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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神风 凡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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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间的集市果真热闹,不似冥界,随处可见的只有鬼魂。我好奇的东看看,西摸摸。“客官,买一个面具吧。”看我把玩着面具,小贩热情地说。
“这些面具倒是新奇,多少钱一个?”我看着手中的面具。“三文钱一个。”我拿出一锭碎银子递给他,随手拿了个面具。正准备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兄台,我们是否在哪见过?”
我回过头,只见上次在客栈见到的妖怪站在我的身后,笑盈盈的说。
“上次在悦来客栈,在下与兄台有一面之缘。”我微笑着说。“在下龙尘,不知阁下如何称呼?”他抱了抱拳。“在下夜逸。”我摇着折扇回礼道。
“夜兄这是要去哪?”他笑着问道。“在下只是四处逛逛,看看这云州的风景,也说不上去哪,龙兄要去哪?”我淡笑着问。
“既然如此,那在下可否与夜兄同行?”龙尘问道。“如果龙兄不嫌弃,在下倒是求之不得。”与其放任此妖游走惹是非,不如让他陪在身边算了。“只有夜兄嫌弃在下,哪有在下嫌弃夜兄之理。”他微微笑道。
龙尘虽是妖,但学识却渊博,和他交谈,有如清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所以在与他结伴而行的同时,我已将他视为朋友。
“龙兄,今日便逛到这里,在下还有急事,要先行离开了。”我抬头看了看,已经将近中午了,还是赶回何府查明那女子的来历吧。
“如此,真是可惜,夜兄既有要事在身,那我们就下次再约,不知夜兄如今住在何处?”他颇为惋惜的开口说。
“在下如今暂住在何府。”我摇着折扇说。“哦?可是云州首富何云飞家?夜兄是他们家的远房亲戚?”他有些好奇的望了望我。
“在下并不是他们家的亲戚,只是在何府捉妖罢了。”我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听到“捉妖”二字,他的脸色一变,又马上恢复了平静:“何兄原来是捉妖师,可是夜兄又是否知道,这要也分好坏?”“在下当然知道,所以在下交友,只凭感觉,不管别的。不然,在下怎会与龙兄成为朋友呢?”我笑着看了看他。
他与我直视良久,才大笑着说:“在下以为自己骗过了夜兄,没想到却是被夜兄骗了。”我笑着说:“并非在下欺骗龙兄,龙兄也未欺骗在下,我们本就没说自己是什么身份。”
“哈哈,在下欣赏夜兄的个性,你这个朋友,我龙尘交定了。”他大笑着拍了拍我的肩。
正当我们交谈正欢时,我忽然感觉到一到冷冷的目光。我循着目光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长袍的男子,面色晶莹如玉,唇红齿白,一双眼睛犹如浩瀚的星空般深邃,好像能看透人心,如瀑的青丝在风中飞扬,竟有几分眼熟。
莫不是我的朋友?但对上那眸子中浓浓的嘲讽与不屑时,我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看他身上有隐隐的仙气,应该又是一个自诩正义的得道之人吧?
“夜兄,怎么了?”龙尘见我止步不前,也停下脚步问道。“只是有些累了。”我对他笑笑,再回头时,那男子已经不见了。
“原来如此,夜兄,前面就是何府了,在下就先告辞了。”龙尘笑着与我告别。“好,那我们下次见。”我微微欠了欠身。
走进何府,还没进门就已经听到了说话声。“哥哥!”眼尖的夜尘已经看到了我,从椅子上跑到我身边:“哥哥,你去哪里了?阿尘都找不到你。”
“哥哥去外面逛了逛,给你带了个面具。”我蹲下身,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将手中的面具递给了他。
夜尘虽是千年镜灵,却还是小孩心性。他接过面具,高兴的玩了起来。
“原来是夜兄回来了,在下正要为你引见我的朋友,神风。”何书轩嘴角噙笑。我站起身,牵着夜尘进屋:“若是如此,那在下倒要见一见。”我淡笑着,跟在何书轩的身后。
看到刚才那个男子坐在椅子上时,我的笑容有些僵硬,何书轩浑然不觉地说:“想来神风与蓬莱仙岛上的仙人学习仙术,与夜兄你同是修道之人,阿风,这就是我与你说过的救命恩人,夜逸。”
“在下只学过皮毛,怎么能与神兄相比。神兄,在下夜逸。”我努力的平复下自己的心情。神风只是抬头看了看我,淡淡的说:“神风。”
“夜兄,别见怪,阿风这个人就是这样,不喜见生人。”何书轩见我的笑容僵硬,于是解释道。
“无妨。”我拉着夜尘在椅子上坐下。“对了书轩,你刚才说有事问我,现在人都到齐了,你有什么事就问吧。”一直没有开口的何云飞问道。
“是这样的,父亲大人,昨日我与夜兄在院中遇上了那个女子,听她的口气似与父亲您相识。所以我特意画下这个画像,请父亲过目。”何书轩将画卷缓缓展开,昨晚那个红衣女子跃然纸上。
“何兄的画技真是传神,在下差点以为昨天的女子又出来了呢。”我注意到,何云飞和何夫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夜兄过奖了。”何书轩有些害羞的笑了笑。何云飞捧着画像,眼中含着泪水,过了良久,才喃喃的念出一个名字:“玉儿。”
“父亲,这玉儿又是谁?”何书轩看着何云飞脸上的相思之情,有些不解的问。“轩儿,你切不可直呼她的名讳!不过也难怪,毕竟她死的时候,你才一岁。”何云飞的脸上浮现怀念之情。
“父亲,你你说她是母亲?”何书轩的表情有些震惊。我心中的猜测得到印证,一户人家不由大夫人出面,却任二夫人耀武扬威,这大夫人不是不愿意露面,就是已经过世。可这亲生儿子病危,大夫人还不露面,就只可能是过世了。这是这大夫人为何要加害自己的亲生儿子呢?
