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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姻缘错(十一) 碧月淩听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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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月淩听完这话,撑起自己的身子,走到皇上跟前,脸上依旧是平和恭敬的神情,“臣妾不胜酒力,想先行回宫。”
皇上整理了一下慌乱的心绪,抬起头,眯着眼睛对淩贵妃说:“朕也好像醉了,咱们一道回去吧。”
淩贵妃点点头,扶着脚步不太稳的皇上往回走。
洛岸看着一如往常的两人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对安世说:“那洛岸先把石侍卫送回去。”
安世看着没发生什么事,酒意又重新取代了清醒,胡乱应了了一句,“去呗。”
淩贵妃扶着皇上,一步步缓缓的往皇上的寝宫走。其实皇上还很清醒,他只是假装喝的不懂人事。他紧紧依偎着淩贵妃,透着薄薄的衣料,他可以感受她的温度,虽然让贵妃承受着他身体的重量让他有些心疼,但他害怕,自己要是真的以清醒的面目出现在月淩面前,这个温度就会永久性的消失了。
他抬头看着在月光下的月淩,面庞美丽的有些虚幻,好像马上就要消失了一样。还记得,当初他还是被迫要去鲁国当质子的少年,整日在思乡的忧愁和害怕鲁国攻打申国的恐慌中渡过。舞月坊是鲁国清幽雅致的歌舞坊,自己愁苦难耐,听着下人推荐,便和侍从们一起到那儿排遣苦闷。那天,月淩并没有跳舞,而是唱了一首歌,是曹丕的《燕歌行》。“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群燕辞归雁南翔。念君客游思断肠,慊慊思归恋故乡,何为淹留寄他方?贱妾茕茕守空房,忧来思君不敢忘,不觉泪下沾衣裳。援琴鸣弦发清商,短歌微吟不能长。明月皎皎照我床,星汉西流夜未央。牵牛织女遥相望,尔独何辜限河梁?”虽然这首词是应该是一个女子对自己丈夫的思念,想着自己的丈夫在外孤苦漂泊的情景。但在那时,那字字的深情却好像在说给自己听一样。被美妙歌声和深情打动,让自己日后难以忘记这拥有美妙歌声的主人。
此时真切的被这人扶着,感受着她的温柔,这种感觉是他期盼太久才得来的,他一点也不想失去。就那么一直望着,目光一点也不想移开。
送至宫门口,碧月淩低低说了声:“皇上,已经到了,就自己走进去吧。”
皇上靠着自己的力量站起,那双搀扶着他的手也移开了。皇上看着想要转身地碧月淩,唤了声:“月淩。”
碧月淩说:“皇上既然没有喝醉,就自己走进去吧。”
“原来,你知道朕是醒着的。你不生气吗。”皇上疑惑着问。
碧月淩看着皇上,“不生气。”
皇上有些喜悦的问:“那你是不怪朕吗。”
碧月淩表现得出奇冷静,“怪,皇上你做了错事,还是我不会原谅的错事。”
皇上听后心里为之一振,“那你,那你为什么不像对着黎将军一样,对朕生气哭闹。”
碧月淩语气平淡的说:“在乎才会生气,不在乎,也就那么样了。”
皇上听后低下头,心似乎是在瞬间遭受重击了一样,狠狠的疼着。“我宁愿,你听石清澜说那话之后,对着我大声哭闹。现在看来,朕在你心中,不占一点地位。”语气悲痛的有些颤抖。
“月淩承蒙皇上错爱。”
假如语气中一丝情感都好,那么证明自己还是会牵动到她的情绪。可是偏偏一点情感也听不出,这才让人绝望和愤怒。“为什么,朕做了这么多,不过是想换来你的垂青,可你却连那么一点点爱也不屑于给朕吗。”王者尊严受到侵犯之后的愤怒,苦苦付出得不来回报的绝望。
“不想给。”月淩加重了语气。“皇上你对我好,我知道。只是,月淩对于爱情已经绝望了,心已死,又何来爱呢。”
皇上走近她,和她近距离对视着。“还记得你说过,你会努力接受朕。你还说过,朕的真心让你很感动。这几个月,你说你过得很平淡很满足。这些都是骗朕的吗。”
“我己经说了,心死之人不会再有爱了。还请皇上将臣妾打入冷宫吧。”碧月淩望着皇上的眼睛。
从那双眼睛中看不到一丝柔情。皇上的绝望加深了。他颤抖着后退几步,用手扶着额头。当初是因为她,自己才能从鲁国撑下去,是因为她,自己才会运筹帷幄,抢得皇位,是因为她,自己才会手下留情,放鲁国一条生路。现在,这一切都显得有多愚蠢。
“好!”皇上这句话发了狠。“既然,你心已死,那朕也不勉强了。”强压自己心中的痛苦,皇上继续说:“从今日起脱下发饰,穿上素服,搬去冷宫吧。”
“谢皇上。”说完这三个字,碧月淩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其实,是自己错了。以为只要自己肯坚持,那么让碧月淩爱上自己,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不禁唱出那日听碧月淩唱过的曲子:“念君客游思断肠,慊慊思归恋故乡,何为淹留寄他方?”心里疼痛难忍,唱完后竟不禁流下泪来。“何为淹留寄他方,何为淹留寄他方。”为什么不愿归来,为什么不愿归来,为什么不愿呆在朕的身边。
洛岸走进安世的房间,想要叫她起床。看见她睡得香甜的样子,心变得莫名柔软。坐在她的榻旁,看着她睡着时安静的样子。
安世从迷迷糊糊中醒来,,看见洛岸正坐在她的榻旁。安世立马惊得坐起来,头不小心撞到了床柱上“哎哟,不是说过本王就寝时除了绯嫣谁都不许进来打扰吗。”
洛岸被她惊慌的样子逗到了,笑着说:“看王爷您昨天喝了不少,怕您今天醒来会头晕不适,绯嫣一大早去太医那里拿醒酒药了。”
安世揉着脑袋,“那你怎么不去呢。”
洛岸回答道:“那位太医之前治好了绯嫣的病,绯嫣想趁此好好答谢,所以就吩咐我叫王爷起床。”
“行了,快出去吧,本王要更衣了。”安世依旧很惊慌。
洛岸听了命令后往出走,走到门口,转过身微笑着对安世说:“让小的帮您吧。”
安世听后又是一惊,大声说:“你粗手粗脚的,快出去吧。”
洛岸笑得更灿烂了,“小的会很温柔的。”
“出去!”
洛岸转过身,满意的笑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