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三十八、交易 ...
-
并不长的寒假很快就过去了，学园生活的第二学期即将开始。
对于战刃骸来说，放假与开学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乏味无趣。
一旦习惯了之前那样的生活，现在乏味又无聊的生活对她来说就近乎是致命的了。
但是……就算是将此当做是忍受，也要坚持下去。
至少，将这个高中生的角色扮演下去吧。
希望之峰学园在三月中旬的时候有一个运动会，战刃骸对此没有任何兴趣，对她来说只要最低限度地满足学园方对学生的要求就万事大吉了。所以她只报名了大约是可以凑数的借物赛跑项目。
其实……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战刃骸微微皱眉看着巨幅的运动会宣传海报。
【借物赛跑——不仅仅是赛跑的一项运动！！！】
【赌上整个班级的名誉，最后究竟是谁能够独占第一名的宝座，获得学生会和学园联合提供的神秘奖品？！】
【这是一场“零和博弈”！！！常夏之乐园在胜利的彼方等待着你们，希望的高中生们哟！！！】
神秘奖品？零和博弈？常夏之乐园？
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而且，居然还有一个学生会的人特别来宣传这个借物赛跑项目……总觉得有点可疑……
但是既然其他人都选了这个，战刃骸也就不再考虑什么。她觉得其他的同学至少比她更像是正常高中生，参考他们的决定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全班学生都参加的接力跑和长跑结束后，战刃骸就跟着一年A班的其他学生一起去抽签了。
去抽签的是被称为“超高校级的幸运”的苗木，大家都觉得，既然他是“幸运”，那么应该能抽到比较容易找的东西吧。
“一年A班，”大声报出抽选到的内容的男生一脸的兴奋，高声宣告道：“学生会副会长的眼镜！”
战刃骸沉默了。
……什么鬼东西？在说，学生会副会长……那是谁啊？
啊……她记得这个大声报出抽选物名称的男生就是曾经来宣传借物赛跑项目的人，莫非……不，果然这个项目是用来为难学生的吗。
“学生会副会长……”苗木诚苦笑了起来：“那是谁啊……”
大家沉默着，一齐摇了摇头。
就在此时，战刃清楚地听见那个学生会的男生又陆续报出了之后的班级抽选到的物品名称。最后，学园又用广播播报了一遍每个班级需要找的物品的名称。
“一年A班，学生会副会长的眼镜！备注，要现在戴着的那副！”
“二年A班，原版神座出流肖像画！备注：地点在美术楼顶层！”
“二年B班，随机结果，77期生超高校级的轻音部的电吉他！”
“三年A班，随机结果，78期生超高校级的文学少女的生物笔记本！”
腐川冬子立即转身就往北区的校舍跑，战刃骸第一次知道她能跑得这么快。
不过，那个生物笔记本怎么了吗？为什么要那么拼命啊……战刃骸想了想，突然想起来那个“零和博弈”的宣传标语。也许是她想要阻止别人先一步拿到名次吧……这样也可以理解。
一年A班的大家聚在一起商量着。除了腐川冬子、苗木诚、十神白夜和雾切响子四人之外，大家都有参加借物赛跑项目。这四人虽然没有参加，但是也答应会帮忙，现在除了一开始就不在这里的雾切和刚刚跑掉的腐川之外，包括十神和苗木，一年A班的十四人都聚在这里了。
最后大家讨论出的结果是分头寻找那个学生会副会长的眼镜，战刃骸默默想，这还必须要先弄清楚学生会的会长是谁才行。
按照刚刚大家商议好的分工，她慢慢地朝着东区的化学楼走去，在将其逛了个遍都没有打听到学生会副会长的消息后，战刃骸无功而返，她在经过生物学楼的时候遇到了在臂弯下夹着一个黑色笔记本的松田夜助。
看见这人她略微有些恼火，她本想就这样跟他擦肩而过，装作没有看见他，却不想被面容清秀的黑发少年直接拦在了身前。
战刃的眼神慢慢沉了下去。
你究竟还想要做什么？
这人简直神烦。
“我有事想和你谈谈。”松田夜助一只手插在他难得干净的白大褂的口袋里，一只手扬着他那个笔记本，他有意无意地看着生物学楼侧面的一处角落，冲那里扬了扬头：“去那边谈？”
战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那里就是几个月前学园祭的那一晚她和阿尔珐尔德会面的地方。
她沉默着点头，和松田夜助一同向那边走去。
“什么事？”她问。
