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炼》廖寒松林秀英

13、可恶的雷华

　　终于到了27楼，李文慧从子华手里接过文件，弯下腰来摸着他的头说：“现在我要给董事长送文件，你自己在这边玩，好吗？有什么事就跟秘书说！”
　　“好的，李阿姨！”子华看着李文慧，乖巧地说。
　　李文慧走后，子华一个人四处乱逛。长这么大，子华还是第一次到爷爷的公司，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陌生而新奇的。他走到落地玻璃窗前，往外看。在这么高的地方看天空，让人有一种蓝天是触手可及的错觉。天空里那一朵朵白云像柔软的棉花，在他面前铺成了一条白色的地毯，似乎只要稍稍用力，就可以跳过去，可以在上面尽情地打着滚，舒服得哇哇叫，把经过的飞鸟吓得不停往下掉。
　　“哥哥！”子华正做着美好的幻想，突然被一个声音拉了回来，让他一下子从云端掉了下来，这种感觉让他有点不愉快，不过，当他转过身，见是子义时，他马上丢了所有的不快，朝她走了过去。
　　“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啊？刚才你去哪里了？”子义看着子华焦急地问。
　　“哦，刚才我去前台帮爷爷拿份快件！”子华回道，“妹妹，这里好大啊！”
　　“当然了。这座大楼总共有31层，下面7层是百货公司，8层到23层是酒店，24层到28层是办公室。”子义骄傲地为哥哥介绍着，难得有一个地方比哥哥厉害，所以她就很努力地在他面前表现。
　　“不是31层吗？那还有2层呢？”子华不解地问。
　　“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哦！”本来还很骄傲的子义被哥哥问住了，一下子泄了气，就很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我有问过爷爷，可是他不肯说。”
　　“哦，那好吧！”
　　“哥哥，我们去找雷华哥哥玩吧！”子义拽着子华的衣角说。
　　子华没有说话，子义见他沉默不语，便说：“哥哥，你不会因为雷华哥哥昨天说了假话，你就不喜欢他了吧？如果真是这样，就不对了！老师说了，做人要懂得宽容，所以，你不要这么小气嘛！”
　　子华见妹妹人小鬼大的样子，不禁被逗乐了，“就你会说话！好啦！听你的就是了！”子华轻轻地刮了一下妹妹的小鼻子，然后就乖乖地跟在妹妹后面朝办公室走去。
　　“平时，我来公司玩时，爷爷都去开会，我就在他办公室玩。雷华哥哥现在肯定也在那里。我们就去那里找他吧！”子义拉着哥哥的手，边走边说。
　　云龙飞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一个幽静的角落。透明的落地玻璃窗将办公室与外界隔离开来，但，透明的质地，又让人觉得他就在自己身边。若即若离的感觉，让人很难把握。
　　在外面就看得到里面的摆设。窗子下面摆着一排的君子兰，绿色的剑锋般的叶子在清风里微微摆动着。靠近玻璃门的地方放着一圈沙发，中间放着茶几。面对门的地方就是他的办公桌。桌子上堆满了文件，在这堆文件里放着一个相框，相框里的子华和子义在阳光里笑得好灿烂。简单的摆设，让人觉得清晰明了。
　　“你看，我就说雷华哥哥在这里嘛！”子义边说边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雷华这时正一个人坐在那里玩玩具，见子义带着子华走进来，抬了一下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就低下头继续玩他的玩具了。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叫子华过来一起玩，但，自从妈妈跟他讲，他之所以失去爸爸，全都因为子华的妈妈后，他就决定不再理他们了。
　　“雷华哥哥！”子义走过去亲热地叫着，但是雷华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子义见他不理自己，就转过头很委屈地看着哥哥。
　　子华拉着子义的手，走到雷华的身边，“雷华，雷华，雷华！”子华叫了好几声，雷华还是不理，“表弟，表弟！”
　　“怎么了？”雷华听子华叫那么多遍，不回答总觉得不对，就冷冷地应了一句。
　　“你怎么了？”子华问道。
　　“关你什么事？”雷华不耐烦地吼道，并且用他那不屑的眼神制止住了子华靠近自己的脚步。
　　“表弟，昨晚上......”
　　“你是想让我为昨晚上的事向你道谢是吗？”雷华粗暴地打断了子华的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撒谎。你知道在爷爷面前撒谎，如果被他知道会怎么样吗？”
　　“我没你那么聪明，我不知道。”雷华赌气说。
　　“那我告诉你......”
　　“我不想知道，你少在我面前装什么好人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妈以前是做什么的吗？”雷华狠狠地看着子华。
　　“子义，你先出去等哥哥！”子华知道雷华在气头上，讲的话肯定会很难听，他担心子义会受不了。
　　“怎么？干什么这么遮遮掩掩的？难道你们没跟她说吗？”雷华坏坏地看着子义，“子义，你过来，雷华哥哥告诉你，你妈妈以前是个舞女！”
　　“这个我知道啊，姑姑说过了，我妈妈很会跳舞，而且很漂亮呢！”子义天真地说着。
　　“哈哈，很会跳舞？”雷华看着子华笑得喘不过气来，“他们不说，我来说，舞女就是陪陌生男人喝酒睡觉的，懂了吗？你妈就是这种女人！”
　　“够了，雷华！子义，你先出去！”子华大吼道。
　　“你在怕什么呢？嗯？”雷华一步一步逼近子华，“你妈以前就喜欢乱来，结婚后还是喜欢乱来，还带了个姐妹，一起祸害我们。你们呢，你们就是她生的贱种！”
　　“我妈才不是这种人！”子华握紧了拳头，一拳就打到雷华的脸上，顿时，两个人就扭打成了一团。
　　子义吓得哇的一声就哭了，扔了手里的洋娃娃就往外跑。一会儿，秘书就走了进来，费了很大的劲，才把两个人分开。
　　子华和雷华坐在地上，看着对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气顺了之后，子华才反应过来，好像没看到子义，于是他紧张地问秘书：“我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