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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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皇上提前处死了皇后母子，夏乂除了奇怪外并没有其他多余的感情。而夏巍当然是震惊中包含了太多的伤心欲绝。
皇帝的绝情并没有给这个朝政带来多大的影响，宁氏和“夏涟”的尸体被运出了皇城，除了皇帝本人，估计没有人知道他们被葬在了哪里。
皇帝因为皇后母子的事情心力交瘁，加上上次动怒导致身体受损，身子便大不如从前，即使威武依旧的龙袍 ，也遮不住他由内而外的憔悴衰竭。
太子被废，自从皇帝下旨有意在夏巍夏乂二人中选择一人继任皇位，这朝堂之上党派之分便愈加明显起来。李氏母家多人为官，且李氏兄长执掌夏国丞相一职，门下学生众多，在朝堂上做官的也不少，所以，大皇子一派，多数是当朝文官。
而夏乂，虽然他的母妃早逝，没有可用来依仗的外戚势力，但是，凭借着他在边疆征战多年，又拥有夏国的一半虎符，当朝武将凡是有所为者，或是想要建功立业者，无不尊崇听命与他。所以，当今朝堂上的形式，文武对立，大皇子和二皇子各占一方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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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之事大约已经平静了下来，等夏乂再去看青夜时，已经到了正月里的最后一个节日。说起来，今年的这个春节对于整个皇族的人来说，都丝毫没有喜庆的氛围。
但是对于百姓来说，皇后的位子让谁来做，或者是皇上让谁来当，和他们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只要不会影响到他们安乐的生活就行了。
有下人告诉夏乂说，今晚安阳城内有一年一度的元宵灯会，夏乂听见的第一个反应便是将青夜带上一起去看，所幸青夜没有怎么拒绝，二人稍稍准备了下，便驾着马车出了门。
正月里的雪下到初八那天就已经停了，所以这个时候出门，再也不会向上次那样处处见到的都是积雪。等到了街区，人渐渐多了起来，夏乂便和青夜一齐下了马车改为步行。
这不是青夜第一次逛夜市，但却是夏乂第一次逛安阳的夜市，更何况是一年才有一次的灯会。因为他们来的比较早，街上的各种花灯还没有支起来，不过倒有不少摊贩在马路两旁占了位子，卖得东西五花八门，小儿的玩具有之，姑娘家用的脂粉有之，更有甚者，就连一些闺房用具，也有堂而皇之摆出来卖的。
二人晚上本来就没有吃多少东西，一路走下来便渐渐觉得饿了。夏乂看见不远处搭着一个茅草棚子，棚子下面有一对老夫妻在围着几个锅炉忙活着，夏乂见那锅炉上热气腾腾，老远便能闻见一阵香味，便拉着青夜，直接奔向那草棚处。
摆摊的老夫妻很是和蔼，看见夏乂青夜二人过来，便急急忙忙倒了茶水。青夜原本一肚子的气，被夏乂拖来这里更是恼火，但见倒茶的老婆婆笑得起皱的脸，心中怒意不知怎的就消减了大半。
夏乂并不在乎青夜现在的心情怎样，见那老儿依旧在向大锅里加东西，便问道：“老丈，请问你这里是煮的什么？”
那老婆却先笑答道：“这位公子不知道吗？今天是元宵节，这里煮的自然是元宵了。”
夏乂大方摇头，解释道：“我自小在塞外，对安阳城里的这些还真不清楚，今天我和朋友在您这里吃这元宵，老婆婆，您刚好给我们说说这元宵灯会。”
“难道西北一带都没有这样的节目吗？”
这回问话的倒是青夜，夏乂有些诧异地望向青夜，青夜被他看的有些窘迫，咳嗽了声将脸转了过去。
那老婆婆也觉得奇怪，问道：“这中原各国，不都是有元宵节的吗？”
夏乂点头笑了笑，为他们解释道：“西北一带天气恶劣，而且与安阳这一带地理差异很大，在风俗习惯上有着很大的区别。就拿这花灯来说，制作花灯需要竹子，而边疆不产竹子，就连那糊上去的纸，原材料也很少。西北一带树木稀少，那里的人民不会浪费木材去做这些只能看不能吃的东西。”
夏乂说的简单，是以二人很快就明白了，青夜倒没什么，只是那老婆婆一直叹道可惜。
“元宵节嘛，哪能没有花灯啊。咱这安阳城内刚好有一条西母河，那些年轻的小伙子和姑娘们，都喜欢在那河上放花灯，这原本是他们在乞巧节做的事，但是现在啊，连这元宵节也要放咯。”
那老婆婆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是笑眯了眼的，青夜知道这个中原由，自然没有多说，倒是夏乂不太明白，向那个老婆婆问原因。