“书轩,夜公子,你们昨日见到的真是玉儿吗?”何老爷打断了我的思绪。“正是,何兄的画工极好,画的很是神似。
“如此怪了,玉儿二十年前就死了,怎么如今还会留于人世呢?难道她还在恨我?”何云飞奇怪的问。
“何伯伯不如讲讲何伯母的死因,也许我们便能想到原因。”我正要说话,神风已经开了口。“神兄所言甚是,在下也这么认为。”我摇了摇折扇笑道。
何云飞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与伤心:“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那时书轩才刚一岁。玉儿向来身子弱,我又忙着做生意,所以府中的事物大多是由怜儿处理的。玉儿爱摆弄花草,轩儿倒是随了她的性,院中的那棵桃树,也是她嫁来我家时亲手种下的。
本来我们一家也是很幸福的,玉儿虽不爱走动,但女红和厨艺都是一流的,怜儿在管理府中事务的方面也很有天分。
可是这一切,都被我亲手摧毁了。那天我从外地回来,发现玉儿和一个男子拉拉扯扯,当时我年轻气盛,于是一气之下便一纸休书将玉儿休了,没想到……”何云飞说着便哭了出来。
“没想到何夫人竟因此想不开,所以上吊自尽了,是吗?”我摇了摇扇子接着说。何云飞痛苦的点了点头,望着庭中的桃花树说:“玉儿她,就是在那棵树上吊死的。”
“如此便不奇怪了,何伯母因为心存怨气,所以魂魄并未散去,还存留人间。”神风面色凝重的说道。
“还有一个问题,”我摇着折扇,“为什么二十年前,她没有出来作怪,二十年后,她却出来了?”
“也许是什么触动她醒来了?”神风猜测道。“不,不可能。”我否定道。
“怎么不可能?死于树下的冤魂,是离不开树荫的。所以伯母只能在书轩的梦中作怪,夜兄不是连这个都不知道吧?”神风看着我,有些不屑的冷笑一声。
我却笑着望他:“俗话说得好‘虎毒不食子’,何夫人恨的是何老爷,又怎么会对何兄下手?更何况,何夫人曾叫何兄,何云飞。”
“书轩,这是真的?”神风望向何书轩,何书轩点点头道:“的确如夜兄所言,母亲曾将我当做父亲。”
“这不应该,书轩和伯父虽然长得像,但是从外貌还是可以一眼看出来的。”神风沉思道。
“何夫人曾说,何兄今年才一岁,又将他当成何老爷。现在的何兄,不就是二十年前的何老爷吗?”我笑着望了望他。
“你的意思是,何伯母以为,现在是二十年前?”神风恍然大悟。“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在下的猜测应该不会错。”
“想要知道真相,不如今晚问一下伯母,不知夜兄可有这个胆子?”神风似笑非笑地望我。“有何不敢?在下奉陪就是。”我也笑着望着他,心里已经捅杀了他几千遍了。
“夜兄,如果害怕就回去吧,不必陪在下。”神风看着我,嘲讽地说。“神兄对我的敌意,很强烈啊。”我却淡笑着喝了口茶问。
“夜兄自己心中清楚,与妖孽为伍,难道是降妖师所为吗?”神风冷冷的看着我。“世间万物,皆有其存在的理由。人有好坏,妖也有。人若无情枉为人,妖若有情不为孽,神兄难道不知道?”
“你……”神风被我噎的无话可说,只好住了口。“哈哈哈哈,昨天没杀了你,今天你请帮手来了?”正当我们沉默的时候,上官玉儿的声音响起。
“姑娘,强留人世对你有什么好处?”我摇了摇扇子。“我昨日已经说过,只要杀了何云飞这个负心汉,我就去投胎。你又为何这么帮他呢?”上官玉儿冷冷的笑着。
“伯母,何伯父就算再不对,毕竟也是你的丈夫。”神风忽然开口说。“伯母?看你的年龄,我怎么能算你的伯母?”上官玉儿冷笑着问。
“伯母,我是书轩的朋友,现在已经是二十年后了。”神风还在劝说。“看来你也是何云飞请来的救兵吧,他就这么怕死?”上官玉儿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伯母……”神风还想说些什么,已经被上官玉儿的攻击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