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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后山再遇 你才爷们, ...
引子:
简洁古朴的院落,曲廊环绕亭院,缀以花木石峰,从曲廊空窗望去这院落俨然已成一幅意蕴丰富的画。一大片的梅花树与天相接,更显这院落的脱俗之美感。她踮脚一跃至屋顶,眼神涣散而无光。她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是漠然俯视这梅花海,还是拔剑毁了眼前一切。
白里透粉的梅花树下,一男子慵懒的倚树而站,默默不语,他身着一身不起眼的紫,本是一头的散发被一根紫色发带箍的一丝不紊,寒风扫过,他长袍的下摆从腰间半剥离,飞起来就像蝴蝶的翅膀,优雅夺目。在她与他对视那一刻,他于她莞尔一笑。
那个笑,璀璨夺目。太耀眼。她想靠近一点,一点点,看仔细些。
于是,她运轻功至那一身紫衣前。紫衣男子笑着轻启唇唤她的名字,她微楞了一下,身子却不容大脑反应,剑出鞘就往前面刺过去,直直插入他的心脏。
血溅至她白色的衣袍,应是触目惊心,她却没有任何表情,毫不在意作态,松开了握剑柄的手。紫衣错愕了一会,便恢复至笑意满面,他朝她笑的如白梅盛开,像从未有剑伤着他。他握住剑刃的手已溢满了鲜血,可他不能让剑再深一分。
她赛雪欺霜的站于紫衣男子身前。一阵风吹过,梅花徐徐飘落漫天,遮盖住他们对望的视线。
正文
1.
尖锐的叫声,脑袋的疼痛个个来的汹涌澎湃,真是令我好好睡个觉都不能够啊。
再次努力睁开眼睛,见身前不少统一的黑鞋子停在不远处。一个素衣女子不停的用她纤细的胳膊摇我,边摇边哭的可怜巴巴。只有她在哭,其他人围着我看热闹,皆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想来定是我嗜睡的习性延伸到练武了,明是上一秒还拿着剑信誓旦旦要让这群人看我怎么击败师姐,下一秒我竟晕睡过去,失去神智不说,还做了些个怪梦。这突发事件也可谓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了。两天前我被罚蹲马步还不是以马步这种奇形怪状的姿势睡个彻底。再发展下去,我怕是过两天即便是嚼着我梦寐以求的五花肉,我也能嚼两口没咽下去就睡死过去。想至此,为了要把那口五花肉吞下去,我真是要掏空我的金库,好好找一位大夫治一治我这嗜睡的毛病。
是看我醒了,一个声音冷嘲热讽的拉着那个啜泣的女孩子道。“妙妙,这种人没什么好同情的。方才师姐不过轻轻推了她一下,瞧她弱不禁风的样子。”那个人说完,另一人似是嫌说我说的不够本,应和道。
“就是,打不过师姐就装死惹大家同情,谢飞燕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谢飞燕,你不要以为你有师父撑腰就了不得了,你又不是师父的女儿,我们的三娘师姐胜你百倍千倍,你若见着她,你真羞愧至死也不为过。”
我躺在地上听她们站着说这些个刻薄的话,倏忽觉得心里有点搁着慌。
几近饷午,我早饭已被周公拉着在枕上耽误过去,午饭眼看又要被这群人的闲言碎语耽搁,这便是我大脑能原谅肚子也不能原谅的事吧。
我脾气一上来,欲起身跟她们拼命比一比剑术,却被旁边的苏妙按住了手。说起柔柔弱弱的苏妙,她算是我在峨眉山的唯一一位同盟友人,因她也常年被师姐们排挤,便同我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渊源是想解也解不开了。
她啜泣着在我耳边低喃道。“你若…若再顶撞师姐怕是我们连明日的饭粒也见不着。”
我想着她说的不无道理,我没午饭吃也罢,想是连累着她,我良心就不太安宁了。
且不说饭粒问题,即便我站起来冲着她们挥一挥剑,是横着挥竖着挥也敌不过师姐们精湛的剑法的,想必连苏妙的剑法都比我有个模样。
