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捕猎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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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3
约翰终于明白雷斯垂德在听到夏洛克的第三个要求时露出的头疼表情是怎么回事儿了。
等待搜查令的侦探与他的搭档已经在苏格兰场呆了整整四个小时了。虽然雷斯垂德有言在先‘May take a long time’，但约翰发誓雷斯垂德的办事速度比他想象中的要慢得多，要不是窗外亮着的天空，约翰等得快怀疑现在是不是该吃晚饭了。
约翰扶着啤酒肚坐在了夏洛克隔壁的小咖啡桌上，垂着眼睛数着眼前经过了多少位警官；相比之下夏洛克似乎自得其乐：他趾高气扬地叠着腿啜着咖啡，鹰隼似的目光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过往的每一位行人；当观察到一些有趣的线索时，夏洛克就会歪过头与泰迪熊耳语几句，一扫平日的冷峻孤僻，脸上洋溢着难以察觉的喜悦，看起来倒像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小鬼在与他唯一的泰迪熊公仔聊天似的，多了那么一分天真与单纯。在夏洛克一次次表演起他那绝无仅有的演绎推理时，约翰总是一扫之前的郁闷与无聊，不可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而叫着‘Brilliant！’——当然，音量他可是有好好控制过的。
夏洛克的推理总能让约翰佩服得五体投地。那种仿若能洞察一切的能力就像是电视上演的一样，只要给夏洛克一分钟——真的，一分钟就足够让夏洛克了解一个与他素未谋面的人了！约翰很难形容亲眼目睹推理过程的那份惊讶与敬佩，尽管他早就搜肠刮肚地尝试着用一个词语来精准而又有力度地表达他对夏洛克的尊敬，但只怪自己并不是一个学识渊博的人，想得词穷语尽了他也只能顺从自己的本能将一个平凡却又不普通的‘Brilliant’赠送给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的唯一的侦探好友。
收到这类赞美词汇的侦探有些吃惊，他微微一怔，紧接着目光就会下意识地移开，沉默。过了一会儿，他又会奇怪地看回来，轻声问约翰：“你真的这么觉得？”约翰用力地点头，像是怕自己的话语会被苏格兰场的吵闹与忙碌冲走似的。
闻言，那名侦探的目光又移开了。
约翰坐在咖啡桌上，微微仰着头看着夏洛克，小小的脑袋瓜里倒是心急地斟酌夏洛克的心情——他应该没有说错话吧，他可千万别生气呀。
“你还真是一只愚蠢的泰迪熊。”半晌，夏洛克拿起咖啡，轻啜两口。
夏洛克比自己高出整整半个身子，从约翰的角度他几乎看不清此时侦探的表情，不过约翰猜测……大概是有点不好意思？
而就在这一人一熊其乐融融的时候，那头的一张搜查令层层通关，最后终于在下午五点多的时候送到了夏洛克的手里。约翰下意识地看了眼窗外逐渐泛黄的天边，身体里仿佛有什么在蠢蠢欲动着。
夜，正是危险的动物出来捕食的时候。
雷斯垂德扶着脑袋将搜查令扔给了夏洛克，转身就开始调派警员。
夏洛克站起，颀长的身影将约翰彻底没入其中。约翰眼明手快地一个跳跃跃上了夏洛克拿着搜查令的手臂，稳稳当当地站着，将夏洛克的视线挡住大半：“你打算现在去搜查他的家吗？”
“当然，要不然我还要等他们吃饱饭再行动？”夏洛克嘴角微勾，他并没有意识到他的表情正隐隐约约显露出一种诡异的兴奋……就像看见猎物在眼前而蓄势待发一样，危险而可怖的兴奋。他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约翰，一语道破：“你要跟来吗？可能会很危险。”
约翰明显是第一次看见夏洛克的这种表情，内心有些畏惧，但明显心里面的天平更加偏向‘好奇’这边。人在面对未知的事物时恐惧与好奇永远都会并肩前行，正因为未知，所以恐惧。而正因为恐惧，所以才会好奇去探寻那份未知。
尽管被警告了‘Could be dangerous’，约翰还是点了点头。夏洛克还想说些什么，不过话才到唇边，就被迎面而来的雷斯垂德就打断了，他身后还跟着一帮警察。
“我为你配置了一队人，当然我也会跟着你，要是你说的凶手真的在宅子里面的话，至少还能有个靠谱点的照应。”雷斯垂德扫了夏洛克一眼。夏洛克满意地点点头，将约翰重新放回到肩膀上时又一次惹来注目。
“嘿，你怎么带着一只……别告诉我你要把他带过去？”
夏洛克闻言，侧过头看着雷斯垂德，语气有些不愉快：“现在是你雇我帮你干事，我带什么去自有我的理由。”夏洛克对雷斯垂德的质疑感到非常不快，他凭什么不准自己带他的朋友而自己却让这么帮蠢货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后面嗡嗡嗡地吵？约翰体积小，乖巧、沉着、安静，在重要的时候又能激发自己的思维，他完全不碍着苏格兰场的事。而且夏洛克的直觉告诉自己，他的泰迪熊约翰在关键时刻绝对要比那个蠢蛋法医来得有用——好吧，直觉这种东西，姑且就相信这么一回儿。
看见这么袒护自己的夏洛克约翰虽然内心有点感动，但同时也在心里为可怜的雷斯垂德划了个十字架。幸好雷斯垂德并不像安德森和多诺万一样总爱找夏洛克麻烦，否则又得打一场漫长的口水战了。雷斯垂德对夏洛克的无礼仿佛是习惯了，他奇怪地看了约翰一眼，最后点了点头：“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捕猎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