　“放心吧明月，我不会做蠢事的。都已经艰难地逃出来了，又岂会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事情？抱歉让你担心了。”墨桃安抚着有些慌乱的明月，也一边自责着自己说话为何不再慎重些，虽然是在相识之人面前，也不能太放任自己。
　　“我也没有想要责怪小姐的意思……只是担心小姐……”
　　“抱歉。”墨桃心中有些沉重，这是第几次让明月如此担心自己了……
　　“小姐……”明月看着墨桃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也明白墨桃在责怪着自己了。两人相顾无言。在外面的老徐和凌枫听着里面的谈话，也自知此时此刻不该多话，便也没有出声。四人沉默了一会儿，墨桃还是率先来了口：“明月，我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同你说。”
　　“小姐，有何要事吗？”
　　“明月……我们已经离开了花居，便不再是花居的人了。从此以后，明月你也别在叫我小姐了，叫我一声姐姐便可，若是觉得喊着姐姐别扭，唤一声墨桃姐也好。”
　　“小……小姐！这怎么行呢。虽说小姐你认了我做妹妹，可是……”明月一着急便说不出话来。墨桃叹气，柔声说着：“这是花居里的规矩，既然如今我们已经不是花居的人了，这规矩自然也就废了！”
　　“明月，既然墨桃都这么说了，你就别在意这些有的没的，唤一声墨桃姐吧。姐姐这词听着像是墨桃是我正妻，而你是我小妾似的。”凌枫突然出声，也劝着明月，虽说是帮了忙，但是却让墨桃有些哭笑不得。老徐在一旁念叨着：“公子，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会让小姐觉得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
　　“对不起，墨桃。刚才心里一闪而过这个念头，没想到一时嘴快便说了出来。”凌枫也觉得自己言语有些不妥当之处，急忙道歉。
　　“凌公子不必道歉的，其实公子刚才那话仔细想想还确实如此。”墨桃虽觉有些尴尬，但也觉得这话言之有理，“明月……若是你一时改不过来，我也不勉强你，什么时候愿意了，便要改口咯。”
　　墨桃明白，若是明月自己走不出这个根深蒂固的圈儿，那么这辈子便再也走不出来了。墨桃也只是想让明月明白，现在的自己跟其他人没有任何不同，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巴，同样是吃米吃菜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明月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尝试了几次都是如此，明月都快急哭了。墨桃安慰着：“没事，明月不急慢慢来，我有足够的耐心等到你说出口的那一刻的。”
　　“小姐……”明月只能说出这两个字，就再也说不出什么话了。气氛很是沉重，四个人都不说话，只能听见马车的轱辘和地面相碰撞的声音。
　　最后还是老徐开了口：“今天这日子，若是不笑着度过，岂不是太浪费如此大好光阴？大家是想听些小曲儿还是想听些市坊流言？”
　　老徐这一句话，终于缓和了些气氛。
　　“老徐，从未听说你会唱小曲儿呢。”凌枫有些不满地看着老徐，“果然因为我不是美人儿所以才如此深藏不露吗？”
　　“公子你多虑了，若是公子觉得不公，私下里若是想要听曲儿也可以来找小的。”
　　“果然还是因为美人儿啊……没想到老徐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凌枫哀怨着。
　　“公子怎么想，小的都无所谓，不过公子这语气倒像是被抛弃了的深闺怨妇酸得很。”
　　老徐一句话，将车内的两人都都逗笑了，凌枫也终于舒心地笑了出来。老徐也了然一笑然后放声歌唱了起来，简单的曲调缓缓流淌着，又给着漫长的路途增添了一笔色彩。

作者有话说

　　因为考试在备考中，三更半夜用手机码字给大家更一章，手机码字如果有些奇怪的东西，那都是输入法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