记得一气[1]前被师父带上峨眉交给大师姐,那是我有记忆以来初次在众多人面前展露,本想耍个漂亮的剑花让师父对我刮目相看的。剑柄握在掌中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可想像模像样刺出一剑时,手腕在转动霎时失了力气,剑倘然落地。周围刺耳的哄笑声、师父失望的眼神,我于今难忘。我想应是从那日起,我在众师姐们心目中的地位连山下街口卖猪肉的都不如。
可事实就是如此,我连个剑都拿不稳,我凭什么让师姐们对我好言好语。每日每日师姐教着一样的招式,我又是凭什么总是不会呢。我天资不够吗,可剑柄握在掌中那种熟悉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掌中的老茧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我是个武者。
失去记忆之前,我定是个武功高强的侠客,遭仇家陷害从而丧失武功。
这是我为我眼下连剑都握不稳的现象找的一个心灵慰藉。若是有一天,有个人跑过来跟我说,谢飞燕你以前就是个铸剑的,我想我会立刻抱着他从峨眉山顶上跳下去。
想至此,我灰心闭了闭眼睛,躺直不起。任苏妙怎么叫我怎么拽我,我就赖在武道场的中央。
反正我打不过你们,还不让我耍赖睡觉,真是全然没有道理的。想着,便不顾耳边嘈杂的尖声唏嘘,专心琢磨起我这两天做的各种稀奇古怪的梦。杀紫衣男子的梦境已反复一候[2]了,余下二候皆在反复我怎么杀一青衣女子。以我如今的武功看来要杀一只鸡都得花上一天的功夫,更不用说轻功跳来跳去杀人玩。不过这些梦至少让我对我失去记忆前不是铸剑师父这一说增了一些底气,我甚是欣慰。
直至苏妙甜腻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也没想起紫衣男子长的是什么模样,是同隔壁青城派的大师兄一样俊俏还是跟整日替我们煮饭烧菜的大娘他儿子一样惹人嫌弃。在梦里,皆是没有区别的。
“飞燕,人都走光了。你再不起来,误了饭点,我们又跟往日一样要饿肚子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师姐们似见我这般恬不知耻,便也不再理睬我,拂袖而去作散场抢饭去也。
我起身睁眼盯着苏妙那张满是泪痕的俏脸思虑了好一会,略有尴尬的抓着后脑勺道。
“好妙妙,你先去吧,我身子不大舒服,想回去歇一歇,就不吃饭了。”我精神抖擞的蹦跶起身,又觉这跟‘身子不大舒服’这一项略有不符,便弯着腰支着脑袋扶着太阳穴,俨然戏本子里林妹妹的模子。
苏妙对我利索的翻了两个白眼,撅着小嘴跺着脚,摔门而走。
虽说我去后山会歌先生胡大哥的举动十分对不起对我满是关怀的苏妙,但放着烤熟的兔子肉不吃陪苏妙去受师姐们的排挤吃着青菜萝卜,这是全然没有逻辑的。对不起苏妙是小,对的起我五脏庙才是人间真理。
峨眉后山于我们峨眉弟子是禁地,师父还派了几位师姐的轮班看守着通往后山的小后门。
我也不大清楚二候前的黄昏我是怎么在两位师姐震惊的目光中翻墙去的后山,约莫是那日被饿了整天,发了慌,脑子里满是烤熟了的野鸡活蹦乱跳向我招手。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我急了怎么就不会翻墙呢。当然,隔天被师父叫去祠堂罚跪挨骂自是后话。
现时,我隔着墙在近两位师姐看守的后门,掸了掸衣襟,从口袋里掏出前两天于大师姐身上顺来的腰牌,撇嘴笑的得瑟。
苏妙一直觉的我文不成武不就压根没个擅长。是我没敢告诉她我擅长的是神不知鬼不觉在别人身上拿东西。毕竟小偷小摸也不是什么能拿出手值得表彰的特长。
瞥了几眼,看守后门的两师姐是我不怎么接触的,似是排的上辈分的那几位中武功最佳的。
我丝毫不怀疑那是师父专门为我而设的出门关卡,我咽了咽口水,踯躅了一会,为了香喷喷的兔子肉,终是故作镇定的走到师姐面前,亮了腰牌,道我是替大师姐下山采购胭脂的。
谁知这两位师姐心神并不在意我是采购胭脂的还是采购兔子肉的,心不在焉的替我开了门,急不可捺的继续被我打断的话题。
“道当时柴胡中了白莲教的毒,离歌笑算准了他们会以解药相逼,早派遣千面戏子贺小梅去拿回解药了。白莲教没了依仗,自是树倒猢狲散。白莲教教主最后被我们三娘师姐一剑毙命,都不带溅血的。”