战刃骸真的不明白松田夜助一切的所作所为背后的意义。主动要求她承诺不动他也是，有事没事就跟踪她也是……
松田夜助沉默着翻开他手里的那个黑色笔记本：“有一样东西，想让你看看。”他从笔记本的某一页里取出了一张照片，展示在了战刃骸面前。
战刃骸几乎在看清照片那一刹那就屏住了呼吸，看向松田夜助的眼中第一次有了凛冽的杀意。
“别紧张。”丝毫不害怕战刃身周的气势一般，松田夜助举起手来，脸上的表情一点都没有变：“做个交易吧。”他说：“事先说好了，就算你在这里销毁了照片、杀了我，也都是没用的。照片不仅在我这里有数据存档，在别人手上也是有副本的。”
战刃冷冷看着他，一言不发。
照片略微有些模糊不清，也许是用普通的像素不高的手机拍的吧。但是即便如此，战刃骸还是能辨认出来，照片的背景是夜晚的校园，地点……就在现在，她和松田夜助身处的位置。而人物……是穿着校服的战刃骸和黑衣的女人。
是了，那天晚上，确实是……感觉到了有人在窥视……她和阿尔珐尔德都有些大意了，竟然在那人匆忙离开时不慎弄出声响才发觉附近有人。
“交易？”她几乎是困惑地吐出了这样的话语。
这样的照片绝对不能流传出去，迄今为止，见过阿尔珐尔德真容、知道她身份的人都几乎已经死光了，也正因如此，阿尔珐尔德的资料才至今都还是那么安全。如果说是做交易的话，战刃骸想要的非常明确，就是销毁所有的照片极其副本。而松田夜助想要的，肯定不是钱。
“告诉我一件事吧。”松田夜助扬着那张照片，冷淡地看着战刃骸：“随便什么都好，只要是你觉得对我的意义跟这张照片对你的意义一样重的事情。”
这张照片对战刃骸的意义，她自己心里很清楚，而对松田夜助有跟这一样重的意义的事……
“哦，对了，我设定了定时发送照片到其他人的邮箱里的程序。”松田夜助耸了耸肩。
现在他占主导地位，这是二人心里都清楚的事情。
可恨的是，战刃骸完全没有任何方法扭转自己这边的形势。她除了自身和武力之外，拥有的东西简直少得可怜，无论是实质上的物品，还是信息……
对于松田夜助，有着这样重要程度的信息，她是知道的，却也只知道那么一条。
也就是说，她需要抉择。
在要不要说出这件事上抉择，在要不要做出相当于背叛“她”的事这个问题上抉择。
——以及，在要不要让阿尔珐尔德遭遇风险这个问题上抉择。
心里的酸涩和疼痛感简直难以言说，她在犹豫间，就已经张了嘴，唇边泻出了短短的字句：“松田君的……”
松田夜助沉默地看着她，并不说话。
战刃骸几乎在颤抖着。
啊啊……她刚才……是想要……
但是……
只有那件事不行啊，只有让那个人遭到危险这件事……
但是，那一边又是我最喜欢的、我为其付出一切都心甘情愿的妹妹……
怎么……我……
“妈妈……”她用掩饰不住颤抖的声音，说出了这个词。
松田夜助的脸色，终于微微变了。
她知道，她大概再也无法回头了。
“是……”战刃骸几乎掩饰不住哽咽的声音。
再也，无法回头了。
我……选择了……那个人吗……
原来我……那么想要选择那个人……
那个人，比盾子还要重要吗？
那个人……值得我去这样做吗……
值得的吧，一定是值得的，因为那个人……我……对那个人……
“盾子……”她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声音这样泻出喉咙。说出了那个名字，已经……她咬紧牙关，说出了最后几个字：“逼疯的……”
对，没错……
松田夜助的妈妈，是江之岛盾子逼疯的。
过了很久，松田夜助的声音才响了起来：“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冷淡，但是仔细听的话，还是能够听出他的声音中藏着微微的颤抖：“我知道了。”他重复了一遍：“我……会如约毁掉照片。”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战刃骸在原地站了良久，觉得自己的脚都在颤抖。
啊……看她都做了什么……
我……把那件事……说出去了……
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了……
为了那个人，为了她……把盾子给……
她不敢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脸，绝望地想道——
——出卖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三十八、交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