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现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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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41
五个黑色的影子潜伏在路旁的草丛里，黑压压的树丛遮住了他们大半的身影。
雷斯垂德凭借一米开外某个人卷发的轮廓，好不容易才辨认出隔壁站着的原来是夏洛克。黑暗中，雷斯垂德依稀辨认出夏洛克正撩起衣袖看手表。这个普通的动作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最神奇的是，夏洛克在一个小时的待机里已经看了不下五次手表了！要不是衣袖撩得连雷斯垂德都受不了了只想回头看看到底是哪个没大脑的家伙顺便痛骂一顿……否则他才不会愿意分散注意力去看他隔壁站的是谁。
夏洛克看表，这是个非常不好的预示。雷斯垂德心想概不会计划出问题了吧？但要是自己一针见血地问……你懂的。
“你不停地看表干什么？”雷斯垂德扫了前方空无一人的街道，侧过头轻声问。
“没什么。”
“是不是……”
“不是。”
“嘿，我什么都还没说呢！”
即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雷斯垂德也能深深地接受到夏洛克扔过来的白眼：“计划没有问题，你想得到的只是这个答案而已。”
“所以就是有问题？”
“没有！”夏洛克烦躁地抖了抖大衣，回过头向着雷斯垂德说：“好好盯你的梢，探长！”
“那你为什么要不停地看表？”
“我有吗？”
“……有。”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我为什么不停地看表？”
“……”没有回答。但夏洛克知道此时此刻雷斯垂德正锲而不舍地盯着自己，这名靠着自己和迈克罗夫特提拔刚上位不久的警官还真是好奇心爆棚。
夏洛克被雷斯垂德盯得有些心虚了，过了一会儿，他才犹豫着问，“……我有不停地看表？”
“看在上帝的份上，你一个小时里起码看了五次手表。”雷斯垂德虽然不及夏洛克聪明，但在察言观色方面比初出茅庐还未真正入世的夏洛克在行多了。“你看起来不太好。”
“你上次已经说过了。”
“哦，上次？”雷斯垂德想了想，“哦，就是一个星期前的事情嘛。老实说，那时候安德森见你脸色不太好，还以为你是觉得我们会把你那只宝贝泰迪熊扔了才摆脸色给我们看的啊。噢，对了，你的泰迪熊呢？今天早上不是还跟你一块儿的吗。”
“……”
雷斯垂德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丢了。”夏洛克哼哼鼻子。
“丢了？”雷斯垂德瞪大了眼睛。“嘿伙计，你不是挺宝贝他的嘛。而且这不是你做出来的人工智能吗，就这么扔了不可惜？而且我觉得你……不是也挺喜欢他的吗？噢好吧，其实他也挺可爱的，总比你以前搂着一颗骷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苏格兰场好多了。不过好端端的，你为什么扔了？”
黑暗里，夏洛克垂下眼帘，是啊，自从有了约翰，头骨先生都不知道被哈德森太太放到哪儿囤尘去了。
——那么了不得，怪不得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夏洛克揉了揉已经紧绷了一天的太阳穴。放松脑袋的时候，约翰对他说的那句话立马又从天灵盖里蹦了出来。
夏洛克已经想不起来当时他究竟是给了小泰迪熊怎样的一个反应了。生气？……那是肯定的，约翰是谁？不就只是一只又笨又矮的泰迪熊，还不够他一只手臂长，自己明明也没有多少朋友，从他买下他的那刻开始，一般也只有自己跟他说话了不是吗？总的来说，约翰和自己都是半斤八两，没有朋友。一个没有朋友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夏洛克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好吧，泰迪熊在另一个世界里的朋友可不算。
不过，最令人费解的是这些话老实说自己也听得不少了，安德森、多诺万每次见到自己的时候对自己的讽刺可比这个伤人一百倍，但是听起来，似乎没有约翰的那么的……令人生气。
不过仔细想一想，似乎自己也不仅仅是生气而已……
啊，真烦！一天到晚只想着回家的泰迪熊，凭什么自己还要被他训话？！该死的泰迪熊！长得不仅不可爱，而且还浑身脏兮兮（那是因为夏洛克从来没让约翰洗过澡），短腿短手，除了能帮自己打理家务泡泡咖啡他还能干些什么？！
夏洛克一边怒视前方，一边在心里将约翰华生这个名字狠狠地骂了不下十回。但不一会儿，他又被雷斯垂德的一句话弄得有些后悔了。
“其实，我觉得你的泰迪熊还挺为你着想的。”
夏洛克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又恢复了不屑的表情：“哧，着想？”约翰恨不得我马上将他松绑离开我离开这种每天奔波在犯罪现场里的生活，让他回到他一成不变又平庸的人生轨道，跟他可爱的女朋友过上幸福生活。
“你一定不知道，那天带你去看尸体的时候，杰克将他放好的时候，他还跟杰克说，你的嘴巴虽然很讨人厌，但是你并不是个心肠坏的人，只是他妈的聪明过了头，叫我们不要叫你怪胎，好好听你的分析。”雷斯垂德摊了摊手，“你这弄出来的东西，还挺懂人性的嘛……”
「夏洛克虽然很讨人厌，但是他其实并不是个心肠坏的人，他只是有些聪明过了头。不是怪胎。」
夏洛克顿了顿，这句话花了他五秒钟来理解。
半晌。“人性我可不懂。”
“所以我倒是真好奇，你是怎么把这玩意儿塑造得这么成功的？”雷斯垂德禁不住讽刺了一下。没想到这会儿夏洛克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嘿，伙计，are you ok”
“Yes...”
……maybe。
夏洛克揉了把脑袋，好吧，他承认，他的的确确是被约翰弄得有些‘不太好’了……
“那你怎么会把他扔了呢？”还不如留着给我。
又过了一会儿，“……大概是，他要回家了吧。”
一只泰迪熊要回家？这可是雷斯垂德有史以来从侦探嘴里听过的最荒谬的话了。
夜太浓，即便是善于察言观色的雷斯垂德也没看出此刻侦探眼里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那掩盖不住的失落。
而正当雷斯垂德想凭着这个好好再吐槽一番的时候，他的手机无征兆地震动起来了。嗡鸣声令在场的所有人都警觉了起来。雷斯垂德马上接通：
“喂……嗯，嗯，我知道了。没问题。这边我们守着。”雷斯垂德认真地直视着夏洛克，表情严肃，“收到了。你去通知A组的人，让他们向这里靠近，一条小路、一个草坪也不能放过，我们要将凶手打个措手不及！”
“全员给我打醒十二分精神了，B组的小分队已经看见犯人的身影了，他正朝这边靠近，你们他妈的别给我失败了！”雷斯垂德小声地发令，“特别是你，夏洛克！”
“我不是你的手下，不要这么命令我！……不过，我知道了。”
前方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人犯，稍有疏忽，夏洛克可预测不到会发生什么情况。
不过。
他已经想好了。
夏洛克摒气，锋利的目光直视前方。在前方一个模糊的黑影完全现行的最后的五秒钟，他突然破天荒地回心转意了，如此没理由地作出了他人生之中的一个重要决定——
他要去找回他的约翰。尽管他对他说了那样的话……但约翰就是约翰，头骨先生比不上他。约翰要回家，他阻止不了，但是……至少，他还想听约翰再称赞自己一次。
只是这个时候不允许他再有任何杂念了。
“全员出动，包围他！”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现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