老婆婆道：“中元节放灯，那是纪念亡灵，但是乞巧节和元宵节则不同，那是年轻人用来祈求姻缘的，都说啊，如果谁的灯能漂得最远最顺，那么那个人的姻缘便也能走的长久，走的顺利。”
若是换做以前，夏乂对这些一定是嗤之以鼻的，但如今身边有青夜，再加上难得逛一次元宵灯会，他倒是有点跃跃欲试了。
那边老公公已经将煮好的元宵端了上来，老婆婆在一旁说：“这些元宵啊，有芝麻馅和红豆泥馅的，方才我家老头子还在一个元宵里放了花生，你们两谁能吃到，就会交好运啦。”
那老婆婆说完便过去招呼其他的客人，夏乂望着眼前一个个有白又软又圆不溜秋的东西，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下口，拿了竹筷一夹，因为没有控制好力道，里面的芝麻馅都流了出来。夏乂将那破掉的元宵丢在一边，想要去夹另一个，却没想还没有送入口中，那元宵就从筷子上划了下来掉在了桌子上。
夏乂皱着眉望着飘在汤水上的芝麻有些犯难，一旁的青夜却一不小心笑出了声。本来夏乂在他的印象里一直高傲跋扈，却不碗一晚小小的汤圆就让他出尽了洋相。
虽然是看见青夜露出了难见的笑容，夏乂还是觉得心中憋屈的慌，拿余光偷偷瞄向其他桌上的食客，将他们都是用瓷勺和筷子并着用，也逐渐学会了。入口的糯米碾的很细，香懦又有嚼头，而那芝麻馅儿香味浓郁，着实是一道美味。
吃了几个，夏乂突然想起刚才老婆婆说的花生馅，自己吃了几个都没吃着，便问一直低头沉默吃东西的青夜，问：“你吃到花生了吗？”
青夜刚刚将一个元宵递到嘴里，听他这样问，略略一呆，便将筷子伸进嘴里，下一秒，便夹出个花生来。
“噗……”青夜的一番动作看在夏乂眼中不觉好笑，青夜白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吃东西。
正吃得尽兴，街头突然涌进来一群人，人群吵嚷喧嚣，他们这边还有不少人向那边聚集。夏乂不解，想要问旁边的人出了什么事，一边的青夜却淡淡道：“估计是舞龙的队伍来了。”
夏乂挑眉望着他，一是惊异与今天晚上青夜难得的表现，二是想去看看民间舞龙是什么样的。他小时候曾在宫里看到过舞龙，但是因为是皇家邀请来的，那条龙华丽异常，甚至有些庸俗了，而那些舞龙的人也单纯喜欢耍些花架子，所以并没有什么看头。而之前他在西北，倒看过有的村寨里会在重大节日里舞龙，不过那是板凳龙，与安阳的又有很大的差别。
街头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响，挡在前头的人纷纷散到两边为舞龙的人让出道来。待挡路的人散尽，便看见一个身穿黄色段褂的男人手持龙珠跳跃而来。那黄色的龙珠随着领头人的动作上下舞动着，龙珠内的灯火也在闪烁。待领头人走出，自人群中渐渐显现出一个龙头来，那龙头追逐着龙珠，渐渐带领着整个队伍的出现，队伍两边的人不停地吹吹打打，那条长龙便随着那乐声舞弄起来，左耸右伏，九曲十回，时缓时急，蜿蜒翻腾，看得四周的人连连叫好。
这一幕真让夏乂看呆了，这明明是头假龙，却像是被他们舞活了般。兴奋之余夏乂悄悄望了眼青夜，见他依旧盯着那支队伍，眼中惊异之色毫不掩饰，心想看来青夜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精彩的表演。
看到兴头上，夏乂索性拉了青夜混到人群之中，那舞龙的队伍走过，随之而来的是十来个举着花灯的小伙，那些个花灯造型各异，但却无一不精美细致，看的夏乂啧啧称奇。
舞灯的过去后，众人都渐渐散开了，原来这时灯会才刚刚开始。夏乂拉着青夜随着人流往西边走，果然见到方才还空着的地方现在已经摆满了卖花灯的摊子。
西母河的两岸这时也已经围满了人，夏乂和青夜从桥上走过，恰好看见桥头有卖花灯的，倒不是什么特别的花样，大多数都是荷花灯，粉嫩的灯罩里一点昏黄，偶尔动一动，那烛火便左右摆动起来，倒是格外好看。
夏乂站在摊子前的一小会，便有好几个姑娘少年来买了灯，夏乂追随者他们的身影，看见他们一个个走到岸边，小心翼翼地将花灯放到水中，然后将花灯推远，随即闭目祈祷，那种神态，虔诚地好像是在做一件最伟大的事情。
夏乂不由想起方才那卖元宵的老婆婆说的话，心中一动，便问身边的青夜：“你可要放灯？”
青夜诧异地望了他一眼，夏乂冲着他邪肆地一笑：“我可要放灯，祈求上天让你永远待在我的身边。”
青夜懒得理他，夏乂说完便向那卖灯的人要了两个，将其中一个递给青夜后，便率先往河边走去。
青夜望着手中亮亮的灯盏，不知为什么突然愣住了，从上往下恰好能看见灯罩下的蜡烛，火苗逐渐往下，灯座上也逐渐积起一层晶莹的泪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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