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搬出唐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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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亮没有睡，喝完糖水就整理了东西去上班。凌锡锡起来的时候，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了。她想打电话给唐至安看看他回来没，结果手机没电。穿着男式睡衣，自然是出不了门，凌锡锡叹了口气，煎了两个荷包蛋窝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
“叮铃铃”，座机电话响起，凌锡锡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了。
“喂。”她咬了一口荷包蛋，含糊不清地说。
程亮听到她的声音似乎舒了一口气，“刚打你手机打不通，还以为你又害羞地跑了呢。”
“……害羞是什么？可以吃么？”
“可以吃的，等我有空了请你吃。”程亮轻轻笑了笑，“不跟你开玩笑了，我就是想问你穿多大的衣服，中午回去的时候给你带。”
“哦，你交过多少女朋友？”
“啊？怎么问这个……”
“我估计没有八个也有七个？”
程亮尴尬地咳了咳，“差不多吧，这和你穿多大的衣服有关吗？”
凌锡锡将整个荷包蛋都吞进了肚子里嘟囔道，“你交了这么多女朋友，连我穿多大的衣服都看不出来那么观察力确实有点差了。不过你要是想找个理由给我打电话的话就可以理解。”
“咳咳……”程亮心虚地差点连肺都咳了出来，这才继续说正事，“对了，我给你留了一张信用卡和一副钥匙在沙发桌上，你先用着。等明天上完庭我再托房产公司的朋友给你找个地方住，这段时间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先住我家吧。”
程亮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凌锡锡的回音，奇怪地唤了一声，“锡锡？”
“嗯，我有点事，先拜拜。”
忙音迫不及待地传来，程亮捧着话筒愣了一会，然后不自觉地低头浅笑。这个面儿薄的女人，不会是被他感动到了吧，连声音都颤了。
事实上，凌锡锡俯身去找沙发桌上的卡和钥匙时不小心打翻了剩下的那个荷包蛋。看着荷包蛋在白色的沙发上留下一片金黄色的油渍，凌锡锡当然声音一颤，顾不上感动了，连忙挂了电话去清理。
所以程亮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家的沙发被扒了皮，凌锡锡十分歉意地端了碗汤从厨房走出来，讨好地说，“我不小心弄脏了你的沙发，洗了晒在阳台上了。你先喝点汤。”
“哦，没事。”程亮眼光不自觉地往她屁股上瞥，将手里的衣服袋子递给凌锡锡后强作镇定地说，“那我再出去给你买点那个什么棉，咳咳，你有常用的牌子么？”
凌锡锡循着他的目光看下去一下子囧了，把汤碗狠狠塞到他手里，“你是不是懂太多了，我说的是把油渍弄到你沙发上。”
“……不好意思，职业习惯，总是得想到最坏情况。”程亮尴尬得俊脸通红，一头闷下去喝汤，恨不得把大碗扣在脸上。
凌锡锡看程亮不好意思地站在门口喝汤，倒是有些鸠占鹊巢的感觉，把他让进门，“你要不还是先进来吧？”程亮摇摇头，把碗还给她，“不了，我就是回来给你送衣服的，没时间吃饭，得走了。”刚迈出两步他又转回头不甘心地说，“给我留点晚上回来吃，别自己全吃了知道不？”
“看我心情吧。”凌锡锡笑着跟他挥挥手，看他进了电梯才把门关上。
程亮买的是一件米白色的无袖连衣裙，圆领，刚到膝盖的裙摆，款式简单正好合身。价格标签被细心地撕掉了，凌锡锡看了看牌子，Scofield，她以前也买过这家的衣服，简单大方适合上班穿，这样的一条裙子大概一千多，对月薪好几万上个堂另算的大律师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但是贵在合适。
