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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当我拿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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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拿着手镯找到文曲哥哥时,天已经黑了。
文曲哥哥坐在屋脊上,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我跳到屋顶的时候他转过头来看我,问:“房间打扫好了?”
“恩......”我有气无力地凑到他身边坐下,“你知道姐姐......恩?”
文曲哥哥没有出声,目光放的很远。
文曲哥哥喜欢姐姐,我一直都知道,也一直以为终有那么一天,这两只会在一起。谁知......
“锦城......”
“唔?”
“三界约定互不干扰,锦铭跟......那个人,不可能在一起的。”
“......”
“可是锦铭她太犟......”
“那就告诉她啊,凭你们几千年的交情,她不会置若罔闻的。”
文曲哥哥牵牵嘴角,站起来在我面前转了个圈,小脸粉嫩的几乎要滴出水来:“凭我现在这副样子?呵,她连我的神貌都不曾多看一眼。”
我刚想告诉他他现在的样子比天上那副有吸引力多了,他已经清风一样从屋顶跃下,走得不见人影了。
关于锟铻的事,还是没来得及说......
我低下头,手镯在夜空中泛着朦胧柔光。想了想,还是把它套在腕上。
有什么意义呢?
我望天,月朗星疏,微风偶起。
没意义的啊,不同种界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花锦城,别傻了,刮仙骨可是很疼的啊......
我学着文曲哥哥的样子,坐在屋脊上把自己团起来。
微风从裸露的肌肤上拂过,很舒服。
模模糊糊的总感觉有人在看我,睁开朦胧的睡眼,看到坐在对面往膝盖上吹起的人。
是谢柯。
他脸上有几道细小的刮伤,赤着脚,裤子卷到膝盖以上,头发也散了,被夜风吹得飘飘扬扬,目光楚楚地看着我,整个人在月光照耀下似乎都发着光......
我一惊,从屋脊上跳下来:“你被劫色了?哪个禽兽连你也不放过?”
谢柯并不似以往一样炸毛,只是用一种温柔而忧伤的目光看着我:“锦城,你喜欢我吗?”
我如遭雷击。
一千年前刚学会驾云的我曾在广寒宫后院温习法术,结果天上飞过一群火烧屁股似的仙人,硬是将我不稳的云头挤走了。
于是,就到了斩仙台......
斩仙台是专门为爱上不同种类的他类的仙人准备的邢台,凡上此台的仙人,若熬不过剔去七七四十九根仙骨的疼痛,就会被天雷打成淤泥,送去西王母的百花园做花泥。
这天要处决的,是一个颇有艳名的仙人。我幼时曾经因为他一个男儿长得比我姐还漂亮咬了他一口。现在这个仙人美貌依旧,咬牙忍着剔骨之痛。
然而忍了那么久,终是在最后一根仙骨剔出时哼了一声,被天雷击成飞灰了——那一片晶莹闪烁的灰在空中幻化出一派青山绿水,其中绝壁弹琴之人的身影尤其深刻。
那是爱到铭记骨血里的印记。
我自此知道,仙是只能跟仙一道的,如若不然,则生不如死......
谢柯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在书房看到你独自坐在屋顶上,就焦急着想过来,谁知路上摔了两跤......可是一看到你,就怎么都不觉委屈,一颗心只剩欢喜了......锦城,你喜欢我吗?”
我无言,盯着他膝盖上脱皮的地方发呆。
若没有选如此一副皮囊,我倒可以骗自己他是贪图美色。可是现在,我该怎么拒绝他呢?我,敢承受剔骨之痛吗?
“其实我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助你称帝,也许你会觉得我疯了,但这是事实。你要称帝,就绝不能对我逾越半步。”我跳下屋顶想走,谢柯仍在身后追问:“锦城,你喜欢我吗?”
我脚步不停,任由晚风将答案吹进人心:“不喜欢。”
身后顿时没声了。
是真的,不喜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