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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最初的记忆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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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说话了?”少年灵动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徐云。
“……”
“娘子该不会是生气了吧?”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少年撇撇嘴,一脸受了委屈的样子盯着徐云。
“……”
“不会那么小气吧?”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随意,眼神却依旧没有离开过徐云。
“哦!我都忘了,娘子还不知道为夫的名字,娘子可以叫为夫夙哦!”
“为夫还不知道娘子的名字呢!”
“娘子不说的话,为夫就替娘子娶一个好了,额……”
“有了,咱们将来可是要成双成对的,不如就叫‘双’,‘小双’好了!”
“小双?”徐云一下子愣住了,变成吸血鬼,离开家,每隔七八年更换一次名字身份,已经太久没有人再这样叫过她了。那段记忆突然像潮水一般涌进她的脑海。
只有两个素菜的饭桌上,徐云坐着矮木凳。
“妈妈,我的名字是怎么来的?”想着今天班上的同学都在讨论自己的名字,徐云问出了口。
“你出生了很久都没有去名字,后来你爸爸说小双这名字好记,就取这个名字了。”妈妈一边吃着饭一边说到。
“哦!”漫不经心地回完便继续吃起了碗里的饭。
小小的徐云还不懂得什么叫做失望,只是觉得自己名字的由来没有别人的好。
……
“娘子?……这名字不好咱就换一个,你别生气,换,就换成……”少年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但肯定是错了,否则臭丫头也不会那副复杂的表情。
“不用了”徐云突然出声打断了少年的话,“挺好的,很好记!”
“……我就说娘子一定会喜欢的吗!呵呵!”少年有些撇撇的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徐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徐云没有理会少年,直接走出了这个残破的院子。
“娘子这是要去哪里?”少年嘴角勾出一抹讽刺的弧度,却没有阻止徐云的动作。
“离开!”恢复了心情的徐云没有理会少年,径自走了出去。
徐云直直地往前走,没有看到少年在听到她的回答后,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痛和怨恨的目光。
少年追着徐云的身影,又走了几步,突然身子怔了怔,抬头看向天空那轮快要接近圆形的月亮,愣住了,停下脚步,手里紧紧地捏着一个简单至极的桃木簪子,看着面前的身影,冷冷地笑了一下:你离不开这里的,你只要呆在这里,只要喜欢一种花就够了,只要喜欢我一个就够了。
突然感觉到身后那属于少年的气息消失了,徐云回过头来,真的不见了,是回屋里去了吗?透过院子的大门,凭着她那惊人的眼力,扫了眼那残破到一眼便能看尽全部的院子。
没有人,突然出现,突然消失,夙?……算了,徐云甩了甩脑袋,继续往前走去。
大片大片的牡丹花呈现在眼前,走了有一段时间了,和白天的时候一样,往前看不见花海的尽头,往后也不见那个废弃了的院子。
是迷阵吧!这个凤家还真是奇怪。
抬头望了望天空,月亮已经藏在进了云里,古代的环境好,空气好,连星星也格外的多和亮,从不知二十三个世纪的时候,星星这种东西就已经在地球的天空就已经极少见到了!
但纵使天气再好,徐云这个路痴也不可能找到北极星的位置,然后凭着北极星找到路。
但阵法多半都是迷惑人的眼睛,那么只要不依靠眼睛,依靠其它感觉,离开应该也不会很难吧!
