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双仪

9、当初的我们，结局早已被注定 最初的时候

　　最初的时候，我会想，如果那天，我没有提前回来，我跟陆君浩还会不会分开。
　　后来想想，其实当初的我们，结局早已被注定。

　　那个群架事件在后来几年里仍然是学生的热门话题，尤其在北区中学和南城学院。
　　高中生与大学生打群架。
　　连市长都惊动了。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记得陆君浩准备发动车子，就看到一群人走进俱乐部。他对我说了一句“你别上去”后就匆匆跑回俱乐部。
　　我在车里坐了一会，终于还是跟了上去。
　　偷偷跑到楼梯口就看到陆君浩拽着一个人的头就往墙上撞，后面一个人举起球棒走向他。我立刻抱着走廊上的花瓶就往前冲，然后使劲砸向他。
　　花瓶碎了一地，霎时间场面也有点安静。我有点愣住，陆君浩很快地把我掩在身后，同时捡起掉在地上的球棒。
　　郑博看到我，眉头紧皱。
　　然后，公安局的人来了。

　　我和几个女孩子站在公安局的门外。
　　陆陆续续地也停了几辆豪华轿车。
　　有一辆轿车就停在他们不远处，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打开车门走到后座。车窗缓缓降下，一个面容端庄的贵夫人坐在里面。戴着墨镜，她低声吩咐了几句，男子点了点头就快步走进公安局。
　　贵夫人摘下墨镜，望向我的方向，车窗也缓缓升上。
　　很快，郑叔叔也来了。
　　他让我在车里等，我摇摇头，“您来了就行了，我还要去学校拿物理竞赛的成绩单。老师在等我。”

　　我走到一个路口，就看见那辆车。
　　车窗再次降下，江夫人微笑着与我打招呼：“你是浩浩的同学吧，去哪，阿姨在你已成。”
　　我点头微笑：“好啊。”
　　坐进车里的时候，我第一个念头是幸好梳洗过，否则风尘仆仆地坐进人家这么一尘不染的车子里，回头还要帮人家洗车。
　　车子里安静地有点让我坐不住，我下意识地摩挲手腕上的佛珠。
　　江夫人微笑地说道：“这佛珠是浩浩十八岁的时候他姥姥亲自为他到寺庙里求来的，能保平安。”
　　我看着江夫人，说道：“我会还的。”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只是，即使我不介意你与浩浩截然不同的家世，我想，也没有哪个做父母的，会同意你们的交往。”
　　我不太记得那天是在哪里下的车。
　　我在学校门口下车后，走路回家。
　　陆君浩的车子就停在我家社区的不远处，我走过去坐进车里。
　　他递了瓶水给我，问道：“竞赛成绩怎么样？”
　　“嗯，二等奖。”事实上，老师在前几天打电话告诉我了。
　　只是我一直还没有考虑好老师在电话里的建议，所以一直没有跟他说。
　　“老师说前五名可以保送大学。”
　　“哪里？”
　　“北京。”
　　“你要去？”陆君浩的声音开始变得很冷。
　　“嗯。”
　　陆君浩没有说话，我准备下车，他问道：“见过我妈妈了？”
　　我有点失望，说道：“君浩，我的爱情，或许做不到一生一世，但从来都是一双人。聚合离散，只是我自己的选择。”
　　“分开是你的选择，不是我的。”
　　“那你要怎么样做呢？以一己之力，对抗你的整个家族？为了一个有精神病的女孩子？”
　　陆君浩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我的抽屉里有很厚的一摞信，收件人都是仪风。我从来都知道仪风是自己小时候幻想出来的角色，我一直很清醒地看着自己精神分裂。”
　　陆君浩的手慢慢松开，“你从来没有想过要为我去努力争取什么，你从来只想得到自己。”
　　“因为你有很多人为你的人生铺路筹划，而我只有自己。”
　　“看到祖父母和父母截然不同的爱情，所以我不相信和平时代的爱情，我一直认为，只有历经生死的爱情才矢志不渝。但是，我以为我们可以不一样的。”
　　我打开车门下车，“会有那么纯真的女孩子，但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