“我听武当派的人说,白莲教是朝廷和几大门派的心腹大患,几年都未做到,一枝梅出马竟成了。”
“也不看看我们三娘师姐是师出哪个门派的,我前天同青城派老五说,羡煞死他了。他说等我们三娘师姐回峨眉了,定要告诉他,他好一览芳容。”
“可别一览芳容了。听说啊,一枝梅除白莲教虽是威风,可代价是死了人的,具体是谁我也不大清楚。但离大侠和我们三娘师姐负了伤是真真的,你没看我们师父这半月来愁容满面的样子。”
我走了很远,耳边依稀能听到师姐们的谈话。明明一枝梅同我八竿子打不着北,顶多每日听苏妙道贺小梅君子如玉道离歌笑神机妙算。但当师姐说‘死了人’那处,我心里竟难受的紧,胃液不停在翻滚连同着大气喘不过,我只好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歇息。
这算是感同身受?我纳闷的扯开衣领,狠狠的换了两口气,眯着眼看太阳释放它最后的光彩。
忆起二候前初次坐在这片草地上,抹着眼泪看夕阳西下,跟眼下映在我眼前的景象一模一样。燃烧着的晚霞渐渐暗下,暮色四合,大地一片混沌,四周的群山呈现出青黛色的轮廓,好不惊艳。愈惊艳愈害怕。
害怕什么呢。害怕我昨日没有记忆,明日便会没有视觉听觉。
这种感觉好比把我扔在汪洋大海中,我溺了水,快淹死了,但没人来救我。无垢师太是我的浮木,只有抓住她我才能活命,即便身边唾弃的声音多到我无法负荷,我也只能呆在浮木身边喘气。
溺水的感觉同看夕阳落山的感觉如出一辙。绝望侵蚀了全身。
鼻头一酸,眼泪又撒不住了,同二候前翻墙出来后一样,把头埋在袖子里,不管不顾的大哭起来。
“唉哟,又哭,小娘子你这般爱哭就不爷们了啊。”
一个粗犷且熟悉声音落入我耳中,我不自觉瘪嘴回应,道“你才爷们,你全家都爷们。”
约莫是我哭的太专注,压根没注意到这个大活人早已站在我跟前,兴致勃勃的观看我哭鼻子的全过程。
等抬起头来,袖子上已经湿了一片,眼前停了一双脏兮兮破旧不堪的靴子,我的心脏莫名开始不规律跳动起来,可等完全看清楚了面前的人,失望透顶。
不是抱着酒壶豪情满怀的歌先生,是整日在泥土里打滚粗枝大叶还爱调侃我的胡大哥。论起,我并不想喊他‘大哥’这种客客气气的称呼,可对于二候前在十里亭偶遇的这两位侠客,他们只道于我姓氏,并未告知我名,我只能颤颤乎乎的这么唤着。
我哭红着眼,忿忿的瞪着他,不说话。
胡大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叼着一根草,毫无优雅可言的侧躺下来。他那张脸如刀刻出来刚棱冷硬,这是一张完全北方的脸,豪爽不拘小节,似是浑身蓄满爆发力,总爱动个不停。
‘大块头,今个就炖红烧肉吧,再吃糖醋鱼,我就快该泡醋缸了。’
这么一句话在我脑海里须臾跳跃了下,闹腾着我脑袋瓜子疼了一会。我想努力分辨出那是谁的声音,可拍了半天脑袋,愣是没想出。
我哑着嗓子,昂着头冲他道。“大块头,歌先生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2] 在古代中国没有礼拜概念,只有问候概念。所谓问候的候是一个时间概念,在古代中国,五日为一候,三候为一气,二气为一节。一节就是一个月。所以一年有二十四个气节。人与人之间一日不见,变化不大。五日不见,变化有可能出现了,所以要问一下、关心一下。称之为问候。
自是中篇文,只是我的中篇一直有向长篇发展的趋势,长篇一直有向坑的发展方式前进,最后变成什么样我真心母鸡。作者太随意,你们也随意。唔,你们催文催的勤快也可加速我更文的信心。【真是太有道理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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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后山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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