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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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的第二天，全组人就飞到了美国。
栗辰也想跟着去，和墨冉好好交流感情，结果被墨李卡发现了之后关在了屋子里——
“亲爱的，上一次你和剧组去玩的还不够多吗？你还是乖乖在家处理你那些烦人的事情吧，要不我可是要开大门让你的部下进来了噢~”
栗辰立马停止了抗争。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墨李卡撒娇和那群烦人的手下。
他们是很能干，下达的命令完成得也很快，也把公司的大小事务处理得井然有序。
但是只要栗辰缺席公司的事宜超过一个星期，他们就会电话轰炸、信息轰炸、加上找上门、或者是直接到“夜星”找墨李卡。
之前栗辰陪着墨冉跑了几个月，都是墨李卡在背后应付着他们，如果墨李卡放行的话，栗辰感觉自己的日子就不远了。
他脆弱的心受不起打击，只能默默在家处理公司的事，争取尽快把公司送出去！（众：哪有这样的老板！）
美国。
不得不说美国是个取景的好地方，从树林到高楼大厦一应俱全，地广人稀，拍摄地的租借也很成熟。
墨冉得庆幸，这辈子，除了人变了，一切都没变。
一样的景色，还在一样的地方，望君摘取。
在异国拍摄还有个好处，就是能减少一部分的打扰。
虽然记者无处不在，但是隔了一个太平洋，多少能阻隔一些人的脚步。
冬天的美国很冷，树林里更冷。墨冉决定先拍在都市里的戏分。
也就是云俞和T热恋的戏份。
“你讨厌我？”T对云俞说道。
T有自己的专用化妆师，没到拍摄现场就已经化好了装。
而云俞嫌难受，一般都是到了拍摄地点再化的妆，更何况帮云俞化妆的是莫子鱼，他也乐得不那么赶。
“怎么会，我可是想向T女王你学习，在这个电影里。”
云俞闭着眼任由莫子鱼动作，倒是在一边守着的年微生着急地提醒着莫子鱼要专心点。
不是听不出云俞语气里嘲讽的意味，但是这样反而激起了T的好玩之心：
“叫我T就好。我答应拍这个电影，也不过是有吸引我的东西。墨冉不错呢。”
T说的既指墨冉，也指剧本，但是模糊的语气就是成心要让云俞误会。
果不其然。
云俞睁开眼看了一下T，虽然很快又闭上了，但是还是让T抓到了他眼中的情绪。
那种玩具被觊觎的小孩子心情。
T忍不住轻轻笑了，落在云俞耳朵里就变成了对墨冉的意图不轨。（画外音：小娘子吃醋了~云俞：滚你丫的小娘子！）
第一场戏，是在酒吧。
美国有一种酒吧，专门出租给电影拍摄组，会长期请一些小角色驻场，扮演酒客，也有一些一直红不了的三线明星会交钱来驻场，希望能被导演看上。
虽然租场费用不低，但是更多的剧组还会选择它们，有几个“酒吧”还是在圈内有名的，租场费用可以比得上著名景点了。
只是这家“酒吧”，破败得有点可以了。
开始的时候，连摄影都在怀疑，是不是经费出了问题，但是真正开拍之后，才明白，这个场景选得不能再好了。
演技在镜头下是是亮点，但是如何也比不上真实在镜头前来的震撼。
长期的亏本，无论是“酒吧”老板还是“酒客们”，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被现实折磨的疲惫。
在破落的酒吧里，面无表情的司志柏，遇到了云斋。
在司志柏迷茫买醉的时候，遇到了纯洁美好的云斋。
“小妹妹，来找哥哥呀？”
“我……我来应聘的……”云斋小心翼翼地回答着上前搭话的人。
“我们正缺个暖床的活，小妹妹要不要来应聘？”
潦倒的人总喜欢看到别人比自己更落魄。
然后英雄救美必须来一发！
“咔！”
之前云俞从颓废到眼前一亮的转变，真的是不错，虽然墨冉还是挑剔地拍了五次，但是大家都知道是在吹毛求疵。
但是被叫“咔”了不下十次的这一幕，是每个人都把云俞的失态看在了眼里。
一个在“英雄救美”之后的亲吻，在亲下去之前云俞总会不自觉地皱眉。
一开始只有监视着镜头的墨冉发现，叫“咔”了很多遍之后，大家都能看出来了。
更不用说近在咫尺的T。
云俞不是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错，但是这个动作总是在他意识控制之前就发生了。他也不想控制自己的情绪——看到T他无法没想到T模糊的语气。
像极了明明知道错了却不肯认错的小孩子。
在叫“咔”了那么多次、墨冉快要把眉头皱成一个高难度的形状之后，T不得不“开解”一下云俞：
“你再这么下去我只好拉墨冉过来给你做示范了喔。”
凑仔耳边细语的暧昧动作，让剧组的人红了脸，却让云俞黑了脸。
再一次“Action”，是一次通过。
这样失水准的拍摄云俞是少有的，这让墨冉不得不逮着卸完妆的小空挡和云俞好好谈谈。