凌锡锡将自己没怎么动过的饭菜装好放进冰箱，看了看，最后还是没拿信用卡和钥匙，关紧了门离开程亮家。
她想，她以后一定不会混得这么惨了，不会身边没钱，不会再被捡过来。所以钥匙用不上，信用卡也不会用上。
回到唐家大门口，凌锡锡深吸一口气，摁响了门铃。这次大门很快就打开了，凌锡锡沿着公园走进唐家宅子内门时，唐至安正等在门口，一看到她就迎了上来关切地问，“舅父波说你昨天晚上没有回来住，你去哪里了？没事吧？”
“没事，到朋友家住了一晚。”凌锡锡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舅父波，他心情很好地在喝燕窝粥，遇到凌锡锡的目光冷嘲热讽道，“哟，什么朋友啊？该不是北姑按摩房门口的那些吧？”
“北姑按摩房是什么？”凌锡锡装作不知道地问。
舅父波嗤笑，“大马来的乡下人，连北姑按摩房都不知道，就是九龙塘那里有闪闪的灯箱的那种。便宜又周到，去的次数多了还有优惠。”
凌锡锡冷笑，“那舅父波真是了解，我这种从来没去的自然不知道了。”
舅父波气得青白不接说不出话来，凌锡锡也不想跟他多烦，转向捂嘴偷笑的唐至安道，“对了大哥，我有事跟你说，我们先上楼吧。”
“嗯，好的。”
舅父波看家里就他们几个没有观众，也便隐忍不发，先放他们安生一会。
刚上楼就撞到闻声出动的唐至逸，他揉着额头精神不太好的样子，看到凌锡锡后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把眼镜戴好才问，“你昨晚怎么没回来？打电话还关机。”
“那你昨天下午一直到晚上都去哪里了？打电话还关机。”凌锡锡不无怨愤地问，毕竟唐至逸的不靠谱间接造成她沦落街头的命运。
唐至逸自知理亏在先，软下声来，“怎么都好，那你也不能一声不吭地就夜不归宿吧？小妈今天早上还问了我好几次你有没有消息，大家都很担心你。”
“一声不吭地就夜不归宿，你小妈担心我……”凌锡锡都对天真单纯的唐至逸无奈了，“我昨天下午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还发了短信告诉你，我被你那担心我的小妈和舅父波关在门外导致沦落街头，这都能叫一声不吭地夜不归宿？”
“他们…….真这么做？”唐至逸显然无法接受事实真相，要说舅父波蛮横一点也就算了，他一直都看不惯白吃白住的凌锡锡。但是除了刚开始被舅父波鼓动的那一次，小妈也没再对凌锡锡表现出刻薄来，又怎么会突然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再者，难道大鲍会帮着他们一起做这样的事情吗？他实在是不愿意相信。
凌锡锡知道让唐至逸为了自己去怀疑家人确实很强人所难，但是昨天晚上从唐家大门口离开的时候她就决定了，再也不会无意义地忍气吞声。所以她直说道，“不信的话你就去调大门的监控录像出来看或者问冰姐，昨天晚上从六点到九点半，我像个傻逼一样在你家门口站了三个半小时。”
“也许当时家里没人呢……”唐至逸紧紧抿着嘴唇，这样的解释显得苍白而没底气。冰姐一直住在唐宅当保姆，昨天她又没有请假回家，唐宅怎么会有三个小时都没有人呢。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借口，又怎么让凌锡锡相信。
“但愿如此吧。”凌锡锡竟然安慰他似得轻轻一笑，然后拉着唐至安进了房间，砰一下把门关上了。
唐至逸被那安慰的笑容搞得心头烦躁，突然想起件事掏出手机，翻查一阵后疑惑道，“奇怪，怎么会没有通话记录和短信的？难道是昨天摔出毛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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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锡锡本以为要费一番唇舌大哥才让她搬出唐家，却没想到刚一提出他就同意了。虽然唐至安觉得凌锡锡搬出唐家会让大妈不开心，而且他自己也想近一点照顾他所知道的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但是一想到她在这里受委屈却怕他担心不告诉他就又心疼了，最终还是决定尊重她的选择。
