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星期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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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青迹睡眼朦胧的醒来。
昨天在网上给三青选了春夏秋冬各款式的一大堆衣服。让翻译的工作有了着落，接了几篇文章。剪辑录像之余，还试了试新买的板子。忙得不可开交。
晚上和三青商量半天，还是拗不过他，买新床的念头被打散。而自己本来和三青各睡一边好好的，忽然三青滚过来，吓她一跳。于是三青睡熟了，她却没睡好。
“我要去上学，你……”
知道三青肯定听得见，洗漱好后青迹背着包问道。
“契约消耗太大了，我最近都会通过睡觉休息，你去吧，不用担心我。”懒懒的睁开眸子，湿润的墨绿色朦胧一片，好像远山的雾。“放学我去接你。”
“嗯，那我先走了，备用钥匙在桌子上，要出去记得带。”
没听到最后一句，青迹就心情极好地出门了。
没遇到不二，青迹心情更加明快，看着车窗外似火燃烧着的朝阳露出笑容。今天一定会是美好的一天吧。
第一节课是永川老师的国文课，这无疑是青迹最头疼的科目，她的日语不差，可是不代表她国文就能过关。就像所有中国人都会说中国话，但绝不是所有中国人都可以学好语文。
“好，这个问题，就请泊川同学来回答吧。”永川老师笑得极有亲和力。
绯句……
视死如归，青迹站起来回答了，答案自然是错误的。
永川老师没有生气，这也是她受学生尊敬爱戴的原因之一了。她点头示意青迹坐下，开口道：“泊川同学的国文不是很好呢，下课后来办公室一趟吧。”
磨人的上课时间过去，青迹一个人走向三年组的老师办公室。远远地，就能看到半开的门里和永川老师说话的手冢板直的身影。
不论什么时候，都好像很自律呢……
扣了扣门板，青迹喊了声报告，永川老师转头过来示意她进去她才迈开步。手冢拿着写得整整齐齐的记录，不着痕迹的向边上退开青迹的位置。
“泊川同学，别担心，我并不是要指责你。”
“嗯”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国文不好有一个原因就是阅读量小，平时多看一些课外的书籍吧。另外，在绯句方面，手冢同学的理解还是不错。我询问了他的意见，他答应每天中午可以抽一些时间来指教你，你呢？”
“真是麻烦了，不过手冢同学真的没关系吗？”快拒绝吧，快拒绝吧，快拒绝吧……
然后手冢推了推眼镜，淡定的点点头。
这是选择吗，这只是被告知了而已吧。青迹海带泪的腹诽着。
“那事情就这样了。你和手冢同学下去交流吧，老师还有事，有什么问题可以再来找我。”不愧是以敬业出名的永川老师，几句话解决了青迹后就开始检查作业了。
青迹回到座位上时，心里还郁结着。对着熟悉又陌生的文字，青迹长叹了口气。
数学课青迹放松很多，心里还是在想着手冢与国文的事情。学习一门外语并不算难，可是，要想做到和母语一般的流利自如，需要的就是时间，恰好，青迹没有。
就好像一个英国人来填宋词，总也不能体现那些意境一样。青迹就是如此。说起交流，因为动漫这个爱好，她和日本这边接触很多，没问题。若是说起文艺创作，那是惨不忍睹的。
课上到一半，老师唾沫横飞，学生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天色一变，阴云密布起来。光线一下有些昏暗，蔚蓝天空被沉重的铅灰覆盖，教室天花板上的节能灯透出的光也格外惨白。
很快，传来了细密的雨声。
玻璃窗被关紧，雨声隔着玻璃板，顺着上面透明的水珠传过来。高大的银杏树树叶被雨狠狠砸低，即刻又抬起了头。远处的楼房模模糊糊，在雨水里化成一片，纠缠不清。
糟糕的天气，糟糕的心情。
虽然背了范老先生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可青迹始终是做不到那份寡然。天气好谁不开心呢？这是青迹安慰自己的话。
这喜怒无常的夏天啊……
一切还未开始，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幸村的病刚刚检查出来，手术在明年。手冢的左手还很强健，后来也会坏掉。越前现在应该还在美国，挑战猥琐大叔。不二和弟弟相安无事，不冷不淡根本想不到爆发时的激动……
他们还在向他们的轨迹前行，她呢
【泊栗啊，有什么可以做的任务么，简单点的。】
【对象：手冢国光事件：国文辅导时间：本月上学日中午备注：完成情况将与实际表现结合，以限定奖品等级。】
【我……】
【你现在触发的任务实在少，建议你呢，多去外边转转，这里可不止这群打网球的小子】
【多谢指点，泊栗你意外地有用啊】
【……】
数学老师重重的拍了几下讲桌，将学生从雨幕中唤回来。
美妙的下课铃响起时，青迹其实已经睡着了，听到这铃响，脑袋就直往桌上掉，还好有手铺着，没出什么事故。
雨越下越大，外面已经嘈杂一片。有人开了点小窗透气，冲进来一大股湿润的水汽，雨声霎时清晰起来，杂碎沉闷。
青迹倒是睡得还不错，几分钟也做了梦。
梦里也是这样的雨，密密匝匝，乌云昏暗沉重。
浓密的水汽窜进鼻尖，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被水珠冲散的鱼腥般咸腻血味。青迹坐在砖砌的露天院子里，窄小屋檐下，她呆立着。
雨雾朦胧，除了黑色瓦片叠成的屋檐，青迹的视野里一无所获。远山的青黛淡得似江南水乡的山水画片，一笔一划，在水里浸润开。
这里不是温婉的南泽水乡，这里只是青迹的老家，一个被群山围拢的贫瘠山村。
那年她离开这的时候，也是这般的骤雨呢。
水亮的梯田美丽不可捉摸，裸露着，敞开着，将身体与天降之水相融，仅留下淡淡的涟漪，一圈圈的散开。
风却是极平顺的，所以那雨不歪不斜，直直的就落了下来。
打在身上怪痛的。青迹走出庇护，雨水毫无遮拦的砸在她的身体每一处。薄T恤很快被打湿，粘哒哒的贴着皮肤，异常讨厌。她却没有动弹，墨色的眸子定定的望着远空厚重的乌云。
血腥味愈发清晰了，咸湿的潮气间，格外突兀，又奇妙的和谐。
……
上课铃响了，青迹睡眼朦胧，不情愿的撑起身子拿书。
奇怪，好像做了老家的梦，错觉吧……
浑浑噩噩到了中午，雨还在下，但是雨势已经小了很多。
而该来的还是躲不过……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