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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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缘的小手握得紧紧的。
无泽了然一笑：“不错，我被炙炎魔君抓了去。
我因为顶撞了炙炎，被他折磨了一番，受了点小伤。”
惜缘心疼道：“我看到你流了好多血，好多血，怎么会是小伤？”
她心里也明白，无泽这么说只不过是怕她担心罢了。
无泽握住惜缘的手，安慰道：“没事的，都过去了。”
无泽的视线慢慢飘向远方。
他记得炙炎将他绑在祭天台上，用鞭子抽的他浑身是血。
青铜做的祭天台被熊熊燃烧着的魔渊之火烧的通红。
他那时还很小，只是知道浑身上下都是难以言喻的撕裂般的痛楚，但是他还很清醒，他在等，等主上来救他。他知道，主上一定会来救他。
他在祭天台上被折磨了七天，连炙炎都觉得他快不行的时候，他却还在等，意识很清醒的等。
主上来的时候，凡间正是早春三月，到处都开满了灼灼桃花。
主上身着一袭青色长裙就这样踏着漫天飞舞的花瓣而来。
她从天上悠悠落下，落到他的面前。
一向淡薄温和的脸上，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满是心疼和自责。
可是无泽却觉得很温暖，虽然满身是伤。
总会有那么一个人，她的一颦一笑你都会觉得温暖。
“后来主上赶过来救我，和炙炎魔君打了起来。”
惜缘道：“我似乎看到过，又好像没有。只是看到到处都是杀戮，到处都是血。”
此时的鬼谷怕是有些像梦里的场景，到处都是残肢断骸，到处都是痛苦喊叫。还有四处流淌的鲜血。
青珏还在底下挥剑劈砍，底下的小鬼没有丝毫招架之力。
这样的青珏眼里透着狠辣，惜缘突然就有些不忍心看，她想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其实她不喜欢杀戮的，还有青珏......还有帝君......他们原本都不是这个样子。
无泽继续道：“炙炎魔君和主上的那一战，震动了整个四海八荒。
主上虽然是大地之母神力无边，但是炙炎魔君是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孕育的第一个魔族尊者，他的能力与主上相比，其实也差的不远。
那一战打了三天三夜，主上一人杀伤了将近过半的魔族子弟。
炙炎招架不住，把剑横在我的脖子上威胁主上。”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了，无泽每每想起来却都还像是在眼前发生的一样。
漫天飞舞的粉色桃花全部都被鲜血染得通红。
地上横躺着的都是魔族子弟的尸体，一派肃杀之气中主上提剑就那样站在那里。
远处的天空雷声大作，闪电也劈得兴起。天上红霞一阵涌过一阵，就像不断翻滚的浪花。慢慢的翻滚得整个天幕都是。
主上的长发被狂风吹的张扬起来，她静静走过来，浑身都散发出阴冷之气，她对炙炎说：“你再伤他一分试试！”
这样语句从主上嘴里说出来，声音虽轻，但是这种压迫力似乎使周身的空气都凝固了。
炙炎哈哈大笑道：“女娲，你威胁不了我的。你若是能够交出盘古之心，那么我就放了他。”
无泽那时并不知道什么是盘古之心，炙炎把剑横在他脖子上的时候他半分也不害怕，因为他晓得主上一定会救他。
在主上提剑刺向他的时候他都不曾改变过这个想法。
但是炙炎抱着他狼狈的躲过了主上的那一击。
他看到主上眼睛里的决绝，他不曾看过的决绝。
无泽眼神慢慢黯然了下来，他伸手为惜缘拂掉粘在她身上的一块血迹。
“后来主上刺我的那一剑其实是个虚招，她只是想分散炙炎的注意力。她只是想救我。”
惜缘脑子此刻像一团浆糊，呆愣道：“为什么我觉得不是这样的？”
无泽握紧她的手：“你只需记得无论你怎样对我，我都不会怪你。”
惜缘眼里的迷茫更深，但是一想就会头疼。
无泽突然把惜缘抱在怀里，他的下巴抵着惜缘的头顶。
“神族和魔族的那场大战，一定听说过吧！炙炎率领魔族打上九重天，魔族神族死伤无数。那一场大战的起因就是我。你是因为我才受伤，因为我才不得已化石补天。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惜缘双手紧紧抱住无泽，她慌乱道：“帝君，不要这样，都是炙炎.....都怪炙炎......”
铩羽在结界里看到这一幕，狂笑道：“原来四海八荒最最冷漠的无泽帝君居然爱上女娲，女娲不是你的师父么？然道你们师徒乱......”
铩羽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他惊愕的看着自己胸口的长剑，他喃喃道：“你怎么可以杀我？你不是......你不是......仙草......”
无泽的眼神寒如冰铁，声音却比眼神更冷:‘我说过，就算是你死了，我一样取得出。”
无泽抬手，御风剑飞回他手中，铩羽应声倒地，他眼睛大睁，到死都不相信。
鬼王一死，鬼谷的天更暗了一些，冷风夹杂着血气扑鼻而来。
底下的群鬼大概知道自己的王已经死了，齐齐大声嚎哭。
惜缘走过去俯下身子，用手拂过铩羽的眼睛，他终究还是闭眼了。
或许铩羽为人卑鄙，或许他的确心狠手辣，但是空气里弥漫的悲戚却越来越浓。
铩羽应该算的上是一个很好的鬼王吧！
其实惜缘心里也很疑惑，铩羽死了，他体内的蓝妍草怎么办？
她抬头看向无泽，她想问，可是却没有问出口。
无泽静坐在那里，他也在静静打量铩羽，可能是女娲神力的原因，铩羽虽然死了，但是面色竟然慢慢变得红润。
无泽静坐了很久，站起来的时候，惜缘觉得整个鬼谷都震动了一下。
他走向铩羽，话却是对惜缘说的：“你会不会像铩羽一样，认为我喜欢主上是□□？”
惜缘指尖轻颤，她一直都知道的！从无泽对她不一样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可是那又怎么样。
“帝君，我之前就说过，喜欢这种情绪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了的。就像我喜欢帝君，我知道帝君对我好是因为女娲，但是我还控制不住的喜欢帝君。有些东西旁人看到而只是另外一面，真正能够直视自己内心的只有自己。我们身为神族，活着的岁月虽然漫长，但是不能够做自己喜欢高兴的事，活着又有什么乐趣。”
她不敢直视无泽的眼睛，声音里透着怜惜:“我那时身为一个洒扫婢女，一心一意的喜欢着帝君，却从不敢透露分毫。只是觉得自己和帝君的距离太遥远，说出来只怕会引人耻笑.然后......”她想起被青珏扔到炼丹炉里的那一次，临近死亡，她最想见的就是无泽，或许那时心里更多的是懊悔吧！
惜缘忍不住一阵心酸，她扑到无泽怀里，哭道：‘即便帝君不喜欢我，可是我还是觉得只要和帝君在一起，我就会很快乐。你不必介怀别人对你的看法，我们活着不都是为自己活的么？”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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