两天后，唐至安帮凌锡锡在安连诊所附近小区找了一个一厅两卧的豪装租屋，凌锡锡一看地点和屋子的大小摆设就知道租金再怎么少也得上万一个月，她虽说当了私家诊所的护士，但还在试用期，月薪也就一万多，加班另算，哪里租得起这么贵的地方。唐至安却说这租屋是他一个朋友的，那朋友常年待在美国屋子一直空着，又不想租给不认识的人破坏他的装潢和家俬，现在有唐至安作保，他当然乐呵呵地租给凌锡锡给他看门口了。租金那点钱他也不在乎，要是怕不好意思就随便给点就行了。
于是凌锡锡用五千块的超低价租下了这里。
她自然知道那什么朋友多半是编出来的，但是大哥的一番好意她还是没有拒绝。入住新屋的当天，看着唐至安忙里忙外地帮她检查新屋的水管电表煤气，凌锡锡在心中默默记下，唐至安，将成为她这辈子都要守护要关心的亲人。
“对了锡锡，我看这水管有点问题，估计还要修一段时间，不如你先去买菜吧。入住新屋第一天一定要开伙的，这样才吉利。”唐至安一边捣弄厨房的水槽一边朝打扫屋子的凌锡锡喊。
凌锡锡一看时间快十一点了，应了一声便拎上包出了门。她想，大哥这么辛苦，她一定要多做两个好菜犒劳一下他。
在菜市场挑了两条新鲜的鱼，买了一大块排骨，再零零碎碎一些蔬菜凉菜，凌锡锡心情颇好地回到家。
“大哥，你喜欢吃怎么做的排骨啊？椒盐的还是糖醋还是清蒸？”见没人回她，厨房里也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凌锡锡奇怪地唤了一声，“大哥？”
“哈，surprise！”唐至安突然从客厅沙发后面跳出来，与此同时，卧室里还跑出四五个人把彩带喷得到处都是。凌锡锡吓了一跳，望着唐至逸、唐至欢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女人郁闷地皱眉，哎，刚刚才打扫干净，都白干了。
唐至逸捧起祝贺蛋糕放到沙发桌上笑道，“搬入新居是要请多些人来热闹一下的，这是习俗，不然会有些不干不净的东西缠着你哦。”说着，他还伸出舌头装鬼，凌锡锡只好送他个白眼。
“我知道你刚到香港没什么朋友，所以叫了几个我的朋友一起帮你庆祝。这个是常在心，这个叫水明霞，她们也都是阿欣的好朋友。你以后要是想找人逛街啊玩啊的，可以找她们，她们人都很好的。”唐至安把常在心和水明霞推送到凌锡锡面前，他想妹妹毕竟是个女孩子，还是多介绍两个女孩朋友给她比较好。
常在心展开她招牌般的甜美微笑，脆生生地说，“老听阿欣说得得的找回来的妹妹既聪明又漂亮，今天总算看到真人了，真的好漂亮啊，跟电影明星一样有范。”
“拜托你别像乡下人一样两眼冒粉红泡泡那样行不行？”水明霞是个典型的骨感美女，瓜子脸一米七多的身高。她笑得很爽朗，开玩笑地捶了一把常在心，然后向凌锡锡勾起嘴唇来了一个标准的空姐式微笑，“你好，我叫水明霞，你可以叫我水菻菻。我最喜欢shopping了，你要是想去逛街可一定要喊上我。”
“呵呵，谢谢大家来捧场。你们先坐一会吧，我去煮饭，很快有得吃。”凌锡锡颇有些疏离地淡淡一笑，然后拎着两手的菜进了厨房。
唐至安解释道，“锡锡她就是不太爱说话，不过绝对心地善良有正义感，你们要是有空的话就多带她出去玩玩吧，她自然会开朗一些的。”
“会的啦，现在很少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还会做饭的。你看水菻菻，活了二十几年了连厨房都没进过。”常在心不停地夸赞凌锡锡，顺便贬损了一下好友。水明霞不满地拱她，“诶，我有进过厨房的，削水果啊、拿牛奶啊我都会。”
“你怎么不说你会吃？”……
客厅里两个女孩子吵吵闹闹得很欢快，正在厨房里剔鱼的凌锡锡却望着菜刀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个好大哥真是会挑人，给她介绍什么女朋友不好，非要介绍这一对。常在心是程亮日后的正牌女友，水明霞是小三，现在全聚她屋子里来了。
莫名的，凌锡锡看着她们，感觉有些心虚。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搬出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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