徐云一边想着,一边深深地吸着气,作为吸血鬼,徐云除了眼睛之外,嗅觉也十分灵敏,只要稍加注意徐云就能闻到并分别出普通人所不能分辨出的微小气味,以及气味的来源方向。
很快,一丝微小的,不同于牡丹花香的味道便传进了徐云的鼻子里,徐云皱了皱眉,那气味感觉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
尽管有些疑惑,徐云还是依着气味穿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徐云看到了一堵朱红色的围墙,围墙很高,完全看不见里面的房屋。
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但徐云还是走了过去,希望可以找个人问问路什么的。
顺着围墙,找到了院子的大门,大门上的朱红有些脱落的痕迹,应该有些年没有人来油漆了,门被上了一把大大的铁锁,铁锁有些旧,却没有生锈的痕迹,应该是常常有人用的。
徐云有些奇怪:富丽堂皇的城主府居然会有这样的地方,但随即又想到遇到怪异少年的那个破落的院子,也就觉得没什么奇怪了,或许是凤家以前人口多,后来人少了,住人的地方少了,也就留下了一些无人大理的院子。
再次细细地吸了口气,确定那让自己觉得熟悉的味道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徐云便推了推门,门上露出一条小缝,突然有股风从里面吹了出来,徐云立刻捂住了鼻子,这个味道……
手扶着大门,整个身子蹲了来,恶心、惊慌、恐惧如同那股浓重的味道一般充斥着徐云的脑袋。也许时间会冲淡一切,但两百年对徐云依然不够,她忘不了这种味道,这是死了有一段时间的人的变质了的血的味道;她忘不了那具让她吸食的尸体;忘不了曾经莫名其妙地变成吸血鬼的那段过往。
那时候的徐云还是徐小双,一个出生在普通小乡镇的教师家庭的普通女孩,父母都是小学老师,领国家工资的,收入还算稳定。
作为教师子女,徐小双的学习成绩并不算理想,只能算是中间水平,又没什么特长,初中毕业后也只考了个普通的高中。
中国人多多少少都些重男轻女的观念,何况是像徐爸、徐妈这种小地方的人,或许也加上徐小双不争气,没有给他们添脸面。于是在徐小双读高中的时候,徐小双的弟弟出生了。
在二十一世纪初期的中国,“偷生”这个词是很正常的,即使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摆在那里,也难以规范那些想养儿防老、养儿传宗接代的夫妻。
弟弟出生之后,父母的全部希望便寄托在了这个小小的孩子身上,仅仅是从名字上徐小双便可以看出他们对待自己和弟弟的区别。徐小双记得自己的名字是满月的时候才起得,很简单——小双,拿徐妈的说法就是简单、方便,当时觉得叫着顺口便决定了。而徐弟的名字——徐杰,则是父母想了很久才取下的,其间翻了字典,还特意寻问了附近寺庙的大师。
不论徐爸、徐妈的想法、做法如何,徐小双总算是在高中毕业的时候勉强考上了大专,即使那是一个三流大学里的,在当时算不上受欢迎的语文专业。
大专生的大学生活只有三年,在这三年里,徐小双的表现依旧平平无奇,那时的徐小双很简单,也有些软弱,甚至没敢去参加社团竞选之类的,三年时间只做了个平平淡淡的学生,连个班干部都没混上,但不管过程如何平淡,徐小双也算是顺利毕业了。
21世纪的本科生遍地都是,像徐小双种无权无势的大专生想要找个好工作简直就是难如上青天,于是徐小双回到了家乡的小县城里,找了个打杂小文员的工作,准备趁着国家招收公务员,还有少许的职位依旧招收大专生的时候,考个公务员安心过日子。
话虽说的容易,但做起来却很难,何况是在那个想考公务员的人随处可见的时代。于是很自然的,徐小双第一年没有考上,当然徐爸、徐妈也知道公务员不是说能考上就能考上的,他们也没有埋怨什么,所幸的是徐小双还有一份工作,即使只是个打杂的小文员,但总算还能养活自己。
徐小双不知道这个世界会不会有神这个东西存在,但多年以后徐小双曾想:如果有的话,它肯定是见不得太平凡的人的,就像是充满灵感的设计师见不得眼中的白纸一样,非要在上面画上几笔才觉得舒服,而徐小双……很倒霉的……就是那张白纸。
所以在那个看似平凡的春天,徐小双的时间就这样停在了23岁。
一切的不平凡,要从徐小双第二次去市区考公务员开始说起。
住在小城镇的不方便之处就是离市区远,去市区一趟要坐上两个小时的车,每到公务员考试的时候,徐小双总是要提前一天坐车到市区去住上一晚,才能保证第二天能按时到达考场。
四月,正值省公务员考试的前一天。下班后徐小双立刻开着小摩托,飞快地冲回家,提起早已收拾好的背包,往车站赶去(小城镇通往市区的车一般下午6点便是一天中的最后一班了。)
坐上通往市区的中巴车,徐小双将背包拿到胸前抱着,坐在旁边的男生估计也是去参加公务员考试的,只见他一路都低着头,捧着书本在看,见此情景,徐小双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上一年的时候她也像这样,但今年的徐小双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而且她报的那个职位人也不是很多,且乡镇的职位,一般都不会将那些真正厉害的人才吸引过来的,所以比起上次的紧张,徐小双显得安心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