如果明天的戏还是这样的话，进度可不是一般的慢了——今天已经拖得够呛了。
“今天你的状态很不好。”
“我会调整过来的。”语气淡到，想和空气在说话，更不用说“诚意”这个东西了。
墨冉又皱了一下眉头——他发现自己在开拍以来已经皱了太多的眉，再这么下去就要变成老头了。
“我来不是想听你说什么承诺的。一个合格的演员，不应该把自己的情绪带到拍摄中去。今天要不是一文给你提点，那么简单的一幕都不知道要拍到什么时候。有什么事情，我希望你能说出来。”
墨冉是看定云俞是有烦心事了。
但叶昱印象最深的，不是墨冉的关心，而是亲密的“一文”。
大家都知道T女王叫刘一文，但是敢直呼其名的就少，能叫的那么亲密的就更少了。
“你是谁，凭什么管我。”
云俞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就起身离开了。
他暂时不想见到墨冉，还有T。
墨冉不知道云俞在发什么脾气，拍摄的事情还太多，也就没太留意。
直到年微生打电话来向他要人：
“墨冉！明天一大早就要开始拍摄，你现在还不让云俞回酒店休息！他的电话没人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在纠缠着他！还有，快点来把莫子鱼这家伙弄走！”
手机那边传来莫子鱼腻死人的声音：
“微生哥~今晚人家要和你一起聊天嘛~”
但是墨冉没有留意莫子鱼的声音，而是抓到了年微生的话。
“云俞没有回去？”
“……你什么意思？”年微生愣了一下——想过墨冉的千百种狡辩，唯独没有想过会被反问。
但是手机那边已经挂了线。
本来还在和“酒吧”老板商谈场地的事情，墨冉只说了一句“抱歉”就往外走，只留下错愕的一群人。
墨冉一直在打云俞的电话，接通了，但是却一直没有人接。
看着一街的酒吧，墨冉想也没想，一边接着打，一边栽进一家家的酒吧。
酒吧里昏暗的灯光很有情调，但是此时的墨冉快要恨死这样的“情调”了。
“你好，请问有一个比我矮一点点的中国人来过吗？”
被拉住的侍应迷糊地摇头。
墨冉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还不知道云俞在哪里，却也停不下大海捞针的行为。
走出了一间酒吧，墨冉才发现，一直贴着耳朵的手机没有了“嘟……嘟……”的接通声——接通了？！
“喂？云俞？”墨冉小心地试探。
音乐跳跃的声音、调酒的声音——是在酒吧。
明明是喧闹得不行的环境，墨冉却听到了云俞的呼吸声。
一下一下。
即使没有听到说话的声音，也让墨冉心安。
“千万别挂机。”
墨冉小心地听着手机传来的声音，一家一家酒吧地找，一家家地对比着左右耳的音乐声。
在听神经都要被不同的大分贝音乐折磨钝了的时候，墨冉两只耳朵听到的声音终于契合了，而电话却被挂掉了。
但是在一个小酒吧里，要找到一个人不难。
更何况是一个出众的人。
桌子前已经摆了几个空瓶。云俞喝得也不急，只是一口一口慢慢地喝着。
“别喝了。”墨冉轻轻地拿下云俞的酒杯，在他旁边坐下。
声音写满了一天的劳累，还有些许一路奔波的残留。
云俞很讨厌这样的局面。
他情愿被大骂一顿，也不要墨冉一直迁就自己——这样让他的任性有种负罪感。
从父母离异的那一刻起，云俞就在迅速成长，“任性”二字还为在他的字典里形成，就被认为抹杀。
即使他是个不想长大的孩子，但从来只能对自己任性。
但是在某一个时刻，没有原因地——只是负面情绪在沉默中积累了太久，云俞就控制不住想要放纵自己。
就像现在。
明明可以不接电话或者关机，却在同一个号码闪了多次之后忍不住接了。
明明可以挂线不让对方找到自己，却还是有意无意留了线索，让他找到自己。
但是在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后，又因为害怕被发现而收了线。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闹什么情绪。
云俞想再拿起酒杯，却一次再一次被墨冉抢去。
等到最后，酒劲来了，云俞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了，只剩下勉强清晰的意识：
感受到一个温暖宽大的肩背。
全场的人都在关注着，这个孤独而生人勿近的黄种人，今晚会掉进哪个同样空虚的怀抱。
却没想到是被另外一个黄种人背走。
墨冉知道自己成了全场的目标，结了账，请了一巡酒，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黑暗里的人抿了一口红酒，舔了下嘴角的酒渍，指尖在柔软的发梢绕了几圈：
同性恋吗？
招了招手，身后走出一个人。
“跟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